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是傻子吗？肯定不会随便跟别人说的啊！”海豚带着哭腔喊，“但有什么办法？没有一堵墙是密不透风的啊！”
“什么意思？”张豪皱眉问。
“每个人都会说点什么，每个人都会听到点什么。”海豚说，“谁能保证自己听到的说出去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啊！他们太敏感了啊！”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出卖组织。叛徒都不得好死！”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张豪有些严肃地问。
海豚扭了扭身子，解放一下蹲麻了的腿。“我那天陪朋友去了一个地方。啊，忘了说了，他也是海豚，跟我一个训练基地出来的。我们之前是不同的哨站，后来分到了一起。
“那个地方很一般，但他见的人……不，”海豚摇头，“我不知道他见了谁，我不好说。我没看到他们。我朋友只是叫我在外面守着，替他把个门。我甚至以为他只是嫖……”抬头看了眼香奈儿，改口小声说，”找个小姐而已。”
沉默。
“那之后，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朋友跑了。NO.19追上了门。而我之所以能逃出去，是因为我朋友提前给我通了气。”
“他跟你说了什么？”张豪的声音不带任何语气。
“他跟我说，救世者快要完了，让我赶紧去找下家。”
“下家？”香奈儿惊呼。
“什么都行！只要离开这里。否则，早晚会死掉……”海豚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现在也离死不远了啊，香奈儿想。“你的那个朋友呢？他去哪儿了？”
这不问没事，一问，海豚立刻激动起来，又带起哭腔。“他可能已经死了！他离开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但三天前，他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可那信息有问题！一开始我没注意到，我回了，还去了那个约定的地方。
“那是个陷阱。他就等在那里。他刚才说什么，他打不过你们？可能是真的。但我想说，他真的十分阴险。他用对付敌人的手段对付我。他差点杀了我！
“你们想不到我是怎么逃走的。我自己都忘了。运气，没错，多亏了该死的运气。”
海豚仿佛力竭一般瘫软下来。
“后来我反应过来。那条短信根本不是我朋友发的。绝对不是。是他伪装的，NO.19，啄木鸟。他会一棵棵树，一个个地方，锲而不舍，直到将虫子挖出来为止……”
海豚深深叹了口气，疲惫不堪。“这不对。咱们救世者什么时候可以随便……随便……”他说不下去了，只能将头埋进双膝。
张豪与香奈儿对视。
能相信他吗？
不知道。
但至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死在他们手边。
如果他犯错了……
但如果他没犯错……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张豪问。
“不知道。”海豚摇头。“等死吧。”
香奈儿架起了胳膊。张豪知道刚才那几个词是她最不喜欢听到的。
“等死可就真没救了。”香奈儿像是批评人般说。
“那我怎么办？”海豚的语气也和一个无可救药的学生差不多。“他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没听到吗？就等着我上钩呢！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他知道你在这里。”
“什么？”海豚怀疑自己没听懂。
“他知道你没离开。”香奈儿点了点脚。
而在距她脚尖不到三十厘米的沙土上，躺着半截烟头。
张豪暗暗露出赞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