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也察觉到了。
古树虽然看似普通，但树干上那些纹路仔细看，竟是一个个微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慢流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阵道气息。
“是监控阵法。”他轻声道，“天庭对我们还是不放心。”
哪吒放下点心，脸色一变。
“他娘的！老子可是天庭的人，他们连老子也监视？”
陆尘摇头：“不是针对你。是规矩。任何一个外来者都会被监控。等我们证明没有恶意，这阵法就会撤掉。”
哪吒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但还是愤愤不平。
方欣怡走到树下，伸手轻轻抚摸树干。那些符文触碰到她的气息，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没有敌意只是监控。”
陆尘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四人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四张床榻，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但每一样东西都透着精致。
陆尘没有休息，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丹田中，那混元道果的雏形还在缓缓旋转。经过星桥的穿梭，它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虽然距离完整还有很长一段路，但至少，方向对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陆道友，陛下有请。”是太白金星的声音。
陆尘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一夜过去。
他起身，推开门。
太白金星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金甲神将。
“四位道友，请随贫道来。”
这次去的不是凌霄殿，而是一座更高的殿宇。
殿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殿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昊天殿。
陆尘踏入殿内，瞳孔微微一缩。
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直径超过十丈，通体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铸成。镜中倒映的不是殿内的景象，而是一片混乱的、扭曲的虚空。虚空中，无数黑色的影子在游荡、厮杀、吞噬。
那些影子，和他在幻境中见过的“罪恶化身”，一模一样。
“这是玄天镜。”玉皇大帝的声音从镜前传来，“三界至宝，可观过去未来，可观诸天万界。”
他站在镜前，背对着众人。
“域外天魔的源头，就在这里。”他抬手一指。
镜面中，那片扭曲的虚空开始放大、拉近。
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旋涡前。
旋涡直径万里，缓慢旋转，边缘不断有黑色的影子钻出，汇入那片虚空。
“纪元之劫的裂缝。”玉皇大帝道，“每隔百万年，它就会出现一次。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无尽的灾难。”
他转过身，看向陆尘。
“上一次，神炆域被打碎。”
“这一次，轮到玄黄位面。”
陆尘盯着镜中那恐怖的旋涡，久久无言。
良久，他开口。
“陛下需要晚辈做什么？”
玉皇大帝看着他，目光深邃。
“净念网络，可以净化负面情绪。”
“而域外天魔，以负面情绪为食。”
他顿了顿。
“朕想请你，在天庭也建一座净念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