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办好。”杨子江喝了两口茶，“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俱乐部转手后，先去海外游历一段时间。”陈老师笑了笑，“至于爱情——坦然面对。”
杨子江点头。
和她商定中午在楼下吃日料，庆贺新生。
十一点半，收到了金子昂的微信。
“今天丁健休息，约了他晚上七点，虹桥路上的龙柏饭店聚餐，会拖到十点结束。”
外环旁的一个森林饭店，很幽静……杨子江回复：“你和他分开走。”
收起手机。
“想去哪个国家旅行？”
陈老师神情有些飞扬：“去慢生活的地方，择一小城窝在其中，最好慢得忘记自己。”
杨子江呵呵笑了。
“可能我们会去找你。”
“我不信。”陈老师笑着摇手，“你们事业正盛，怎么可能有时间。”
杨子江低头喝起了茶。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了客厅，恍惚有一种庞大喧嚣过后、近乎真空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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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点。
一辆贵士商务车，驶出了北郊的一座别墅小区。
沿着小路行了数百米，转上马路——
侧后方疾速冲来一辆箱式货车，铁锤般狠狠撞在转弯状态的车身上。
“轰”一声巨响，贵士被撞得翻了几个跟头，砸中了花坛里电线杆，“哐”地停下。
绿叶，尘土，玻璃碎片漫天乱飞，行人四处尖叫躲避。
有人连忙拿出电话报警。
烟尘缓缓落下。
两只前轮在惯性下空转，双闪灯诡异地一闪一闪。
车顶瘪了一大块，车身却离奇地没有变形，只是撞击处凹了下去。
几名行人小心翼翼地围上去。
车门突然被拉开，陆续跳出五名头脸流血，耳鼻渗红的男人。
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全都躺在马路上，有三人不时咳血。
货车的挡风玻璃也全部震碎，司机颤颤巍巍下车，跪在地上吐出一口暗红的血。
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大家都去忙吧，以免交通堵塞。”一名交警骑着摩托车赶到，挤进了人群，“伤者要不要去医院？”
地上一名身穿银灰西服，系淡紫丝巾，着红白双色皮鞋的男人，颓然吐气。
“要。”
摸出手机，颤颤拨出了号码。
“杨先生……我是岳吴真，出了车祸，还好改装了车辆……医院见。”
收了手机，双手一摊。
血污中的一双眼睛，望着天空，还有俯视的一张张陌生面孔。
“呜呜……”
两辆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将伤者都抬上车，呼啸而去。
杨子江放下电话，和陈老师道别。
下楼驾车驰向高架。
岳吴真死了，找不到凶手，算在谁头上？
应该是我，有足够动力，对顾云林的姻亲下手。
之后利用东海鱼龙混杂的局面，洗白。
其实最好的下手机会是昨晚，连顾云林老婆一起干掉，完美嫁祸给我。
只是吴岳关行动太快，来不及反应。
会是谁？
都有可能。
腾浩一抓，翻江倒海了。
防弹车加速前行。
车窗外的阳光，将云层染成一片暗红，像极了车祸现场，泼洒在地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