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了接听键。
“志新啊,这案子曾老发话了,部里一定要听指挥,昨天忙,今天抽时间和你解释一下。”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够了,已经达成目标,谢谢学长照顾。”
“大家同门,说什么谢不谢的话,能帮的尽量帮。”对方笑笑,语气转为了严肃。
“最近东海吸引了不少目光,你适当把握好尺度,领导的态度很微妙,我建议这时候稳健第一。”
“好的,我会控制好分寸。”杨志新心里一凛,儿子的进攻,让很多既得利益者磨刀霍霍了?
“那先这样,我这还一堆破事。”对方顿了顿,“你有事也别一个人扛,过年要是有机会,咱们喝一杯聊聊。”
“好,学长保重。”杨志新缓缓收起电话,点了支大重九,眉头越拧越紧。
学长在表面平和下的威胁传递,分量极重,他受到的压力应该相当大。
是在暗示我停手,不要给项目添乱?
这是最高意志的决策,顾城郭是不是利用了这点,上会施压了?
思考了一番,他按下了呼叫键。
贺伟立刻进来了。
“联系市委办公厅,我要向谢书记汇报工作,请他们尽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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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
袁舒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看到白丽华坐在阳台上,静静地晒着太阳。
敲了敲门,拧开把手进了屋。
“丽华,我来了。”他将塑料袋放在桌上,拿出糕点走过去递给她,“我带了你爱吃的国际饭店蝴蝶酥,尝一尝。”
白丽华没有抬头,接过放入了口中:“谢谢。”
袁舒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无从说起,默默坐到了她侧方。
看到她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生命的旺盛光泽,想起了种种甜蜜过往。
一时间,真觉得就是隔世。
“你还记得,我们曾经是恋人,是夫妻吗?”他喃喃地问。
“记得,我没失忆。”白丽华平静回答,“那些时光,都在脑海里,可是情感已不在了。”
袁舒知道说这些,已经不足以触动她心灵了。
“那你还记得,我们有一个儿子吗?”
白丽华的动作慢下了:“记得。”
“他叫豆豆,现在三岁零八个月,已经有五个月没有见过妈妈了,你想过孩子吗?”
袁舒注意到她动作停下了,捏着蝴蝶酥的纤手,在微微颤抖。
“你一次也没向我提出要见他,什么原因能不能告诉我?”
白丽华手越抓越紧,糕点被捏成了一团,碎屑簌簌下落。
“我……我没法见他,那样他永远忘不了我,只会让他不断痛苦。”
“那他现在就不痛苦了?”袁舒心疼如刀绞,单纯的为儿子。
“他凭什么没有妈妈疼呢?你作为母亲,不能剥夺他的权力,也有责任有义务去疼爱他。”
“我也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那样……只能让他不断忍受分离的折磨。”白丽华嗫嚅地解释,突然转过头,凶狠地瞪着他。
“给你留了钱,为什么不再娶一个女人,非要绑着儿子跟你一起吃苦,就为了拉我回头?”
“你现在视所有人为敌人,我不怪你。”袁舒站起来向外走去,“儿子总不是你敌人吧,我带他来了,现在是母子团聚的时刻。”
“不要伤害他,带他走。”白丽华拼命大叫,唰一下站起,恶狠狠地向袁舒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