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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唉！”
老板看来很有些骂人的话要说，但她最后还是没讲出来，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表情有些恼怒，又有些愧疚。
“怎么了，姐？”盛晗昱问。
“早知道他们家是这么给小孩吃饭的，但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老板解释，“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们以前还拍短视频，说是省钱宝妈。”
“啊？”叶三清从未听过这个赛道，她惊讶道，“什么叫做省钱宝妈？”
“呃……”老板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会儿，“小圆婶婶以前的账号清空了，我找个类似的给你们看看。”
然后叶三清和盛晗昱就看到了“一个月三百生活费，看看省钱宝妈怎么做？”……
“……”叶三清看完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盛晗昱，发现他也说不出话来。
太好了今晚不是我一个人的沉默。
“这种视频，你们可能刷到得少，”老板看他们无语了，以为他们没明白，解释道，“一开始大家以为是真的没钱，有去劝说她们的，也有要给物资的，但怎么着都不听，然后才知道人家都是这么……运营的？”
“你是说，他们就是要这个赛道的流量，越多人来骂他们，他们就越有流量，这是一种专门的运营方式？”盛晗昱问。
看来老板是知道情况，但是不知道怎么描述。
“对对对。”老板指了指暂停的视频，“小圆婶婶以前就这样，标题更夸张吧，什么家里面六个小孩，三百生活费，比她们这种一两个小孩的更多人看，”
那就是说她还会标题引流呢……盛晗昱听得头都痛了。
刚才没看出来，没想到现在短视频下沉到了这个地步呢。
“然后呢，这不算虐待小孩？”叶三清问。
“很难说吧，我们这里的村委也是找过去看了，因为有人看了视频联系过来让他们管管。结果人家就是说只有这么多钱，没办法。”老板摇头，“虽说怀疑他们拿了他们大哥的遗产，但他们声称那是替孩子们保管的，一点没用，而且他们自己也是很省……”
“所以看到他们自己也这样，是确认了他们真的没多少钱，就没法管了？”盛晗昱问。
“是的，而且他们的条件是够不上申请补助的，他们家男人有工作，所以……要办补助的话一大堆手续，我当时凑在边上听了下，也没听懂，意思就是难办。”老板回忆道。
叶三清明白了，怪不得要在家不开灯，原来是做戏做全套。
“不过他们当时说，标题只是拍视频赚钱的噱头，是故意夸张的，不拍视频的时候他们都给小孩吃饱了，而且视频有收入了就会给小孩吃好点的……”老板又想起一些细节，“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是这样。”
“那视频为什么都下架了？”盛晗昱问。
其实他知道原因，要赚这个流量，就得有强大心脏，网上骂的人肯定很多的，毕竟谁看到小孩在那可怜巴巴吃一点东西不会动恻隐之心啊。
除非是有特殊爱好，被人骂了还高兴的人，不然也没人能坚持长久。
“就是一直在被投诉吧，他们可能也赚到钱了。”老板说，“我真不清楚，就是有一天刷不到了，当时也没在意这个事，后面想起来再去搜，才发现账号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