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味道从哪儿来。
但皇帝一闻,肯定挪不动腿。
高鸿志一扬下巴:“我要点儿两样东西,第一,弄点羊肉来;第二,河鲜或者海货也给我整点儿。”
“海货没了,太远,运不来。
河鲜倒是有,刚捞上几条大头鱼,活蹦乱跳的!”
高鸿志挥挥手,意思够了。
他带着两个媳妇儿溜达到厨房,瞅了瞅那几条鱼,眯眼点头:“不错,鲜得冒水儿,待会儿我教你怎么整,先挑三条,别少。”
“羊呢?”
话音刚落,羊肉就端上来了。
高鸿志皱着眉一摆手:“这算啥?不行,太瘦,没味道。”他转头朝老陈一喊:“去山庄,把之前那头黑山羊牵来,一只就行,要壮的!”
东西差不多备齐,老陈擦了擦汗:“大人,调料啥的,还有别的要补的吗?”
高鸿志一摆手:“有,咱家仓库里应该都齐了。”说完顺手扯过一张纸,提笔唰唰几下,唰得老陈眼花缭乱,甩给他:“你按这个单子,厨房里缺啥,立马去市上买,别耽搁!”
老陈点头如捣蒜,高鸿志这才满意地拍了两下手,往外走。
徐妙玉跟在后头,眉头拧成疙瘩:“你这整的,好玩儿我不拦你,可这吃的……怎么怪里怪气的?”
“又羊又鱼,你不会是要搞‘鱼羊鲜’吧?”
高鸿志一听就乐了,哈哈大笑:“以前是这么叫,但现在不能这么说了。
实话跟你说,我要的是——一边是鱼肉,一边是羊肉!”
“一边是东边的吃法,一边是西边的吃法!”
这话一出,徐妙玉和她妹妹对视一眼,满脸问号,可又好像……隐隐约约有点懂了。
这男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东西凑齐,高鸿志又一拍手,冲老陈喊:“再去弄三个炉子!一个小小的,像围炉那样;一个大坑,得能埋火的;再来个跟篝火差不多的!”
折腾了快半个钟头,厨房差点被翻个底朝天。
高鸿志一挥手:“都来帮忙!厨房还要准备黄底紫龙的摆盘,连朱棣那套规矩都得按上,忙得脚打后脑勺,不能再拖了。”
正巧,外头鞭炮炸得震天响,水泼街面,锣鼓喧天——朱元璋带着朱标、朱棣,排场拉满,直接开进府门。
徐妙玉叹口气,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么大张旗鼓,不就是怕别人不知道吗?
夫妻俩赶紧换衣服。
高鸿志披上朝服,金线绣龙;徐妙玉姐妹俩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诰命夫人,红袍玉带,金簪压鬓。
衣裳繁琐,好在穿惯了,直接跪在门口迎驾。
朱元璋从轿子里下来,左右一瞅,朱标和朱棣跟在后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大步上前,亲自伸手扶起高鸿志一家三口,一甩袖子,底下人立马退远。
高鸿志凑上前,压着嗓子:“陛下,您这阵仗,京城全城都得抬头看。
是不是……太过了?”
也就他敢这么说话。
朱元璋老脸一撇,眼皮都不抬:“我就是想让郭家那帮人,睁大眼睛看清楚!江南那边消息一闭,万一真有人看咱们是外地人,就敢踩头,到时候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