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呵呵,即便没想干掉我,你也把我迷惑了一大圈,差点造成了致命的错误判断。”苏无际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发自内心地说,你的演技其实挺好的。”
“我那不是演技,都是发自内心的表现。”赵天伊摇了摇头,眼眸里的自嘲与哀伤虽然不见半分,但隐约可见某种顽固的真诚:“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好朋友的,甚至是……”
唉,双方的年纪与条件,真的很般配。
赵天伊又轻轻地叹了一声,长而微卷的睫毛之上似乎又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甚至什么?”苏无际打断她,语带嘲讽,“甚至发展一段关系,好让你在更亲近的位置算计我?赵天伊,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太精了。”
赵天伊没有再辩解,只是轻声问道:“所以,安福市……你彻底不去了?”
苏无际说道:“我的人早就乘着私人飞机到了距离安福市最近的机场,你发烧了一天一夜,已经足够他们把许嘉嫣的父母接到临州了。”
顿了顿,苏无际说道:“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提议开车去?”
都是为了让手下坐着飞机赶过去,提前腾出调查与操作的时间来!
赵天伊本想开车带着苏无际一头扎进包围圈,但她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玩了一场将计就计!
“我……明白了……”赵天伊颓然地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景色,红唇几乎被她咬出了血,“我现在觉得,我就是个小丑,自以为是的沉浸在拙劣之极的演出里。”
“对了,顺便告诉你,”苏无际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这次跟着你同一批入境的那几个人,被抓了三个,有一个因拒捕被击毙,还有两个在逃。”
赵天伊的身体一僵,眼光里再度闪现出了强烈的震惊之色。
她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只是被识破,却没想到,在自己被烧得稀里糊涂的一天一夜里,苏无际早已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反制与清扫!
现在看来,他在房间里打的那些电话,应该就是在对这些事情做出安排!
“毕竟,从境外来了这么多危险分子,让特种部队出手也是理所当然。”苏无际冷笑了两声。
其实,这次负责围捕行动的是绝密作训处。
以苏无际那天大的面子和江晚星那蛮不讲理的护夫风格,什么专案都得停下来,通通为这件事让路。
“我这二十多年,从未输得这么惨。”赵天伊重重叹气,眼睛里似乎有着一抹遗憾之意。
苏无际淡淡说道:“所以,就凭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我现在直接把你打死都不冤。”
“就算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赵天伊摇了摇头:“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穿这一切的?”
“别忘了,牧者庭的候选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苏无际说道,“尼尔森能追到华夏来,是因为他愿意为了朋友深入险境,他很讲义气,但这并不代表他没脑子,相反,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但凡笨一点,他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赵天伊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光再度一凛:“尼尔森?”
显然,她没想到,身边的青年竟然会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你和我在江海茶室约的是下午三点,而我上午到了宁海之后,就先见到了尼尔森,”苏无际说道:“至于后来,我当着你的面接了萧茵蕾的电话,也纯粹是为了迷惑你罢了,尼尔森根本就没有去旅行。”
是的,苏无际吃完了朴妍希做的早餐之后就出发了,而到下午三点才到江海茶室,中间有好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赵天伊忍不住的说道:“我明明查到了他傍晚上了从宁海飞往云滇的飞机……”
苏无际说道:“他只是买了机票,但是没上飞机,这只是用来引开你们视线的一步闲棋而已。”
“厉害……”赵天伊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后说道,“我虽然不是执棋者,但却从来没把自己的当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可是,在你面前,我的种种表现,连个过了河的小卒子都算不上。”
随后,她转向左边,看着身边开车的青年,眼底有着自嘲与悲怆交织的神色:“你告诉我,我现在的所有价值,是不是只有这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