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他顿了顿。
“我要玄天镜。”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太白金星脸色微变：“陆道友，玄天镜是天庭至宝，从不外借……”
“不是借。”陆尘打断他，“是借用它的力量，定位每一个仙官、神将、天兵的心神位置。没有玄天镜，我无法建立情绪池与每个人之间的联系。”
玉皇大帝沉吟。良久，他缓缓开口。
“玄天镜可以借你。但朕要亲自坐镇。”
陆尘抱拳：“多谢理解。”
玉皇大帝点头，看向太白金星。
“传朕旨意，召集三十六宫主官，七十二殿殿主，一炷香后凌霄殿议事。”
“遵旨。”
一炷香后，凌霄殿内，站满了人。
三十六宫主官，七十二殿殿主，还有各部的重要神将，加起来超过两百人。
陆尘站在殿中央，环顾四周。
这些人的表情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有不屑，也有极少数带着善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诸位前辈，在下奉陛下之命，要在天庭建立一座净念网络。”
话音刚落，就有人冷哼一声。
“净念网络？”一个身穿火红长袍的老者站出来，不屑道，“老夫听说你在神炆域建了一座，但那是残破之地，能和我们天庭比？”
陆尘认得他——火德星君，执掌天庭火部，合道境的修为，脾气火爆，最看不惯外来者。
“前辈说得对。”陆尘平静道，“天庭确实比神炆域的环境好太多，但也正因为如此，天庭的负面情绪，比神炆域庞大百倍。”
他看向火德星君。
“前辈修炼火系功法，脾气急躁，心魔最容易滋生。敢问前辈，最近三百年，可有心魔反噬的经历？”
火德星君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陆尘没有回答，继续道：“火部三十二位主官，有十九位修炼火系功法，其中十二位曾因心魔反噬而走火入魔。火部天兵三千，每年至少有十人因心魔失控而被清理。”
他转向另一个方向。
“水德星君，水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水属性修士情绪内敛，执念更深。水部二十三位主官，有十六位曾因执念过深而闭关百年以上。其中两位，至今还在闭关，不知何时能出。”
水德星君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陆尘又看向李天王。
“李天王，您的托塔天王殿，掌管天庭征伐。您麾下的神将，个个都是百战之士。但战后创伤、杀戮之念、对死去战友的愧疚——这些负面情绪，可有疏导之法？”
李天王沉默，陆尘继续点名，财神、雷公、电母、风伯、雨师……
每点一个，就说出一段他们自己都不愿提及的往事。
整个凌霄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仙官神将们，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魔、执念、愧疚、恐惧，在这个年轻的后辈面前，无所遁形。
陆尘说完最后一个，缓缓收声。
他看着那些复杂的目光，平静道。
“诸位前辈，晚辈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想让大家明白——”
“净念网络，不是来审判你们的，而是来帮你们的。”
“帮你们摆脱心魔，化解执念，放下愧疚。”
“帮你们，走得更远。”
殿内，一片沉默。
良久，玉皇大帝缓缓开口。
“谁还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火德星君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抱拳一礼。
“老夫……无话可说。”
陆尘还礼。
“前辈海涵。”
尊称一声前辈不过是出于礼貌，真要打起来，以陆尘超脱境的战力，秒杀他也就是小菜一碟。
玉皇大帝点头。
“既如此，三日后，正式开工。”
“遵旨！”
众仙齐齐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