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郭省、常务副省、纪委书记、谢书记、苏书记、组织部长、统战部长,共七票。
的确多了一票。
为了排除不确定因素,还要争取一票。
彻底切断太平洋进入建工的可能。
喝了口咖啡,目光扫视名单。
秘书长是张悦桢的父亲……不行,他和司令员都是一把手的铁票仓,不做无用功。
……只有宣传部长有一丝可能。
这个级别无法上手段,自己在这一票上出不上力,只能寄希望于游说成功。
可惜。
锁上办公室门,拨通了苏见卿电话。
“小苏,有事要拜托,晚上谢书记去见你父亲,争取支持。”
“你是要我当说客?”
“关联现在的金融战,你舅舅带领江浙财团已经参战了,你是利益攸关方。”
“这是不是利益绑架?”苏见卿咯咯笑了,“你终于露出了更深的靠山,所以敢乱打人,知道了,一会我打电话通气。”
杨子江郑重道谢,挂机。
走到窗前,摸了摸米字型的胶纸。
我乱打人?够克制了,不然会有很多人裹成粽子。
拨通了孙淳电话。
“小杨,这事……算不算过去了?我现在都不许出门了。”
“老实在家,有人找你玩,就说和凌嘉伟一起出去旅游了,和他对下口径别穿帮。”
“行。”
“叮嘱的要点,忘了没?”
“我有那么蠢嘛,这时候保自己第一,别人死活不关我事。”
“好,有事再联系。”
杨子江收了电话。
今天似乎是平静的一天。
阳光照在身上,虽然无力,却有淡淡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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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石让的钢琴独奏,卷着雪茄烟雾,在客厅内舒缓飘扬。
“袁老二说的没错,有人想浑水摸鱼,把别人拖下水。”
吕彬倚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阳光照耀的黄浦江两岸,尽揽眼底。
岳吴真看着江中的船只,笑了笑:“一个内卷的世界,卷得人人自危,谁都没安全感,只能不停掠夺。”
“有人喜欢这样的环境,阴谋家、野心家、还有穷人。”吕彬缓缓喷出浓白烟雾,“丛林是他们的应许之地。”
“有可能你的目标是我。”
“彼此。”吕彬呵呵笑了,“这不就是袁老二想要的结果嘛。”
“袁家也可能是别人的猎物。”
“一切都可能,或许他感觉到了危机,来寻找盟友呢。”吕彬顿了顿,“你和曾平是不是认识?”
岳吴真喝了口白兰地:“我的话你又不信,何必问。”
“晚上我请你吃饭,信不信?”
“廉价的许诺,我信。”
“袁老二来了,曾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曾秋辞也该出现了。”
“一根针?”岳吴真声音沉沉。
“是,小心他,或许,那时候你我需要联手了。”
岳吴真屈指弹了下雪茄。
颗粒状的烟灰簌簌滚落,无声砸碎在水晶烟缸里。
“我和曾平说过,有人会死在这里。”
“鲸落的诱惑实在太大。”吕彬神色淡淡,“你觉得杨子江会不会死?”
“一定会。”
两人对望一眼,不再说话。
阳光斜照入窗,冬日惨淡无力的金光,覆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