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上,横着“专修楼房漏水”的红字铁皮招牌。
陈旧斑驳的车体和车窗上,喷着各式广告词。
停步。
和底层争路,跌份。
仰头看天。
半夜做防水……不对,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不可能请野路子。
五菱已在身前刹停。
车门猛然拉开,车厢里,一支手枪对着面部:“上车。”
岳吴真缓缓伸手下压,示意护卫不要乱动:“有话可以谈,无需这么极端。”
又一辆GL8停在五菱车后,后车门开了。
“让你手下上去,三秒。”
车厢里的人一身黑,戴着头套,声音瓮瓮。
他挥了挥手,进了五菱。
车门拉上,两部车向外驶去。
车厢里,烟草味浓郁,熟悉。
前排坐着持枪人,最后排,懒洋洋倚着一个鼻梁高挺的男青年。
眼神戏谑,愉悦。
名贵的铁锈红西装,和意式镂花皮鞋,和环境格格不入。
“这车真的很颠。”男青年颔首微笑,“不过用来突袭你,恰到好处。”
他将边上的烟盒扔了过来:“外籍兵团待了那么久,我想高卢人适合你口味,尝了尝,不习惯。”
岳吴真接住,抖出一支,点燃。
“谢谢。”
五菱驶上高架,地板在微微震动。
“让它跑120,早晚出事。”
岳吴真点头,不语。
“我姓袁,袁凤鸣。”
“袁老二?”岳吴真瞳孔缩了缩。
“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绰号,像天桥卖艺的把式。”袁凤鸣拿出登喜路皮革烟盒,掀开,取了根特立尼达细支雪茄。
点燃。
“都在等太史慈动手,他动全动。”雪茄的香味,在密闭空间里飘散。
“我要提醒你,各位猎手,也同样是别人的猎物。”
“黄雀?”
“谁会觉得钱烫手,权力太多呢。”袁凤鸣一笑,“岳家在四家国投行的根基,早有人想连根拔起了。”
岳吴真将烟蒂丢在地板上,马丁靴碾了下去:“知道了。”
“我可以是援兵。”
岳吴真指了指枪:“不合作,就变成敌军?”
袁凤鸣向后视镜做了个手势。
“不过是一种结识方式,我是局外人,这只是一门生意。”
车速慢了。
他递了张名片过来:“需要的时候,打给我。”
车停了。
门拉开,外面是酒店停车场。
枪突然抛来,落到了岳吴真膝上。
“送你了。”袁凤鸣笑呵呵挥手,“今晚玩的很开心,再见。”
岳吴真一握,重量不对,是一比一的仿真枪:“我玩的不开心,再见。”
下车。
月光下,泛着冷光的手枪,工艺惟妙惟肖。
难怪熟悉的烟味很重,他在干扰判断,让我觉得闻不到枪油味正常。
成功了。
通过算计我,展示了能力,也在威胁,假枪随时会变成真枪。
表现出的第三方超然姿态,会不会是掩饰局内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