骆寒山看着她眼中逐渐重新凝结起来的、比之前更加坚韧也更为晦暗的冰层,知道这番解释达到了目的。
不是安慰,而是让她更深刻地理解并接受这残酷的布局。
他微微颔首:“记住,你们三人,在这软红轩内,非生死关头,不可横向联系。这是铁律,既是为你们各自的安全,也是为了在万一有人暴露时,最大限度地保护其他人。”
“是。”
“我不会要求你忍受无谓的折辱。”骆寒山的声音转冷,带着一丝肃杀,“今日之事,若再发生,或他有更过分之举,你无需隐忍。让他吃点苦头,分寸你掌握,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大局即可。”
“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让他意外染疾,或不慎跌伤。”这话既是授权,也是一种冰冷的抚慰。
他认可她的能力与手段,并给予她在一定范围内反击的权利。
素弦微微颔首,这一次,她的回应简短而坚定:“明白。”
无需多言,她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让赵德贵合理地倒霉。
“灵膳坊这条线,是当前重点。影蛾潜伏,所图非小。我们必须弄清他们的具体目标、人员配置、联络方式。”
骆寒山回到正题,语气恢复指挥官式的冷静,“三日后,巳时三刻,城西白云观,后山第三株古柏树下,有新的指令和联络密码。暗号照旧。传递情报的渠道是馄饨张。”
“白云观,巳时三刻,古柏,馄饨张。”素弦低声重复,确保无误。
“一切照旧,大人还请加倍小心。”
骆寒山看了一眼更漏,时间紧迫。
他迅速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将剩余的酒液泼洒一些在桌面和地毯上,又弄乱了自己的衣襟,扯松腰带,在脸颊脖颈处抹上些许酒渍。
素弦也立刻行动。
她走到琴几旁,指尖在琵琶弦上一拂,这次响起的是一段旖旎婉转、甚至带着几分撩拨之意的片段,与暖阁氛围契合。
同时,她运功逼红双颊,眼中再次氤氲出些许水汽,伸手将发髻扯得更松散,青丝垂落颈畔,又将衣领稍稍拉开一丝缝隙,露出莹白的锁骨边缘。
她甚至故意用指甲在脖颈不易察觉处,轻轻划出一道微红的浅痕。
琴声靡靡,掩盖了低声的对话。
骆寒山配合着琴音,发出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调笑。
当一曲终了,余音未散,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骆寒山重新挂上金满堂那餍足而粗俗的笑容,眼神浑浊,一步三摇地走向素弦,再次伸手,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揽住她的腰肢,力道不轻,带着狎昵。
素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化,半依半就地靠着他,低着头,长发掩面,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颈侧那道暧昧红痕,一副不堪挞伐、羞于见人的模样。
他拉开房门,脸上带着心满意足又略带疲惫的淫笑,搂着面色更加潮红、发髻微乱、低头整理着衣带的素弦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