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人心比算账还准,连退路都给你留好了双层保险。
他轻轻叹口气。
怪不得郭家能熬到今天,没断根。
这血脉里,刻着保命的密码。
亭子里没吵没闹,气氛松了不少。
郭夫人端起茶盏,没喝酒,就用茶当敬。
“我那姐妹在这儿舞刀弄枪,肯定骂我失礼。”她抿了一口茶,轻笑,“以茶代酒,算认错,也赔个不是。”
高鸿志嘿嘿一笑,抱拳道:“郭夫人别逗我了,我那点小把戏,不过是瞎蹦跶。
您才是真豪杰!”
这一杯,是赔罪,也是故意试探。
郭夫人噗嗤一笑,摆摆手:“什么太子皇孙的,别整那些虚的!我就认一个——你是我闺蜜的相公,这就够了!”
她收了笑,正色道:“我不为难你,可我得问一句……真有那么严重?”
她心里还惦记着郭家的安危。
高鸿志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郭夫人,您操心郭家,我懂。
可这事儿,哪是您想的那样简单?”
“咱们接下来要搞东征西巡,关键就在一个‘藏’字。
怎么藏?靠的就是保密。
而这保密,得冲着倭寇下手。”
“朱家、钱家……他们跟倭人暗通款曲,证据虽然还没坐实,但八成跑不了。”
高鸿志眼神一凝:“郭夫人,您是明白人,出了这种事,该怎么应对?”
郭夫人皱了皱眉,半晌点头:“我懂了,我支持你。
不过你刚才吹的那玩意儿——别给我,得给我家那位。
他得学。”
话音刚落,武定侯郭英气喘吁吁冲了进来,满头是汗。
一进门,就听见满屋叫好——高鸿志正抱着那小乐器,悠扬吹着曲子。
郭英愣住,扭头瞅着丫鬟四凤:“啥情况?”
四凤一脸无奈,把前因后果掰开了讲给他听。
郭英听了,捋了捋胡子,啧啧称奇:“这姓高的,心思真是九曲十八弯,真有他的。”
可他一低头,又犯了难:“可……我现在咋进去?总不能光脚进屋听曲儿吧?”
四凤叹了口气:“您要不进去,这本事可就学不会了。
回头夫人让你吹一段,您拿什么交差?”
郭英一拍大腿,管他什么家国天下,先学本事要紧!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对着高鸿志和太子朱标就是一连串鞠躬:“求求您了,教我!求您了!”
朱标当场傻眼——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跪得比谁都快?
高鸿志晃了晃手里那件小玩意儿。
朱标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原来……你玩的是这出?”
事情一下就谈妥了。
高鸿志搂着两位夫人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回府。
朱标和朱棣也赶着回宫,向朱元璋复命。
坐在颠簸的车里,朱棣忍不住问:“师傅最后拿出来那玩意儿,明明那么关键,干嘛非得绕这么大圈子?直接亮出来不就行?”
朱标长叹一声:“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