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它,不干涉你和顾家争斗,保你父亲在位。”他捕捉着神情和微动,未见异常,“太平洋算你一份,争斗中有其他家出局,份额都归你。”
杨子江举起杯,一口灌了,长呼。
“否则呢?”
滕浩沉默吸烟。
“先稳住局面入建工,再鼓动我铲除其他家族,事后再用法律名义抹掉我。“杨子江仰头喷出浓雾,“以为能当渔翁?”
“我要是你就答应,变短期无胜算的博弈,为充满变数的长局。”滕浩悠悠吐出了一缕烟雾,“你父亲如调离,天平倾覆。”
杨子江低笑几声。
“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我不会用骗傻子的话劝你。”滕浩笑着摇摇手,凝视过来,“战略妥协求生,最多撑十年,顾城郭该退了。”
杨子江目光迎上。
“你在求什么?”
“求安全,求更大的权力。”
“撒谎。”
“你期望我说干掉顾家?”
“你在等。”杨子江收回目光。
两人静静吸烟。
滕浩弹了弹浅白色烟灰:“二号这种环径的雪茄,烧完大概还要半小时。”
“正好中午,这里的家常菜不错。”
“要回去。”
“我很佩服你的圆滑和谨慎,毫无危机的时候,就在薛蔓那给自己留了后路。”
滕浩捏了捏雪茄,欲言又止。
两人喝掉一瓶酒,下楼。
滕浩低问:“你希望我怎么汇报,考虑中?”
杨子江点点头。
目送轿车远去,走到了厨房:“赵师傅,三菜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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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喝茶。”苏见卿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沙发上,目光炯炯的中年男人嗯了声,环视客厅:“还行,比我想象的整洁。”
“有钟点工啊。”苏见卿一旁落座。
“你又不会烧,一个人住总不是长久之计,难道吃一辈子外卖?”父亲端起茶杯啜了口,放下。
“这次来除了开会,你妈还交代带你回去。”
“我还有工作呢。”苏见卿身子一偏,面色沉下,“再说我很喜欢这里,不回。”
“外企玩玩就行,哪有姑娘总在外面飘。”父亲放轻了语气,“财政局和金管局专业对口,你自己挑一个,嫌事多就去人大。”
苏见卿低头不语。
父亲向角落里的年轻人瞥了眼。
“苏书记,我去院子里走走。”
门轻轻带上了。
“你几个好友,结婚早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父亲抚了抚沙发扶手,“你妈给你留意了几个年轻人,回去见见,万一中意呢?”
“你们那眼光。”苏见卿撇了下嘴,“两个燕京公子,一个都不行,我自己找。”
父亲沉默片刻,身子斜过来笑呵呵问:“是不是这边有对象了?居然打电话求省委会的事……你以前可从不参和这些。”
“没有。”苏见卿声音斩钉截铁,又软了下来,“办了吗?”
“跟我回去,帮你办,怎么样?”
“哪有你这样的父亲!”苏见卿哼了一声,“拿这事要挟女儿,还高级干部呢。”
“这不是急嘛,你妈天天念叨,再拖下去,她可真要来东海抓人了。”
“不要。”苏见卿叫了声,声音吞吞吐吐,“你先办……一年后回去,行吧。”
父亲静静看了她一会,拿起杯子吹了吹茶叶。
“这事关乎江南百姓的民生,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