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阵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前排十余名警卫排战士迅速从马鞍旁或背后取下一种短粗的、造型奇特的铁管。
霰弹枪的子弹早已上膛。
那白莲教头目和眾教眾见状一愣,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武器,看起来像是短矛,又像是铁筒,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我无生老母护佑之下的子民面前装神弄鬼,给我上!”头目虽有些惊疑,但仗著人多,还是挥刀大喊。
然而,回答他的,是几声短促、沉闷、却震耳欲聋的爆鸣!
“砰!砰!砰!砰!”
警卫排战士几乎同时开火,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铅弹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呈扇形向前方泼洒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白莲教眾,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轰中,瞬间人仰马翻。
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肉体被撕裂的恐怖闷响和漫天血雾。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包括那个挥刀的头目,上半身几乎被打烂,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拋飞,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內臟流了一地。
稍后一些的也被铅弹击中,非死即重伤,倒在地上悽厉哀嚎。
仅仅一轮齐射,堵在正面的白莲教眾就被清空了一大片!
残肢断臂,血肉模糊,宛如人间地狱。
后面那些侥倖未在射击范围內的教眾,全都嚇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高效、如此血腥的杀人方式
那巨响,那火光,那瞬间倒下一片的同伴……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刚才还鼓譟囂张的气焰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扑灭。
白莲教为了迷惑教眾,神神鬼鬼的把戏玩了不少,但像眼前这一幕,还是嚇坏了他们。
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妖法!他们是妖怪!快跑啊!”
倖存的白莲教眾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真空家乡”、“无生老母”,丟下兵器,哭爹喊娘,连滚爬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片刻间就逃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重伤者的呻吟。
旧庙里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几双惊恐又带著庆幸的眼睛偷偷向外张望。
顾洲远甚至没去看那些逃窜的教眾和地上的尸体,只是对孙阿福道:“把路清一下,继续赶路。”
“是!”孙阿福一挥手,几名战士下马,面无表情地將挡在路中央的尸体拖到路边,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做的只是寻常杂役。
哈雅和莱拉看著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闻著浓重的血腥味,忍不住捂住嘴,强忍著呕吐的欲望。
看向顾洲远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与恐惧。
她们这位主人,平日看似平和,一旦动怒,却是如此可怕。
车队再次启动,绕过地上的血泊和残骸,继续向前。
庙里的人始终没敢出来,只是透过门缝,目送著这支如同死神般的队伍,沉默地消失在道路尽头。
顾洲远坐在马上,望著前方依旧望不到头的道路,脸色沉静。
寧王造反,白莲肆虐,天下將乱……这些,都暂时被他拋在脑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家里,还在等著他。
而刚才那场短暂、血腥、碾压般的遭遇战,如同一个微小的插曲,很快被拋在滚滚向前的车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