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虚空在法则崩裂中发出龙鸣般的震颤。万千金色光羽自法相指尖迸发,每道翎羽都流淌着天道真火的纹路,以逆熵之势冲天而起。
光羽尾端拖曳的不是凡俗烟火,而是被扯碎的时空絮流,如银色蚕丝般在虚空中织就倒扣的金箔穹顶,穹顶之下,山河倒悬的虚影与现实叠合。
光羽群聚之处,空间如沸油般鼓泡。那些向上疾冲的金芒时而聚作先天八卦的阵图,时而散成二十八星宿的排列,最终在九重天阙之下汇集成旋转的浑天大成之法。
边缘垂落千万道金线,每道皆系着一枚燃烧的符文,当符文触及山脉之巅,整座峰峦便如点燃的酥油灯,从山基开始蒸腾金色雾霭,雾气凝聚成千万只振翅金乌,驮着山体残骸向天穹飞升,在天地间架起数十道横贯千里的光之辇道。
毁灭的声浪裹挟着大道韵律。最深处是黄钟大吕的轰鸣,像是先天混沌初开时的鸿蒙之响;中间层是玉罄金钟的和鸣,每一声都暗合三百六十五处大周天穴位;最外层则是千万道剑鸣交织,那是法则碎片化作无形之刃切割空间的锐响。
星火的轨迹暗合星辰运行之理。它们以北斗七星为枢机,按照紫微斗数的命盘轨迹排列成螺旋阵列。
每个光点都沿着二十八宿的路径攀升,阵列中心不断衍生出新的光魄,如同一朵永不凋零的毁灭金莲。
当光魄触及天穹极处,与九霄雷池的本源之力相撞,整个北域突然被镀上一层鎏金薄焰,雷池之水化作千万条火龙,与光魄共舞成先天太极图,阴阳鱼眼处分别喷吐毁灭与重生的光潮,将虚空灼出日月同辉的异象。
万物之响在此刻臻至大道归一……
青金石山脉开始出现诡异的融化现象,山体表面浮现出类似金属冶炼的光泽,岩石内部渗出金色浆液,顺着沟壑汇成光河,最终在山巅聚成直径千米的金色湖泊。
湖泊中央突然裂开竖眼,瞳孔里倒映着整个北域的景象,随着祭苍的脚步,竖眼缓缓睁开,湖面掀起百丈高的光浪,浪尖上站着无数模糊的金色人影。
无相无面的领域在这一刻终于崩溃……
冰晶金字塔和血色火网在金箔穹顶下被碾成齑粉,两人同时喷出黑血,骨扇与锁链寸寸断裂。
无面的面具出现蛛网状裂痕,露出面具下蠕动的阴影——那不是人脸,而是无数纠缠的触手;无相的身体开始透明化,露出体内燃烧的业火核心,却在金光中逐渐凝结成金色舍利。
他们发出非人的尖啸,声波在虚空中掀起紫色电浆,却被金色法相随手一拂,便如萤火撞向太阳般消散。
当金色法相的法轮完全展开时,北域的时空开始呈现液态化。
河流逆流成光瀑,山脉倒插进云层,坠落的星辰停在半空,像被无形丝线串起的珍珠。
祭苍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法相的巨手穿过时空裂缝,掌心向上托住即将崩塌的天穹。
金光此刻已渗透北域的每一寸空间,连最深的地脉都在渗出金色光辉,地底沉睡的古龙骸骨在金光中苏醒,化作光尘融入法相。
冰火双域的残余能量终于汇聚成巨型旋涡,在法相掌心炸裂。
冰寒使周围空间凝结成璀璨的冰晶雕塑,火焰则将其瞬间汽化,产生的能量潮汐形成数个小型黑洞,在虚空中不断吞噬这一切。
但金色法相的指尖轻轻点在漩涡中心,所有的能量乱流突然变得温顺,如同被驯服的烈马,在掌心聚成一颗金色莲子。
莲子绽放的瞬间,北域的一切都被镀上永恒的金光——正在融化的雪山、崩裂的大地、飞散的修士残骸,都在金光中获得了刹那的永恒,仿佛时间在此刻选择了静止,只为见证这毁灭的极致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