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知道这人底细——能文能武,就是没见过他真动家伙。
可朱标和朱棣那边,傻了。
朱标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对劲啊!剑鞘当武器?那玩意儿是护剑的,不是打人的!
刀剑这东西,开刃是开刃,不开刃是不开刃。
真砍起来,刀锋对刀锋,一碰就崩口子,两下就废了。
你拿个没刃的鞘子去硬刚?这不是拿豆腐碰铁砧吗?
再好材质的鞘,也就是一层皮包着铁芯,哪经得住这么劈?你看——才几下,鞘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痕,有的地方都快裂开了!
再砍两刀,怕不是“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两截。
到那时候,你拿啥?拿手心接刀?
朱标心里直打鼓,正想着是不是该冲上去,一旁的朱棣却眯起了眼。
他不是朱标,朱标只会领兵,能上马抡刀,但真功夫没练透。
他朱棣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刀尖上舔过血,手里沾的命比别人家饭还多。
他一看就明白了——高鸿志,根本没打算真挡!
这小子,不是在硬扛,是在耍太极!
郭夫人的刀又快又狠,刀刀奔命门,可每次高鸿志只是斜着一引、一偏、一拨——刀锋擦着鞘边过去,劲儿全卸了,连个印儿都没留下多少。
那几道划痕?都是故意留的!
朱棣嘴角一扯,忍不住低笑:“这小子,比咱俩都阴。”
朱标一愣:“你什么意思?”
朱棣没答,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高鸿志还在退,一边退,一边嘴角带笑。
郭夫人喘着粗气,刀势一滞——她发现,自己拼了老命砍了十几刀,居然一寸都没伤着人。
她怒吼:“你躲什么!有胆子接!”
高鸿志一停,慢悠悠举起剑鞘,轻轻一抖。
鞘口一掀,寒光一闪——
一柄真正的钢刃,静静躺在鞘中,泛着冷月般的光。
他笑了:“郭夫人,你猜,我刚才拿的是什么?”
全场一静。
郭夫人脸色,唰地变了。
说白了,打仗靠的是冲锋陷阵,治国理政靠的是运筹帷幄——真正能一手拿刀开国、一手握剑镇朝的,历史上也就朱棣一个!
朱棣在边上盯着看了半天,心里头渐渐明白了:朱标担心的,他何尝不担心?但这一看,他就知道高鸿志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人家心里明镜似的!
高鸿志一边左闪右挡,可不是为了躲,是为了摸清对手那把鬼头刀的路数。
每一刀都像在试探,像在钓鱼,等对方把底牌亮出来。
六刀,他全接了。
两人一前一后,步步挪动,从窄道逼到开阔地。
高鸿志退,对方进,一寸一寸,像下棋似的,谁也不敢轻易提速。
这片空地够大,够宽,刀光才施展得开,脚步才踩得稳。
忽然,高鸿志一纵身,跳出了圈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鞘,嘴角一抽,转头朝朱标和朱棣那边撇了撇嘴:“唉,这玩意儿值几千两银子呢,现在倒好,被当柴火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