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发令,地方自己琢磨怎么落实。
没说举人老爷免粮,更没说秀才全家不用交税!
可后来?全他妈乱了。
老朱的制度,是给天下人撑腰。
后来的读书人,是把天下人当提款机。
高鸿志冷笑一声真正毁掉这个国家的,从来不是朱元璋的“狠”。
而是他死后,一群穿着儒衫的人,把老百姓重新关进了愚昧的牢笼。
明朝那会儿,优免这词儿听着光鲜,其实是个坑。
啥叫“免三十石粮的劳役”?就是你交税照交,田也照样收,可你不用去修河、运粮、当苦力。
听着挺美?
可士绅们不傻。
上面说不许逃税,底下早翻了天。
勾结县太爷,做假账,藏田产,改户口,把该交的税全甩给那些手里只有三亩薄田的穷人。
穷人交不起,跑路。
跑没了,地就归了有门路的人。
一跑,再占,再跑,再占。
就这么一圈圈转下来,地全攥在一小撮人手里,剩下的人,不是饿死,就是上山当贼。
最后李自成一嗓子“均田免赋”,天下响应。
不是百姓蠢,是制度早就烂透了。
朝廷在紫禁城发号施令,可县衙门早被乡绅架空了。
法家说,人性本恶?
没错。
可恶的不是人。
是没人管。
那些吃着人血馒头还嫌不够的,就跟饿极了的野狗似的,见啥啃啥,哪怕啃到天下崩盘、家底赔光,嘴也绝不松口。
朱元璋搞《大诰》,本想给读书人狠狠打一针清醒剂,让他们别再整天背诵孔孟、满嘴道德,结果呢?骨头是硬了那么点,可骨子里那套玩意儿,压根没动。
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不割地,天子守国门,皇帝死社稷——听着是挺爷们儿。
可再硬的口号,也挡不住底下人偷梁换柱。
归根结底,不是口号不响,是执行全靠扯皮,儒家那套“仁义礼智信”的皮,底下裹的还是算盘珠子和贪心肠。
等到满清人坐了龙庭,倒好,把明朝的黑锅全扣自己头上,说什么“汉人腐朽”、“明政无道”。
呸!
朱元璋删《孟子》,撤姜子牙的武圣名号,难道真错了吗?
没错!但后世给这事儿起了个响亮的名儿——叫“文字狱”。
可你要分清楚,朱元璋干这事儿,是为了让文官闭嘴,别在朝堂上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百姓家里灶台都没火,谁在乎你念的是《大学》还是《中庸》?
但满清呢?他们是真把老百姓当傻子糊弄。
思想锁死、言论封口、科举改成牢笼,读书人全被训练成摇尾乞怜的家奴,主人说一,不敢说二,主人放个屁,还得夸是龙涎香。
就像某些人吹牛说“十全老人”多牛,实际人家收了四十九年的税,愣是吹成九十四年,账本翻得比脸还快。
这些烂账,那些包衣奴才洗一百年也洗不干净!
可要让高鸿志知道——
朱元璋和李善长已经看透了,光压住文官嘴没用,得从根儿上刨!
他准得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好啊!这不光要踹翻儒家的牌位,还要连地基都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