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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3章 看不透就慢慢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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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道长是跟肖青瑶前后脚到的。

老道士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背着手,慢悠悠地从村道上踱过来,见了肖青瑶,先打了个稽首。

“肖施主,贫道有礼了。”

肖青瑶还了一礼,笑道:“道长怎么有空过来?”

“听白莲教的前圣女回来了,贫道自然要来讨教讨教。”清玄道长捋着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贫道闯荡江湖这些年,白莲教的名头听了不少,可里头到底怎么个章程,一直没摸着门道。今日正好,请施主给贫道解解惑。”

肖青瑶也不推辞。

两人就在顾家院子里找了张石桌坐下,顾招娣让人沏了壶茶,又端了碟花生米,自己跟顾洲远几人搬了个马扎坐旁边听。

肖青瑶讲得实在。

白莲教那些“法术”,穿了没什么稀奇。

什么刀枪不入,是胸口垫了铁片,外头罩着软甲。

什么画符治病,是提前在符水里化了药末子,当然也有事先找了托的。

什么请神上身,是底下人配合着演双簧,一个装神,一个弄鬼。

“还有那‘踏火而行’,”肖青瑶端起茶碗,“脚底下先抹一层厚厚的药膏,走的时候快,火还没烧透皮就过去了,练上半个月,谁都能走。”

清玄道长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唔”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道士捋着胡子,脸上露出那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贫道在江湖上走了几十年,见的多了,十个里头九个是障眼法,剩下那一个,是还没被人拆穿的障眼法。”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话回来,”清玄道长把茶碗放下,眼睛瞟向旁边坐着嗑瓜子的顾洲远,“要新花样,镇北王施展的神通才是真牛。”

顾洲远正嗑着瓜子听故事听得起劲,冷不丁被点名,抬起头来:“道长,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实在是绕不开王爷您呀,”清玄道长理直气壮,“贫道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不算少,可像你这样的,一个都没有,你在峤南施的那些法术,贫道到现在都捉摸不透其中关窍。”

肖青瑶来了兴趣:“道长的是什么?”

清玄道长便将顾洲远在峤南做的那些事情一一道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清玄道长顿了顿,摇了摇头。

“贫道看来看去,王爷您那些东西,没有一样是障眼法,这才是最吓人的。”

肖青瑶看了看顾洲远,又看了看清玄道长,忽然笑了。

“道长得对。”她轻声道,“他这人从不屑于做那些弄虚作假的手段,但却依然没人能将他看透。”

顾洲远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早早看透了便没了新鲜感了,”他笑道,“一辈子还长,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