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人救一堆人，是挺划算的。”
吴邪不知什时候睁开了眼，也望着电视屏幕。他忽然的开口，声音被午后的寂静衬得有些突兀。
黎蔟这一瞬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猛然转过头看他，嗤笑一声语气干脆利落，带着黎七爷特有的“恶毒”和不加掩饰的尖锐，
“关根，把你脑子里的水晃一晃，别逼我在这么开心的时候骂你。”
吴邪摸了摸鼻子侧过头看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难得的软了几分。
“干嘛呀大小姐，看个电视剧怎么还把自己看急眼了呢。”
“九门那些老菜帮子倒是精得很，活那么久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点人性光辉和可取之处，到了你这儿倒是伟光正亮的跟太阳似的。怎么，他们那点没人要的破烂良心都传给你了是吗。”
黎七爷几句话没说完已经掺杂了好几个压抑不住的冷笑，看得出来是越说越激动，就差站起来指着小三爷的鼻子开骂。
吴邪甚至都毫不怀疑这小子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九门老辈子坟头蹦迪。
但这骂是他自找的，不插嘴就没这回事，回嘴更恐怖，黎七爷那嘴跟机关枪似的往外突突，真要让他骂爽了。
“好好好，错了错了，说话就说话，你让死人好好在底下待着行不行，哪天一群老东西再组团到梦里闹，想想都闹心。”
他说话的功夫，黎蔟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扶额，又像是被无语到，漠然去盯邪帝的脸，嗓子眼里不好听的话忍了又忍终于咽了下去。
一言不发转身上了楼。
吴邪视线追随，直到那桀骜野性难驯的背影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他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悠长，眼神也跟着飘远，目光越过屋檐，越过河坊街的瓦顶，不知落向了哪片旧日的烟云里。
一旁的电视剧里，男主角的剑终于还是刺了下去。女主角倒地眼角带泪，漫天飞花，音乐推向高潮。
黎民苍生因为获得新生而雀跃，只有主角团一堆人哭的像条狗。
王盟还在柜台后跟扫雷死磕，嘟囔着“之前可以，这次怎么就不行了。”
吴邪重新闭上眼，手里的蒲扇又慢悠悠地摇起来，只是那声悠长的叹息，似乎还悬在闷热的空气里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