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觉得在“迷弟”面前如此被怼十分丢脸,赤龙于是咳嗽了两声,说道:“谁……谁躲了?本天神之所以来到这儿,那是……那是闭关!静修!懂不懂?还有,我跟我兄弟打个电话陈述一下事实,怎么就叫告状了?”
“事实?”罗莎琳德挑眉冷笑。
她那弧度优美的眉毛挑起时,带着一种凛然的锐气,蓝色眼眸里的嘲讽之意也是越发明显:“事实就是你打赌输了,赌注太大想赖账,被我戳穿后恼羞成怒,跑去跟我男人哭诉我欺负你。”
顿了顿,罗莎琳德双手叉腰,补充道:“赤血狂神大人,您的脸皮是跟您的头发一起打了蜡吗?这么光滑锃亮,刀枪不入?”
“噗……”
刘易斯一个没忍住,差点被馒头呛到,连忙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眼,看到李凡嘴角也噙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这一刻,小丑之王的心中,再度涌出了一股极为浓烈的不真实感。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辈子,几乎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笑过。
赤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又摸了一下自己油光水滑的头发,道:“罗莎琳德,咱们那能算是打赌吗?那叫……那叫学术探讨!弟妹啊弟妹,是你在狡辩!”
“哦?学术探讨?”罗莎琳德好整以暇地说道,“那好,让这在场的两位评评理。上个月,我和歌思琳去你家做客,你是不是指着藏宝库里那柄‘霜雪战斧’,口出狂言,说这斧头绝对是十四世纪维京海盗首领埃里克的随身兵器,还吹嘘你对北欧古武器了如指掌?”
赤龙梗着脖子:“那造型,那磨损,那符号……”
“可我当时就揭穿你了啊,那斧柄内侧有一行用显微镜才能看清楚的小字,是激光刻上去的!”
“所以,赤龙大人请告诉我,‘adeSheffield,1993’是什么意思?”罗莎琳德的碧蓝眼眸里满是戏谑,“需要我帮你翻译成华夏语吗?谢菲尔德制造,1993年。”
“需要我再给你科普一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英伦谢菲尔德那一批高仿古董作坊的辉煌历史吗?”
赤龙:“……”
他张了张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那副吃瘪的样子,让刘易斯看得目瞪口呆??这真是那个传说中一言不合就拳扫八方的赤血狂神吗?
“所以,”罗莎琳德乘胜追击,冷笑更浓,“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赌注,如果那斧头是真品,我亚特兰蒂斯金库里的‘海神之泪’蓝钻原石归你;如果是赝品……”
她拖长了声音,赤龙的脸已经垮了下来。
“如果是赝品,你珍藏的那套、据说是从恶魔之门宝藏里刨出来的‘七十二魔王银币’,就归我了。”
赤龙的表情里写满了肉疼。
“赤龙大人,你可是拍了胸脯,以天神名誉担保的。”罗莎琳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现在,你是认赌服输呢,还是继续坚持你那‘学术探讨’的说法,然后我们换个地方,探讨一下亚特兰蒂斯的传承之血,和赤血神殿那些破烂武技,究竟哪个更擅长让人说真话?”
她轻轻捏了捏手指,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明明是个随意的动作,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有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不就是打个赌么,不至于把传承之血都搬出来吧?”
赤龙底气不足地说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眼神还是落到李凡身上,带着求助的意味:“老李,你看看她……这女人不讲道理!”
李凡咳嗽了一声,端起自己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慢吞吞地说道:“打赌嘛,有赢有输,很正常。赖账……确实不太好。”
赤龙一瞪眼:“老李,你这么不地道吗?”
“大人,我建议您还是履行赌约吧。”李凡顿了顿,补充道,“尤其,你还打不过人家。”
最后这句补刀,实在是太扎心了。
赤龙彻底蔫了。
他耷拉着肩膀,嘴角抽搐地说道:“行了,惹不起,我给你,给你!”
他万分不情愿地从棉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来。
那盒子是乌木所制作的,表面雕刻着繁复诡异的层层花纹,隐隐散发着岁月的厚重气息。
而在这繁复的花纹之下,隐约还有一层图案。
那像是……一只被锁链所缠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