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莱棉把头从帘子里伸进来同样问道,陆一鸣把他的脸按了回去说道:“驾车的时候眼睛放在路上!反正隔着帘子你不是能听到吗!”
陆一鸣接着说道:“再说回内奸,如果陈纪庭的船上有内奸,怎么保证我的船上没有呢?莱棉,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夜我们中计砍断桅杆,要和围攻的船拼杀的时候,反而是我们船舱先进水了?”
莱棉回忆道:
一兵士迅速来报:“将军,不好了,有人炸船,已经有海水灌了进来!”
陆一鸣说道:“当时齐祥下的令是:除炮兵外,全部上甲板,准备接敌!那本就不是主战船,船舱里剩下的人不会有几个。而且,你再想想,当时船舱被炸破,是没有看到火光的!也就是说,应该是巽字法门产生的气爆!”
莱棉隔着帘子说道:“是围攻我们的人用出的风刃吧?”
陆一鸣说道:“就是这个想法让我一直想不通整件事!如果当时的爆炸不是设伏的人做的,而是船舱内部,黄佳派出的内奸所为,一切就说得通了!”
伊在望疑惑地说道:“应该是更说不通才对吧?按照你的假设,伏击的人应该在迷雾海域等待很久了,直到你们想到陈纪庭可能迷失在大雾中才会靠近。而搜寻的时间里,船上就算有内奸,他们也无法与伏击的人沟通,怎么能做到里应外合呢?”
陆一鸣回答说:“伊大哥,你把时间再往前推一点就好啦!如果是我们出发寻找之前,黄佳和赵书就已经计划好了伏击,那么船上的内奸只要发现他们靠近,就可以做出相应的配合了!而且,这一点的高明之处是,如果我们没有去迷雾海域寻找,那就不能发现任何跟陈纪庭被害相关的证据,他们就不用冒险动手杀卦师。而当我们靠近陈纪庭被害的案发海域之后,里应外合之下,又能确保我不能把自己的发现带回巽字大陆!”
莱棉又问道:“卦师,我觉得这也不对,当初师父是极力想让你留下的,我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是真心想让你找到领主的下落。如果还要设计害你,一开始就让你走不就好了吗?”
陆一鸣此刻非常兴奋,因为他自认已经解开了所有的谜团,他说道:“你错了,黄佳不是需要我找到陈纪庭,而是需要我找不到陈纪庭!作为乾字门认可的首名卦师,只要我不靠近陈纪庭失踪的海域,自然是苦寻无果。而我宣布的陈纪庭彻底失踪,就能转移所有人的视线,而且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深信不疑!巽字大陆的权力交接就会在和平中度过,可他们千算万算没想到,我的好妹妹居然联络了蔡仁将军!现在不仅仅是谋害陈纪庭的事要真相大白,伏击卦师的罪名他们也逃不了!”
莱棉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家乡已经在劫难逃了,又或许是咎由自取,莱棉说道:“卦师,这都是你的推论,证人、证词、证据,咱们一件都没有。如果你这么回到巽字门,宗主和师父肯定说你是污蔑。就算你是卦师,拿不出一丝一毫的证明,不是给自己抹黑吗?”
陆一鸣却笑了起来:“莱棉啊,你想要证据是吧,我还真知道哪里可能会有证据。”莱棉有一次忍不住把头伸了进来,就听陆一鸣说道:“一切都要回到起点,艾光珏坠井案的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