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婆节的高潮,在骨裂荒原灼热的风与肠液河永不消散的腐臭中,如同一个臃肿而疯狂的巨兽,终于挣破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束缚。
肠液河畔,早已不是寻常的河岸,而是一片被欲望与狂热彻底点燃的炼狱入口。
浑浊得如同浓痰的河水,在无数脚步的践踏、躯体的扑腾下,剧烈翻涌,溅起粘稠的、带着刺鼻酸腥气味的浪花。
成千上万的狼头族青年,赤着精壮的上身,仅着简陋皮裙,他们的眼睛因极致的渴望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如同下饺子般,前仆后继地跃入那足以蚀骨削肉的腐臭河水之中。
酸蚀的剧痛瞬间袭来,皮肤上冒出丝丝白烟,但他们只是发出更加狂野的嚎叫,拼命划动四肢。
河底并非只有淤泥,潜伏的、依靠腐肉为生的扭曲水虫,如同阴影中的刺客,时不时窜出,用锋利的口器撕下一块块血肉,引得惨叫与怒骂此起彼伏。
体力在飞速流逝,有人沉底,瞬间被浑浊的河水与同伴的脚掌淹没,但更多的人,眼中只有对岸那被巨大兽皮苦盖着、堆积如山的“三千沙女”的幻影。
那是对繁衍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是狼头族刻入骨髓的生存本能,在此刻被湿婆的祷文与“圣水”的力量彻底引爆。
祭坛上,湿婆佝偻的身躯在宽大斑斓的蜥皮下微微颤抖,她高举那根顶端镶嵌着蜥蜴头骨的扭曲木杖,吟诵着古老而狂乱的祷文。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河畔的喧嚣,直接钻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撩拨着生命最底层的冲动。
随着她的吟唱,那些被投入了大量矿物、草药、蜥牛血液和发酵物的“圣水”,在蓄水池中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腥甜与催情气息的怪味。
狼头族的战士们用巨大的骨瓢舀起“圣水”,疯狂地泼洒向人群,无论是本族青年还是外族观礼者。
被淋湿的人发出更加亢奋的吼叫,眼神变得迷离而狂乱,肌肉贲张,欲望如同野火燎原。
那三万被兽皮苦盖的“沙女”,如同沉默的礁石,矗立在狂欢的浪潮中心,等待着命运帷幕的揭开,也等待着……颠覆这一切的指令。
蜥磐站在祭坛最前方,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君临整个失落之地。
他巨大的手掌中,紧握着一个用最强壮圣蜥膀胱特制的容器,半透明,隐隐透出内部幽暗粘稠的液体——那百滴生死泉的本源之水,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死轮回气息。
他混浊的眼珠扫过下方混乱而狂热的场面,扫过其他部落大萨满或族长们神色各异的脸,最终落在子辉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将猎物与工具掌控于股掌之间的贪婪。
子辉站在那三万皮影美人之前,身形在蜥磐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单薄,面色却平静得如同深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