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宗旧址外的残阳谷云雾缭绕,谷口的石碑上刻着“非丹道传人不得入内”。林恩灿将刚炼好的“破障丹”托在掌心,丹药泛着琥珀光,与九转金丹炉的暖光相映成趣。
“哥,残阳谷主的传讯符说,要过三关才能见《聚灵秘要》。”林牧展开符纸,灵雀在符上啄了啄,标出三个红点,“第一关辨药,第二关控火,第三关……没说,只画了个飞天的图案。”
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灵豹已嗅出谷中藏着七种罕见药材:“阿影说第一关的药材混在千种灵草里,得靠灵宠帮忙。”
灵昀忽然笑了:“正好,咱们三兄弟加灵宠,凑个‘三英破阵’。”他指尖狐火一闪,在谷口的石壁上画了道符,“这是我族的‘同心符’,能让咱们灵力互通,等会儿控火时用得上。”
林恩灿将离火鼎碎片贴在九转金丹炉上,炉身瞬间亮起:“第一关我和灵昀去,他的狐火能辨药材年份;林牧带灵雀守在阵外,用清玄子师兄的‘听音术’查有没有埋伏;林恩烨,你和灵豹准备第二关的控火术,那谷主最看重火候的稳劲。”
三人击掌为誓,掌心灵力相撞的刹那,同心符发出淡金光晕,连灵宠们都似有感应——灵雀振翅时带起的金粉,灵豹爪尖凝聚的兽火,灵昀尾尖跳动的狐火,竟与九转金丹炉的火焰隐隐共鸣。
第一关的药圃果然藏着玄机,千种灵草长得一模一样,唯有靠近离火鼎碎片时,目标药材才会泛起微光。灵昀的狐火掠过草叶,将七株药材一一挑出,药叶上的露珠滚落,在地上拼出个“诚”字。
“有点意思。”林恩灿将药材收好,“这谷主是在考心性。”
第二关的丹房里摆着九尊不同的丹炉,谷主的声音从石壁传来:“控九炉火炼同一种丹,差一息便算失败。”
林恩烨深吸一口气,灵豹趴在他脚边,用兽火稳住中央丹炉的温度。林恩灿引九转金丹炉的火焰分入四炉,林牧则指挥灵雀用尾羽轻点另外四炉,三兄弟灵力通过同心符流转,九道火焰竟分毫不差,同时炼出圆润的“凝心丹”。
石壁缓缓打开,露出藏着《聚灵秘要》的石室。书卷旁放着最后一块离火鼎碎片,碎片下压着张字条:“飞天非独上九天,乃携苍生共沐晨光。”
林恩灿拿起碎片,三兄弟同时伸手按住,离火鼎的三块碎片在九转金丹炉的火焰中终于合一,化作尊流光溢彩的小鼎,悬在炉口上方。两炉相照,金光穿透残阳谷的云雾,映得半边天都是暖金色。
“原来‘飞天梦’不是成仙,是护着九州人安稳度日。”林牧恍然大悟,灵雀在他肩头蹭了蹭,似在赞同。
林恩烨望着两炉共鸣的奇景,忽然道:“等处理完雪域的事,咱们用两炉合炼一炉‘飞天丹’,不求腾云驾雾,只求这丹能让百姓少些病痛,多些安稳。”
灵昀的狐尾缠上林恩灿的手腕,银眸亮得惊人:“那丹的药引,就用咱们三兄弟的同心血,再加上灵宠们的灵珠,定能炼出前无古人的神丹。”
九转金丹炉与离火鼎同时轻鸣,像是在为这个约定喝彩。林恩灿将《聚灵秘要》收入怀中,三兄弟并肩走出石室,灵宠们分列两侧,步伐坚定。
残阳谷的云雾在身后散去,前方的路被两炉金光照亮。他们知道,所谓飞天梦,从不是一人独行,而是兄弟同心,灵宠相伴,以丹火为引,护着这人间烟火,一步步走向更光明的未来。这盟约,便刻在两炉共鸣的金光里,永远滚烫,永远明亮。
离火鼎重铸的消息随着金光传遍九州,残阳谷主站在谷口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捋须长叹:“丹道有继,苍生之幸。”他让人送来一坛珍藏的“归元酒”,附言“助诸位雪域之行,愿两炉合璧,荡尽邪尘”。
林恩灿将酒坛置于两炉之间,酒液竟被丹火烘出淡淡灵气,顺着炉口飘向天际。“师父传讯说,玄阴教残党已在冰原神殿布下‘血祭阵’,想用百名学子的精血唤醒教主残魂。”他指尖在离火鼎上轻叩,鼎身发出清越的鸣响,“我们得加快行程,灵雀探到他们三日后便要动手。”
林牧正用灵雀带回的雪域冰晶打磨丹勺,闻言抬头:“清玄子师兄说冰原神殿的寒气得用‘暖阳丹’抵御,我已备足药材,路上就能炼。”灵雀叼来块暖玉,垫在药材篮下,防止药性被寒气侵蚀。
林恩烨检查着灵豹背上的行囊,里面装着俊宁特意炼制的“破邪符”:“阿影说雪域的冰狼能引路,它早年在那片雪原待过,认得神殿的密道。”灵豹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保证绝不会迷路。
灵昀将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用灵绳相连,两炉相触的地方不断有金辉溢出:“这样赶路时也能温养两炉灵气,到了神殿,威力能再增三分。”他忽然凑近林恩灿耳边,“昨晚我听见离火鼎跟金丹炉说,要在神殿比一比谁烧邪祟更厉害。”
林恩灿失笑,刚要说话,两炉忽然同时震颤,炉口喷出的热气在半空凝成“同生共死”四个字,转瞬又化作星火散落。三兄弟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握住彼此的手腕,灵力通过同心符流转,与两炉的金光相融。
“此去雪域,生死与共。”林恩灿的声音沉稳有力。
“护学子,破邪阵,绝不退缩。”林牧握紧拳头,灵雀在他肩头昂首,似在应和。
“若有不测,灵豹与我断后,你们带着两炉先走。”林恩烨的话语简洁,却重如千钧。
灵宠们似懂非懂,却都凑了过来——灵雀衔住林牧的衣角,灵豹用身体护住林恩烨的后背,灵昀则化作九尾狐,用尾巴将林恩灿与两炉轻轻圈住。
出发时,残阳谷的云雾彻底散尽,朝阳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两炉共鸣的金光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灵豹踩在光带上,脚印里竟冒出点点绿芽,在酷寒的雪域显得格外生机。
林恩灿望着前方被金光照亮的雪原,忽然想起三兄弟幼时在皇家书院许下的愿——要像天上的星辰,虽各有轨迹,却永远照亮彼此的路。如今看来,这愿望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实现,而他们的飞天梦,也从来不是孤身飞天,而是带着这炉暖火,这方苍生,一步步走向光明。
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忽然同时哼起调子,这次的旋律雄浑而温暖,像是在为这趟旅程伴奏,也像是在为这永不褪色的盟约,谱写下最滚烫的乐章。
雪域的寒风卷着冰碴子扑面而来,却在触及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的金光时化作白雾。林恩灿将两炉灵力催至极致,光带在雪地上铺开,连随行的学子们都觉得暖意融融,之前被寒气冻僵的手脚渐渐活络起来。
“前面就是冰原神殿的结界了。”灵豹忽然停下脚步,对着一道隐在冰崖后的光幕低吼。林恩烨上前细看,光幕上流转着玄阴教的邪纹,与山神庙见过的迷阵同源,只是威力更甚。
“用暖阳丹的药渣试试。”林牧忽然想起清玄子的嘱咐,灵雀立刻叼来炼丹时残留的药渣,药渣接触光幕的刹那,邪纹竟像被烫到般退缩,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林恩灿让灵昀护住学子们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带着林牧、林恩烨潜入结界。神殿内阴森寒冷,祭坛中央绑着数十名学子,玄阴教的残党正围着血祭阵念咒,阵眼处的黑坛咕嘟作响,教主的残魂在坛中若隐若现。
“来得正好!”为首的教徒狞笑着转身,“太子殿下的精血,正好给教主大人补补!”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掷向祭坛,炉口赤焰暴涨,瞬间烧断绑住学子的锁链。离火鼎则悬在半空,金辉化作锁链,将试图靠近的教徒捆了个结实。“林牧,带学子从密道走!林恩烨,毁掉血祭阵的阵眼!”
林牧立刻指挥灵雀啄向阵角的幡旗,灵雀的尾羽扫过幡旗,邪纹纷纷剥落。林恩烨则让灵豹扑向黑坛,灵豹的利爪带着兽火,在坛身划出深深的裂痕,黑坛里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
“拦住他们!”教徒们疯了般扑来,却被两炉交织的金光弹开,碰者非死即伤。离火鼎忽然发出震耳的鸣响,鼎身飞出无数丹纹,与九转金丹炉的火焰相融,在神殿内织成张巨大的火网,将所有邪祟困在中央。
“这是……丹宗的‘焚邪阵’!”有老教徒认出阵法,吓得面无人色。
林恩灿双手结印,两炉的光芒同时暴涨:“当年你们毁我丹宗,今日便用丹火还你们公道!”火网骤然收紧,邪祟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连教主的残魂都被烧得魂飞魄散。
神殿外,俊宁与清玄子带着弟子赶来,正好撞见林恩灿三兄弟带着学子们走出结界。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并排悬在他们头顶,金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
“成了?”俊宁笑着问道。
林恩灿点头,伸手抚过两炉:“成了,以后雪域再无阴邪。”
离火鼎忽然蹭了蹭九转金丹炉,像是在撒娇,炉灵的调子变得轻快,竟与来时的雄浑截然不同。灵昀笑道:“看来这俩炉子,倒是处出感情了。”
林牧让灵雀衔来块冰晶,放在两炉之间,冰晶遇热化作水汽,在阳光下凝成道彩虹。林恩烨望着彩虹,忽然道:“等回去了,咱们就炼那炉‘飞天丹’吧,用两炉合璧的火,定能成。”
林恩灿望着弟弟们眼中的期待,又看了看头顶共鸣的两炉,忽然觉得,所谓飞天,早已不是遥不可及的梦。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步,护过的每一个人,炼过的每一炉丹,都是在为这人间,铺就一条通往光明的飞天之路。
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的调子愈发欢快,在雪域的晴空下回荡,像是在为这圆满的结局喝彩,也像是在预告着,属于他们的故事,还有更悠长的篇章要写。
返程的路比来时轻快许多,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并排悬在半空,金红两色光晕交织,在雪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灵雀在光晕里穿梭,尾羽扫过之处,竟有细小的绿芽顶破冻土,惹得林牧连连称奇:“这两炉的灵气,竟能催活雪域的草木。”
灵昀靠在九尾狐的背上,指尖把玩着片冰晶:“等回了京城,把它们安置在皇家药圃,保管来年的药材长得比往年好十倍。”他忽然指向远方,“看,俊宁师父和清玄子师兄在前面等咱们呢。”
俊宁站在山口,身前摆着个陶瓮,见他们走近便笑道:“刚从牧民那儿讨来的青稞酒,温在离火鼎里试试?”离火鼎立刻降下金光,将陶瓮裹住,片刻后便飘出醇厚的酒香,比寻常温酒多了几分清冽。
清玄子则递给林恩灿一卷竹简:“这是从玄阴教余孽身上搜出的,记载着他们藏在各州的据点,正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林恩烨接过竹简,灵豹凑过来闻了闻,对着其中几处标记低吼,显然是认出了熟悉的邪气。
“不急,”林恩灿摆摆手,将竹简收好,“先回学院给学子们疗伤,再炼几炉固本丹分发下去。至于那些据点,让灵雀传讯给各州府,咱们兄弟仨正好借机会巡访九州,看看民间的疾苦。”
离火鼎忽然轻颤,鼎口飘出张丹方虚影,竟是失传已久的“普惠丹”——此丹无需灵力也能服用,专治凡人的风寒杂症。林恩灿眼睛一亮:“好主意!咱们就炼这普惠丹,一路走一路送,让寻常百姓也尝尝丹道的好处。”
林牧立刻让灵雀去清点药材,灵雀衔来的清单上,寻常草药占了大半,贵重灵材反倒用得少。“清玄子师兄说,真正的好丹,不在材料珍稀,而在能否对症下药。”他笑着补充,“这普惠丹,正好应了这句话。”
行至中原地界时,他们在一处小镇歇脚。镇上爆发时疫,百姓们愁眉不展。林恩灿立刻让两炉合鸣,以离火鼎聚气,九转金丹炉控温,将普惠丹的药粉融入井水。灵豹驮着水桶挨家挨户送水,灵雀则在镇上盘旋,用翅尖将药粉撒向每一处角落。
三日后,时疫消退,镇民们捧着新收的谷子来谢,林恩灿却只取了一把谷种:“留着明年播种吧,等秋收时,我们再来喝你们的新米酿。”
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在镇口的老槐树上空盘旋,金红光芒洒在晒谷场上,谷粒泛着饱满的光泽。林恩烨望着这一幕,忽然道:“哥,这大概就是比飞天更实在的事。”
林恩灿点头,指尖抚过两炉:“是啊,能让这人间的烟火更旺些,比独自飞天有趣多了。”
两炉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调子变得愈发温润,混着镇民们的笑声,在田埂间久久回荡。他们的故事,确实还在继续,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却在这一炉炉丹药、一声声笑语里,写满了人间最踏实的温暖。而那飞天梦,早已化作护佑苍生的羽翼,在九州大地上,轻轻扇动。
入秋时,他们巡访至江南水乡。恰逢连绵秋雨,河渠涨水冲垮了堤坝,不少村民被困在屋顶。林恩灿让离火鼎悬于半空,金光化作屏障挡住浊流,九转金丹炉则沉入水中,炉身散出的暖意将刺骨的河水焐得温和,方便救援。
“哥,灵雀探到下游还有个村落被淹,粮食快吃完了。”林牧踩着灵昀化出的狐尾桥穿梭在屋顶间,将救出来的孩童护在怀里,“清玄子师兄带的船队还得半日才能到。”
林恩烨骑着灵豹在洪水里破浪而行,灵豹的利爪踏水无声,每一次腾跃都能救下两三个人:“阿影说能找到水下的暗渠,从那里走能快些到下游。”
灵昀指尖狐火连闪,在水面上凝成一串浮灯:“跟着灯走,暗渠里的淤泥我已经用火烧过,好走得很。”
林恩灿操控着两炉,忽然灵机一动,引离火鼎的金光在水面画出阵法,竟将四散的水流暂时聚成一道水墙,露出底下的滩涂:“从这里走,能省下一半路程!”
村民们踩着滩涂转移时,有人认出了九转金丹炉:“是太子殿下!上次在北方小镇送普惠丹的那位!”人群里顿时响起欢呼,连孩童都举着刚摘的莲蓬喊“多谢殿下”。
等船队赶到时,最后一批村民已安全转移。俊宁看着被两炉灵力护得完好无损的粮仓,捋须笑道:“这炉子如今倒成了救灾的好手,比当年在丹房里娇气的模样强多了。”
离火鼎似是不服,鼎口喷出朵水花溅在九转金丹炉上,惹得后者“咕嘟”一声,回敬一道小火苗,倒像是孩童打闹。
夜里,村民们在临时安置点支起篝火,林牧教孩子们用灵雀衔来的荧光草编灯笼,林恩烨则帮着修补渔船,灵豹趴在一旁,任由孩子们抚摸它的皮毛。林恩灿坐在两炉中间,正用离火鼎的余温烘干村民的衣物,九转金丹炉里煨着的姜汤飘出暖香。
“殿下,尝尝这个。”一位老婆婆端来碗桂花糕,“这是用您上次留下的谷种长出的糯米做的,甜着呢。”
林恩灿接过糕点,入口时竟尝到淡淡的灵力,想来是离火鼎的金光滋养了稻田。他将糕点掰了块扔进炉口:“也给你们尝尝。”
两炉轻轻震颤,调子混着篝火的噼啪声,温柔得像江南的雨。灵昀靠过来,狐尾扫过炉身:“你说,咱们是不是把修仙过成了行侠仗义?”
林恩灿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色,水面上,两炉的光晕正慢慢驱散最后的雨雾:“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不是飞升成仙,而是让这人间的风雨,再小一点;让百姓的笑脸,再多一点。”
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忽然同时高鸣,金光穿透云层,照得整个水乡如同白昼。林恩灿知道,这故事还远未结束,只要这两炉丹火不灭,他们兄弟仨和灵宠们,便会一直走下去,把这护佑苍生的飞天梦,织进九州的每一寸土地里。
转年开春,皇家学院的药圃里新苗勃发,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被安置在圃中最中央的石台上,终日有学子轮流值守,以灵力温养。林恩灿三兄弟常来此炼药,有时是给边关将士备的“壮骨丹”,有时是给疫区百姓炼的“清瘟散”,两炉的火光映着药圃的绿意,成了学院最动人的景致。
“哥,西域传来消息,墨老用咱们上次送的普惠丹方,治好了那边的瘟疫。”林牧展开传讯符,灵雀在符上啄了啄,符纸竟泛起淡淡的药香,“他说要带西域丹盟的人来中原交流,想看看两炉合璧的盛况。”
林恩烨正帮灵豹梳理沾着草屑的皮毛,闻言抬头:“正好,丹宗旧址那边新修了‘丹道堂’,俊宁师父说要请各州丹师来此论道,墨老来得正是时候。”灵豹抖了抖身子,叼来块刚从离火鼎上蹭下的金屑,像是在献宝。
灵昀倚着九转金丹炉,指尖划过炉沿的纹路:“殿下,离火鼎昨夜又在哼那支‘聚灵曲’,怕是想炼炉‘飞天丹’了。”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玉盒,里面是三兄弟的同心血凝成的血珠,“灵宠们的灵珠也备齐了,就等个良辰吉日。”
林恩灿望着两炉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幼时在皇家书院,三兄弟偷练俊宁的丹术,把父皇的书房烧了个窟窿,那时谁能想到,今日会有两尊神炉相伴,护佑一方苍生。他接过玉盒,将血珠轻轻放在两炉之间:“就定在三月初三吧,那天是丹宗的诞辰,正好让飞天丹的药香,告慰先辈。”
三月初三那日,丹道堂前人山人海。俊宁与清玄子端坐主位,墨老带着西域丹师们列席,各州百姓也赶来观礼,连孩童都捧着自家种的灵草,想给两炉添份力。
林恩灿三兄弟并肩立于炉前,灵宠们分列两侧——灵雀衔着冰莲蕊悬在半空,灵豹爪下压着幽冥草,灵昀的狐火则在两炉间流转,将药材一一引向炉口。
“起!”林恩灿一声令下,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同时暴涨金光,金红两色火焰交织成柱,直冲云霄。药材在炉中翻滚,同心血珠融入火中,竟化作三只展翅的飞鸟,在炉口盘旋不去。
“是三兄弟的虚影!”人群中有人惊呼,只见火光中,林恩灿的身影与两炉相融,林牧的灵力引着药香流转,林恩烨的剑气护着丹火不熄,三兄弟的气息与灵宠们的灵韵交织,竟让飞天丹的光芒里,浮现出九州山河的轮廓。
丹成时,两炉同时鸣响,金光穿透丹道堂的穹顶,化作漫天星火洒落。每个接住星火的人,都觉得体内涌起暖流,连蹒跚的老人都能挺直腰杆,孩童们更是蹦跳着追逐光斑。
“这哪是飞天丹,这是‘苍生丹’啊!”墨老抚掌长叹,西域丹师们纷纷起身行礼,“我等愿追随殿下,将丹道传遍九州,护佑万民!”
林恩灿望着欢呼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和灵宠,忽然明白,所谓飞天梦,从不是一人得道,而是让这人间的每一个人,都能在丹火的温暖里,安稳生活,自在欢笑。
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的调子在天地间回荡,雄浑而温润,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故事——关于三兄弟的盟约,关于灵宠的陪伴,关于两炉神火与九州苍生的约定。
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永不熄灭的丹火,在岁月里静静燃烧,照亮前路,温暖人间,直到千秋万代,烟火不息。
数年后,丹道堂的烟火成了九州最稳的坐标。
林恩灿三兄弟鬓角已染霜色,却仍常聚在药圃,看着学子们用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炼药。灵雀的羽毛添了些灰斑,灵豹的步伐也慢了,却总在炉边打盹,听着熟悉的火声。
“哥,南疆送来新的药种,说是能治瘴气。”林牧捧着锦盒走来,盒中绿芽沾着晨露,像极了当年他们初遇时的模样。
林恩烨正给两炉擦拭纹路,闻言笑道:“正好,让孩子们练练手。当年咱们炼苍生丹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可别让他们学去。”
灵昀拄着拐杖,站在炉前轻咳:“殿下,西域丹盟又派弟子来了,说想借两炉的灵力,给雪山脚下的牧民炼‘御寒丹’。”
林恩灿望着两炉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在他眼角的皱纹里,像落满了星辰。“让他们来,”他声音温和却有力,“告诉孩子们,丹火不是用来藏着的,是要烧遍九州每一寸土地的。”
那日,离火鼎与九转金丹炉的光芒又一次冲上云霄,比当年更盛。光斑落在白发老人的笑脸上,落在孩童伸出的手掌里,落在千里之外雪山牧民的帐篷上。
灵雀忽然振翅,衔着一粒火星飞向远方,灵豹低吼着跟上,像是要把这温暖送到天地尽头。
三兄弟相视一笑,眼里的光,和当年在皇家书院烧穿书房时一样亮。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在每一缕丹烟里,在每双接过温暖的手中,永远,永远。
灵昀倚在九转金丹炉边,指尖拂过炉身的纹路,轻笑:“当年太子殿下为了偷炼‘聚灵丹’,把书房梁木都烧出个洞,还是我化出原形钻进去扑的火呢。”他指尖凝出一缕狐火,在掌心转了个圈,“那时候的火,可比现在躁多了。”
林牧正逗着灵雀,闻言笑出声:“谁说不是呢?我这灵雀当年还被火燎了尾羽,现在见了猛火还哆嗦。”灵雀似懂非懂地啄了啄他的指尖,扑棱着翅膀飞向药圃,叼回一株带着晨露的灵草——正是当年林恩灿烧书房时,他们偷偷种下的“回春草”,如今已爬满了丹房的墙角。
林恩烨抚摸着灵豹的头,灵豹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记得那次被罚抄丹经,还是二哥替我多抄了一半。”他看向林恩灿,眼里带着笑意,“那时候总觉得,有大哥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林恩灿望着炉中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得他眼底温润:“现在也一样。”他取出俊宁师父留下的丹方,上面还沾着当年的药渍,“师父说过,炼丹如炼心,心稳了,丹火自会温和。你们看这九转金丹炉,当年性子烈得像头野马,现在不也成了最可靠的助力?”
灵昀忽然抬手,指向窗外:“看,清玄子师兄来了。”只见清玄子牵着个小徒弟,手里捧着个新铸的小丹炉,远远就喊:“林牧,这炉你得给我掌掌眼,小徒弟第一次炼丹,可别像你当年那样,把丹砂炼成铁疙瘩。”
林牧笑着迎上去:“师兄可别埋汰我了,当年要不是你偷偷塞给我‘凝神散’,我哪能熬过那三个月的罚跪。”灵雀在两人头顶盘旋,嘴里还叼着颗刚摘的红果,精准地落在小徒弟手里。
丹房里,九转金丹炉与离火鼎的光芒交织,灵狐的狐火、灵雀的羽光、灵豹的兽火融在一起,暖得像个小太阳。林恩灿将新采的灵草扔进炉中,看着三弟和师兄逗弄小徒弟,二弟正对着丹方琢磨新的炼法,忽然觉得,师父当年说的“大道在人间”,大抵就是这般景象。
“该炼‘长青丹’了。”林恩灿拿起药杵,“今年北疆雪大,得多备些给牧民送去。”灵昀立刻化出人形,帮着分拣药材;林恩烨调整好离火鼎的火候;林牧则指挥灵雀将烘干的药粉递过来。
丹火升腾,药香弥漫,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三兄弟的白发上,也落在小徒弟好奇的眼睛里。灵豹趴在炉边打盹,灵雀落在小徒弟肩头,灵昀哼着当年林恩灿教他的调子,一切都慢得像首诗。
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在每一粒丹砂里,在每一声笑谈里,在代代相传的药香里,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