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却纹丝不动，他掌心的混沌之力，只是微微一颤，便恢复了正常。
“怎么可能……”巨灵神瞪大眼睛，“你明明已经消耗了那么多……”
陆尘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向巨灵神。
每走一步，混沌之力的威压就膨胀一分。
每走一步，巨灵神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陆尘走到他面前时，混沌之力已经膨胀到三丈大小，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谁派你来的？”陆尘问道。
巨灵神咬紧牙关，不说话。
“恶念？”
巨灵神身体一颤。
陆尘知道了答案。
“它给了你什么？”
巨灵神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力量。”他的声音沙哑，“它说，只要杀了你，就能给我超越混元的力量。”
陆尘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它骗你的。”
巨灵神愣住。
“超越混元的力量，从来不存在。”陆尘道，“就算存在，也不会是它能给的。”
说罢，他抬手，混沌之力缓缓压下。
巨灵神闭上眼睛，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发现混沌之力只是悬在他头顶，没有落下。
“为什么？”他疑惑道。
陆尘转身。
“因为你还有用。”
随即走到阵基前，看着那布满裂纹的万年寒玉。
“过来。”
巨灵神愣愣地走过去。
“把你的神元，注入阵眼。”陆尘命令道，“你毁的，你来修复。”
巨灵神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伸出手，按在寒玉上，神元缓缓注入其中。
寒玉上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炷香后。阵基恢复如初。
巨灵神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陆尘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巨灵神。”
巨灵神抬头。
“你是一个将功赎罪的人。”
说罢，陆尘转身离去。
身后，巨灵神久久无言。
良久，他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凌霄绝顶。
陆尘回来时，周天星辰大阵已经稳定运行。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在天穹深处静静闪耀。星光织成的巨网，笼罩着整个天庭，散发着温暖而安宁的光芒。
“解决了？”方欣怡迎上来。
陆尘点头。
“巨灵神呢？”
“活着。”
方欣怡没有追问。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降下无数道玄奥的光团，仿佛雪花般落下。
陆尘摊开手掌，接住其中一个光团，光团融入掌心的那一刻，陆尘浑身一震。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天庭无数生灵的轮回片段。
有仙官飞升时的喜悦，有神将战死前的不甘，有天兵思乡时的愁绪，有散修悟道时的明悟，有凡人临终前的释然……每一个画面，都是一段人生；每一个画面，都是一次轮回。
这些画面太过庞大，太过繁杂，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根本承受不住。
顿时陆尘的七窍开始渗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