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媳更是得意地瞟了那个少年一眼,眼神充满了占有欲。
包封氏享受着儿媳们的奉承,目光却再次落回祁玉舟身上,见她依旧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笑道:“玉舟啊,让你见笑了。家里这些猴儿,都被我惯坏了,没个正形。”
祁玉舟微微欠身,语气平淡无波:“老夫人治家宽松,夫人们天真烂漫,亦是府中兴旺之象。”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表示赞同,也未显露出厌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包封氏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对还在嬉闹的儿媳们挥挥手:“行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儿扰了我和玉舟说话。带孩子们去偏厅用些点心吧。”
儿媳们这才娇笑着,带着各自新得的男宠,心满意足、莺莺燕燕地相携离去,留下一苑尚未散尽的淫靡气息和那匹躁动不安的火浣马。
那匹火浣马似乎被这浓郁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惊扰,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焦躁地踏着地面。
待她们离去,苑中似乎清净了不少,但那股甜腻淫靡的气息却仿佛更浓了。
包封氏看着祁玉舟,笑道:“都是些不省心的,让玉舟你看笑话了。不过,这日子嘛,总要有些烟火气才热闹,你说是不是?”
祁玉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心中却对包府内部的混乱与扭曲有了更深的了解。
包封氏不仅自己修炼邪功,纵情声色,更是将这种风气弥漫至整个家族核心。
这些儿媳,既是她的爪牙,也是她享乐生活的参与者,甚至可能是她控制外界、延续血脉的工具。
包封氏显得心情颇佳,主动提议道:“玉舟难得来一趟,若是不急着回去,不如随老身去祠堂走走?也让包家的列祖列宗,见见你。”
参观家族祠堂,这是极为亲近的表示,但也可能暗藏玄机。
祁玉舟心知这绝非简单的闲逛,但此刻无法拒绝,便从善如流:“老夫人厚爱,玉舟荣幸之至。”
越靠近祠堂,空气中的甜腻香气渐渐被一种陈旧木料、冷灰和常年不散的香火气味所取代,温度也似乎降低了几分。
祠堂是一座独立的青砖黑瓦建筑,样式古拙,透着一股沉郁的庄严。
与苑中的活色生香相比,这里寂静得可怕,连鸟鸣声都似乎被隔绝在外。
推开沉重的黑漆木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空间高阔,光线幽暗,仅靠几盏长明灯和角落里摇曳的烛火照明,将巨大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正中央,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包家先祖牌位,黑底金字,森然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难以触及的黑暗高处,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庞大家族漫长而沉重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