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
“劲松资金充足,有市委支持,敢于和任何资方拼到底。”一串笑声,回荡在餐厅,“适不适合喝香槟?”
“庆祝第一场胜利。”杨子江转身,举杯一碰,“但还存在变数。”
“建工是省委直管,顾云林插不上手,梁慎文惜身,省政府一路绿灯……”高若夏饮了口酒,微一点头,“你是说下一轮混改。”
“这轮输了,不代表太平洋出局,下一轮它赢,依然会领先我们。”杨子江饮下香槟。
高若夏笑得眉如弯月。
“你既然想到了,一定有后备方案。”
“为避免夜长梦多,省里大概七天就可办完手续,下午我就不去观战了。”杨子江一拍桌子,“现在上粤菜。”
“还保密。”高若夏嗔了眼,垂下目光,“虽然你们不要回报,但我们不能无偿享用战果,在瑞士准备了……”
杨子江一伸手:“福泽江南。”
高若夏凝视片刻,郑重点头:“劲松信守承诺,不带走一分利润。”
杨子江斟酒,碰杯:“这样才有意义。”
“士大夫情怀?”高若夏眉眼如波。
杨子江微笑。
“只是故土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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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十分。
杨志新和贺伟在小食堂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快步跟了进来。
“局长,省政法委,市政协分别来电话,请您尽快去汇报工作。”他将记录电话的便笺纸递给了贺伟,声音压低,“直接打到办公室直线,不是通过市局总机转接。”
杨志新沉沉嗯了声,示意秘书进套间。
“最近各部门的工作约谈尽量拖,回复这两个部门,四点半和五点半。”
“是。”
一点半,保密机响了。
杨志新蹙了下眉,拿起听筒。
“学长你好。”
“恐怕不太好,预估的最坏情况出现了。”学长声音凝重,“各方反应剧烈,昨晚半夜就有人打我电话,白天没停过。”
杨志新点了支烟,吞入肺里,点点头。
“理解你的难处,顶不住就放手吧。”
沉默片刻,学长问:“有什么要求?”
“帮我争取十五天,要确定项目的产权变更登记完成,敲定滕浩案证据链。”杨志新嘴里的烟头烧得明黄,“吴泉之必须拿掉,我不能让他暗算我儿子。”
“我只能给你争取七天,你联系谢红山,让他发力。”学长顿了顿,“一会我协调省纪委,从柳峻案突破。”
杨志新声音低低:“谢谢。”
“没能护住你,很是惭愧,方案给出来了,去青海当一把手。”学长吸了口气,“等风头过了,我调你回来接更重的担子,别让人抓住不服从的辫子。”
“我等待组织下文。”
挂了电话,杨志新按灭了烟头,大喊一声:“贺伟。”
门一下推开了。
“局长。”
“立刻联系市委徐秘书长,有紧急情况,必须马上向书记汇报。”
“是。”
他又点了支烟,用力地吸,烟头无声地迅猛燃烧。
窗外这片熟悉的天空,已经看了五十余年了。
太阳这么灿烂,是冬日将尽,还是凛冬将至?
“局长,书记在嘉定新城调研,秘书长说情况紧急可以赶去汇报。”
“拿套西服过来,让司机备车。”
三下五除二换好正装,刚到了秘书间,办公室主任又进来汇报。
“局长,省人大电话通知,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就太平洋相关事项接受专题质询。”
“回复准时参加。”
杨志新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