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皇院长的传讯符到了。”灵昀指尖夹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走进丹房,银眸里带着几分凝重,“说是皇家学院的‘聚灵阵’出了问题,学子们修炼时灵力紊乱,已有十几个孩子伤了经脉。”
林恩灿刚将最后一颗安魂丹收入玉瓶,闻言眉头微蹙:“聚灵阵是用百年灵木和星辰砂布的,怎么会突然出问题?”他接过传讯符,上面的字迹笔力遒劲,正是真皇院长的亲笔,末尾还标着“速携固本丹来”。
林牧的灵雀忽然振翅落在符纸上,金粉簌簌落下,在符面映出个模糊的黑影——像是有人在阵眼处动了手脚。“灵雀说这黑影带着玄阴教的邪气!”林牧脸色一沉,“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林恩烨的灵豹低伏在地,兽瞳盯着窗外,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阿影说学院方向的灵力确实乱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一锅粥。”
九转金丹炉忽然嗡鸣,炉灵的声音带着不悦:“是‘蚀灵粉’!有人把这东西混进了阵眼的星辰砂里,这粉能悄无声息地蚀坏阵法根基,比噬灵沙阴毒多了!”
俊宁恰好从内堂走出,手里拿着个瓷瓶:“我刚炼了‘净灵散’,能中和蚀灵粉的邪气。恩灿,你带九转金丹炉去,用炉火催动散粉,比单用灵力管用。”
清玄子跟着进来,将一柄刻满符文的木剑递给林牧:“这是‘镇灵剑’,能稳住紊乱的灵力,你和恩烨护着学子们,别让他们再受伤。”
林恩灿点头,将净灵散倒入九转金丹炉,赤焰腾起时,散粉化作青绿色的雾气。“灵昀,我们走!”他抱起炉子,灵昀化作九尾狐,载着他腾空而起,林牧与林恩烨紧随其后,灵雀与灵豹在下方引路。
皇家学院的上空果然笼罩着层灰蒙蒙的气霭,聚灵阵中央的石碑裂开细纹,十几个学子躺在石旁,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真皇院长正用灵力护住他们的心脉,见林恩灿赶来,松了口气:“太子殿下,可算来了!”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置于阵眼,赤焰催动下,青绿色的雾气迅速弥漫整个阵法。“灵昀,用狐火引雾气入阵纹!”紫金色的狐火如丝线,将雾气牵入石碑的裂缝,蚀灵粉遇净灵散,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色的烟尘。
林牧挥舞镇灵剑,金色的剑光在学子们周身织成护罩,紊乱的灵力渐渐平稳;林恩烨让灵豹趴在学子身边,兽灵之力顺着地面传入他们体内,修补受损的经脉。
“是谁动的手脚?”林恩灿一边催动炉火,一边问道。
真皇院长叹了口气:“是个新来的杂役,今早还在阵眼附近打扫,现在人已经不见了。”
炉灵忽然喊道:“西北方向有邪气在跑!快追!”
林恩烨立刻让灵豹追去,灵豹如一道灰影窜出,很快咬着块染血的黑袍回来——正是玄阴教的服饰。“阿影说那人被它伤了腿,跑不远。”
林恩灿冷哼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加大灵力输出,九转金丹炉的赤焰与狐火交织,聚灵阵的石碑发出耀眼的金光,裂开的细纹渐渐愈合,灰蒙蒙的气霭彻底消散。
学子们纷纷醒来,对着林恩灿三人躬身行礼:“谢太子殿下!谢二位皇子!”
真皇院长看着恢复如初的聚灵阵,抚着胡须赞叹:“有殿下在,学院无忧矣。”
林恩灿望着灵豹带回的黑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玄阴教的余孽并未彻底肃清,但只要有九转金丹炉在,有兄弟们和灵宠相伴,无论他们藏在哪里,都迟早会被揪出来。
阳光重新洒满学院,聚灵阵的金光与九转金丹炉的赤焰交相辉映,满院的书香混着药香,安静而祥和。林恩灿知道,守护之路从无终点,但只要这炉火不灭,希望便永远都在。
真皇院长捧着刚沏好的灵茶走来,茶盏里飘出的热气与丹炉的暖雾相融:“殿下可知,这聚灵阵原是开国时的丹圣所布,当年他用九转金丹炉的边角料熔入阵眼,才让阵法撑了百年。”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炉身的纹路,忽然笑道:“难怪它对这阵法如此敏感,原是有旧识之谊。”
灵昀倚在廊柱上,银眸望着学子们重新盘膝修炼的身影:“方才在阵眼处,我闻到了‘幻心草’的气息,混在蚀灵粉里,能让人修炼时走火入魔。幸好殿下的净灵散里加了‘醒神花’,不然麻烦就大了。”
林牧正教灵雀辨认幻心草的叶片,闻言抬头:“清玄子师兄说幻心草只长在断魂崖,那杂役定是从那边来的。”灵雀啄了啄叶片,金粉落在上面,叶片竟迅速枯萎——这是灵雀天生能辨毒草的本事。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对着学院后山低吼,林恩烨摸了摸它的头:“阿影说后山的石洞里有邪气残留,怕是那杂役藏过身。”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动,炉灵的声音带着笃定:“里面准有他们的窝点!上次在黑风寨,这股子阴沟里的味儿我就闻过!”
林恩灿起身时,真皇院长已取来学院的舆图:“后山有处废弃的丹房,是前朝留下的,据说通着暗河,或许能找到线索。”
灵昀化作人形,将净灵散分装成小袋:“带上这个,以防万一。”林牧让灵雀在前探路,林恩烨则让灵豹嗅着邪气追踪,一行人朝着后山走去。
废弃丹房的石门上果然有撬动的痕迹,林恩灿用灵力推开石门,一股霉味混着邪气扑面而来。灵昀立刻撒出净灵散,雾气弥漫中,露出墙上的暗格——里面藏着十几瓶蚀灵粉,还有张标注着“皇家粮仓”的地图。
“他们想对粮仓动手!”林牧脸色一变,灵雀已振翅飞向皇宫报信。
林恩烨的灵豹扒开墙角的砖块,露出路逃。”
林恩灿将蚀灵粉尽数收入九转金丹炉,赤焰腾起,瞬间将其焚成灰烬:“想动百姓的口粮,得先问问我这炉子答不答应。”
炉灵在里面怒吼:“下次见着这些杂碎,直接把他们扔进炉里炼了!省得污了我的眼!”
众人走出废弃丹房时,阳光正好穿过林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真皇院长已带着学院护卫赶来:“殿下放心,我这就加派人手守着粮仓。”
林恩灿点头,望着灵雀消失的方向,忽然笑道:“看来今天又能给这炉子添段新故事了。”
灵昀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腕,银眸里映着阳光:“是段让宵小之辈胆寒的故事。”
九转金丹炉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炉身的符文与远处聚灵阵的金光遥遥呼应,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守护之路或许漫长,但只要这丹火不息,正义便永远不会缺席。
皇家粮仓的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林恩灿刚将最后一道“锁灵符”贴在粮囤上,灵雀便带着清玄子的传讯符从空中落下。林牧展开符纸,眉头渐渐蹙起:“师兄说断魂崖那边发现了玄阴教的祭坛,他们竟想用百姓的口粮炼‘血煞丹’,说是能短时间提升功力。”
林恩烨的灵豹对着西方低吼,爪子在地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火”字。“阿影说祭坛周围布了火阵,寻常水法破不了。”
灵昀指尖凝出狐火,紫金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跃:“正好,我的火能克他们的邪火。”他转头看向林恩灿,“殿下,九转金丹炉的本源之火若是与狐火相融,烧了那祭坛不成问题。”
林恩灿点头,将九转金丹炉托在掌心,炉身符文亮起,与他指尖的灵力共鸣。“师父那边有消息吗?”
“俊宁师父说他已带着‘灭邪水’在断魂崖外围候着,”林牧收起符纸,灵雀在他肩头蹭了蹭,“就等我们去汇合了。”
一行人赶到断魂崖时,正见俊宁与清玄子立于崖边,前者拂尘上的银丝缠着丝丝水汽,后者长剑则凝着薄冰——显然是刚与守坛的教徒交过手。“你们来了正好,”俊宁指向崖底,“祭坛就在
林恩灿低头望去,崖底果然火光冲天,黑色的浓烟裹着邪气往上翻涌,隐约能听到教徒的狂笑。“灵昀,借火!”他将九转金丹炉掷向半空,紫金色的狐火瞬间汇入炉口,赤焰骤然暴涨,竟在崖边凝成道火桥。
“走!”林恩灿率先踏上火桥,林牧与林恩烨紧随其后,灵雀与灵豹分守两侧,金粉与兽火护住桥身,以防教徒偷袭。
三层火阵的邪火遇着丹火与狐火,竟像冰雪遇阳般消融。林恩灿长剑横扫,赤焰化作火龙,直扑祭坛中央的香炉——那里插着九炷黑香,正是火阵的阵眼。“毁了香炉!”
林恩烨的灵豹纵身跃下,利爪拍向香炉,却被突然窜出的教徒用骨杖挡住。林恩灿见状,将净灵散掷向教徒,青绿色的雾气瞬间缠住对方,骨杖上的邪纹顿时黯淡。“破!”他一声低喝,火龙俯冲而下,香炉应声碎裂,三层火阵同时溃散。
清玄子趁机挥剑斩断吊着粮食的绳索,俊宁拂尘一扫,灭邪水化作雨幕,将散落的粮食洗去邪气。“抢回来的粮食得用‘净尘丹’再炼一遍,才能还给百姓。”俊宁扬声道,掌心已多了个丹瓶。
林牧让灵雀衔着丹瓶飞向粮堆,金粉裹着丹光落在每一粒粮食上,原本被邪气染得发黑的谷物竟慢慢变回金黄。“哥,都处理好了!”
崖底的教徒见阵破粮回,顿时乱了阵脚。林恩灿引动九转金丹炉,赤焰如网罩下,将逃窜的教徒尽数困住。“玄阴教的余孽,今日便让你们彻底覆灭!”他长剑贯入为首教徒的胸口,对方身体迅速焦黑,最终化作灰烬。
待崖底的火彻底熄灭,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俊宁望着被救回的粮食,轻叹道:“百姓的口粮,容不得半点亵渎。”
林恩灿捡起块沾着丹火余温的粮食,放在掌心碾了碾:“师父说得是。这粮食里,藏着的是九州的生机,比任何丹药都金贵。”
九转金丹炉在他掌心轻轻震动,炉身的暖光与崖边初升的朝阳相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灵昀的狐尾扫过炉沿,灵雀与灵豹则趴在粮堆旁打盹,仿佛在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林恩灿知道,只要这丹火还在,只要他们兄弟同心,无论邪祟藏在何处,都护得住这人间烟火,守得住这九州生机。这故事,便在这日复一日的守护里,慢慢流淌,温暖而绵长。
灵昀蜷在林恩灿肩头,狐尾轻轻扫过九转金丹炉,炉身的暖光映得他银眸发亮:“殿下,刚探到玄阴教余党往雾灵山逃了,据说还卷了些商户的账册,想靠假账搅乱市价。”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炉沿,眼底泛起冷意:“敢动百姓的生计,胆子倒不小。”他将金丹炉托在掌心,火焰“腾”地窜高半寸,“林牧,带灵雀去查那些账册的来路,顺道知会商户们锁好账本。”
林牧立刻应道:“放心,灵雀认路准,保管找得比谁都快。”灵雀在他指尖跳了跳,扑棱着翅膀往雾灵山方向掠去。
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灵豹立刻起身抖了抖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哥,我带灵豹去堵山坳,断他们后路。”
“好,”林恩灿点头,目光转向俊宁,“师父,金丹炉的‘净尘火’能消蚀邪力,等会儿怕是要劳您掌炉。”
俊宁拂尘一扬,银丝泛着微光:“分内之事。倒是你,雾灵山瘴气重,带好‘清障丹’。”
灵昀忽然轻笑:“殿下忘了?我的狐火能烧瘴气。”他指尖凝出一簇紫火,在掌心转了圈,“况且,有我在,还能让殿下沾着半分湿气?”
林恩灿捏了捏他的耳尖:“少贫嘴。”语气里却带了几分纵容。
清玄子扛着剑从后面跟上,剑穗扫过石阶发出轻响:“林牧那小子毛躁,我去帮衬一把。”
队伍分三路出发时,天边刚滚过第一声雷。林恩灿望着雾灵山的方向,九转金丹炉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忽然想起昨夜俊宁的话——“守得住烟火气,才算真的守得住九州”。
灵昀似是看透他的心思,凑到他耳边轻语:“等收拾完这群杂碎,我去摘雾灵山的灵雾果给你酿酒,比上次的桂花酿甜三倍。”
林恩灿低头看他眼里跳动的火光,忽然笑了:“好啊,要是赢了,多酿两坛。”
金丹炉的暖光混着狐火的紫焰,在阴云翻涌的天色里,烧出一片透亮的光。
林恩灿指尖的金丹炉越发明亮,灵昀的狐火缠上炉身,紫焰与赤金火光交织成一道光带,劈开雾灵山的瘴气。“灵雀探到账册藏在山神庙的供桌下,”林牧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但玄阴教的人布了迷阵,我和清玄子师兄被困在庙门外侧!”
“稳住,”林恩灿扬声应道,金丹炉猛地腾空,在他掌心转出圈金色弧光,“灵昀,借你的狐火开道。”
灵昀眼尾泛起红纹,狐火骤然暴涨,在前方烧出一条光径,他身形化作半狐形态,尾尖扫过林恩灿手腕:“抓稳了,殿下。”
山神庙的迷阵泛着灰雾,林恩烨带着灵豹从侧后方突袭,灵豹扑向阵眼的幡旗,利爪撕裂布面的瞬间,灰雾散去大半。林恩灿趁机催动金丹炉,火光如瀑布倾泻而下,将供桌下的账册卷到空中,灵雀立刻衔住最厚的一本,振翅飞向林牧:“这本记着他们倒卖粮草的明细!”
玄阴教徒见状挥刀扑来,清玄子剑脊拍向教徒手腕,冷喝:“敢动赈灾的粮草,不怕天打雷劈?”林牧接住灵雀递来的账册,指尖燃起灵力,将账册内容拓印在符纸上,“证据到手,留活口!”
林恩烨的灵豹咬住一个教徒的衣襟,按在地上,林恩灿上前踩住对方手背,金丹炉的火光映着账册上的墨迹:“上个月城西粮铺的短缺数,果然和你们的记号对得上。”
灵昀的狐火舔过供桌,烧尽残留的邪符,偏头对林恩灿笑:“这下能安心摘灵雾果了?”
林恩灿捏了捏他的耳尖,眼底的光比炉火更暖:“两坛不够,得酿三坛——给灵豹和灵雀也留份甜汤。”
远处雷声渐歇,金丹炉的暖光裹着众人的笑声,在山雾里漾开,连空气都浸着甜意。
林恩灿抬手接住飘落的雨丝,金丹炉的暖光在掌心轻轻跳动,将雨丝烘成细碎的雾气。“灵昀,先去摘灵雾果吧,账册的事让清玄子师兄带回府衙,正好让他们核对入库记录。”
灵昀眼睛一亮,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晃,拽着林恩灿往山腰的果林跑,“这边这边,我上次瞥见最粗的那棵树上结得最密!”灵狐形态的他动作格外轻盈,指尖偶尔蹭过树干,便有淡紫色的狐火窜出,燎去沾在枝桠上的湿雾。
林恩烨带着灵豹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灵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催他快点。“哥,灵雀传讯说府衙已经派人来接了,”他扬声喊道,“我们摘完果子直接去城外的酒坊?”
“就这么定了。”林恩灿抬手摘下一颗饱满的灵雾果,果皮沾着露水,在金丹炉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这果子得趁新鲜酿,放久了会失了清甜味。”
灵昀忽然从树杈上探出头,嘴里叼着颗最大的果子,含糊不清地说:“殿下尝尝?这颗熟得正好。”林恩灿抬手接住他抛来的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混着微酸的果肉在舌尖散开,刚想说“确实不错”,就见灵昀从树上跳下来,狐尾不小心扫过金丹炉,火星溅到林恩灿的袖口,瞬间化作细碎的光屑——倒像是炉火在为这片刻的清甜喝彩。
林牧带着灵雀追上来时,手里捧着个竹篮,“清玄子师兄让把这篮果子带给俊宁师父,”灵雀在篮子边跳着,啄起颗掉出来的果子,“他说师父肯定喜欢这口新鲜味。”
灵豹忽然对着酒坊的方向低吼一声,林恩烨笑着解释:“它闻见酒香了,急着想去酒坊呢。”
众人跟着灵豹往山下走,金丹炉的暖光一路洒在石阶上,将雨水蒸成白雾,混着灵雾果的清香和远处酒坊飘来的醇酿味,在渐晴的天色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网住了少年人的笑闹,也网住了这寻常却珍贵的人间烟火。
林恩灿走在最前面,九转金丹炉悬在肩头,暖光顺着石阶流淌,将湿滑的青苔烘得微微发烫,刚好能让身后的人走得稳当些。灵昀跟在他身侧,狐耳偶尔抖落几滴雨珠,指尖划过路边的野草,草叶上的水珠便化作细碎的光,融进金丹炉的光晕里。
“哥,你看灵豹!”林牧忽然喊道,指着前方——林恩烨的灵豹正蹲在一块倾斜的石板前,用前爪轻轻扒拉着什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林恩灿快步上前,金丹炉的光骤然亮了几分,照见石板下露出的衣角。“是村民!”他立刻挥手,“灵昀,借你的狐火融开石板边缘的冻土;林牧,让灵雀去通知山下医疗队!”
灵昀指尖腾起淡紫色的狐火,贴着石板边缘游走,冻土遇热发出“滋滋”的轻响,很快裂开一道缝。林恩烨指挥灵豹顶住石板,自己则钻进缝隙,徒手刨开碎土:“叔,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灵雀扑棱着翅膀,带着医疗队的方向飞去,尾羽扫过林牧的手背,留下一串带着暖意的光斑。林牧趁机从背包里摸出清玄子师兄给的“活血丹”,塞进刚被救出来的村民嘴里:“含着这个,能缓口气。”
俊宁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捧着个陶瓮,里面是刚熬好的姜汤。“刚从山脚下的婆婆家借的灶台,”他把陶瓮递给林恩灿,“快让大家喝点暖暖身子,山里风凉。”
林恩灿舀起一勺姜汤,吹了吹递到村民嘴边,又给林恩烨和灵昀各递了一碗。灵豹蹲在旁边,用尾巴圈住村民的脚腕,像是在给她取暖,湿漉漉的鼻尖蹭得人心里发软。
“前面还有三间塌了一半的屋子,”林恩烨抹了把脸上的泥,“刚才灵豹闻见里面有活物的味儿。”
“金丹炉借我用用,”灵昀眼睛发亮,狐尾卷住炉耳,“我能用狐火把横梁上的冰碴烤化,省得砸下来伤人。”
林恩灿把金丹炉递给他,自己则捡起根粗壮的树干当撬棍:“林牧,跟我去那边,我们把门框撬开;林恩烨,让灵豹带路,别漏了任何一处角落。”
金丹炉的暖光裹着狐火,在废墟里画出温柔的弧线。灵昀的狐火所过之处,冻住的房梁化作带着水汽的白雾,碎砖烂瓦被灵豹用蛮力推到一边,林牧的灵雀则在半空盘旋,不时俯冲下来,用喙尖叼出埋在瓦砾里的药箱、水壶——都是村民藏着的救命物。
“哥,这里有药柜!”林牧举着灵雀叼来的药柜钥匙,眼睛亮晶晶的,“清玄子师兄说过,老山民的药柜里准有治跌打损伤的好东西!”
俊宁正蹲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给受伤的孩子包扎伤口,金丹炉的光落在他银白的发须上,像落了层雪。“灿儿,把那罐药膏递我,”他头也不抬,“就是灵昀刚才从药农家里找到的,罐口刻着‘愈伤’俩字的。”
林恩灿应声去拿,路过灵昀身边时,见他正对着半塌的粮仓叹气——里面的谷子湿了大半,正往外冒白汽。“别愁,”林恩灿拍了拍他的肩,“等雨停了,我们用金丹炉的火烘一烘,还能救回大半。”
灵昀的狐尾晃了晃,忽然笑了:“对哦,金丹炉能调温,烘谷子正合适!”
暮色降临时,最后一名被困的老人被救了出来。林恩灿让大家围着金丹炉坐下,姜汤的热气混着烤谷子的焦香,在渐暗的天色里弥漫开来。灵豹趴在老人脚边打盹,灵雀落在林牧的肩头梳理羽毛,灵昀则用狐火串着刚摘的野果,在金丹炉上烤得滋滋作响。
“等明天天晴了,”林恩烨咬着烤野果,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帮村民搭临时的棚子,用树干和茅草就行,结实得很。”
“我让灵雀去镇上捎信,让府衙送些种子来,”林牧接话,“春天快到了,正好能种点早熟的蔬菜。”
俊宁喝了口姜汤,慢悠悠道:“我这药箱里还有些种子,是去年从南边带来的南瓜种,适应性强,能在石缝里扎根呢。”
林恩灿望着远处被金丹炉照亮的废墟,忽然觉得,这些断壁残垣里,藏着比砖石更坚硬的东西——是灵豹的尾巴圈住的暖意,是灵雀翅膀带回来的希望,是狐火烤热的每一粒谷子,更是少年人眼里不灭的光。
“会好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这片土地,“等明年,这里准能长出新的庄稼,盖起新的屋子。”
金丹炉的光轻轻晃了晃,仿佛在应和。夜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几颗疏星,照着这群围炉夜话的人,也照着沉睡的山,像在悄悄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天刚蒙蒙亮,林恩灿便被灵雀的轻啄弄醒。灵鸟衔着片沾着晨露的嫩叶,翅膀扑棱着指向粮仓的方向——那里正腾起淡淡的白雾,是九转金丹炉在烘晒湿谷。
“这炉子倒勤快。”林恩灿揉了揉眼睛,起身时见灵昀蜷在炉边打盹,狐尾半裹着炉身,像是怕它着凉。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炉壁,就听炉灵嘟囔:“烘了半夜谷子,嗓子都快冒烟了,得给我加两勺灵雾果蜜润润。”
灵昀被吵醒,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殿下别理它,昨儿偷偷舔了半罐蜂蜜,现在倒卖起乖来。”他说着,却还是从储物袋摸出蜜罐,往炉口倒了点,“算给你的辛苦费。”
林恩烨正指挥灵豹清理断木,见他们醒了便扬声喊:“哥,清玄子师兄带着工匠来了,说能在三天内搭好临时棚屋!”灵豹叼来根打磨光滑的木杆,放在林恩烨脚边,像是在献宝。
俊宁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颗刚发了芽的种子,晨光落在他银须上:“灿儿你看,这南瓜种沾了金丹炉的暖意,竟提前破壳了。”他将种子埋进翻好的土里,“等棚屋搭好,这些种子该能爬满篱笆了。”
林牧扛着捆茅草从山下回来,灵雀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哥,山下的婆婆送了筐新蒸的米糕,说给我们当早饭!”他把茅草递给工匠,自己则捧着米糕跑向林恩灿,“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九转金丹炉忽然发出“咕噜”一声,像是在抗议被冷落。林恩灿笑着掰了块米糕,用灵力裹着送进炉口:“给你的,慢点吃,别噎着。”炉身轻轻震颤,算是谢过。
灵昀忽然指向山腰:“看,医疗队带着药箱来了!”晨光中,几个穿着白褂的身影正往这边走,灵雀立刻迎上去,在他们前方引路,尾羽划出的光带在晨雾里格外显眼。
林恩烨让灵豹驮着受伤的老人去医疗队那边,自己则跟着工匠学搭棚架:“这木楔得敲进三寸深,不然经不住山里的风。”他学得认真,额角渗出的汗珠落在泥土里,竟惊起几只躲在草叶下的春虫。
俊宁教村民们辨认能吃的野菜,指尖划过一片锯齿状的叶子:“这是‘救荒菜’,焯水后拌着吃,清热解火,比城里的青菜还爽口。”村民们听得仔细,不时有人弯腰采摘,篮子很快便满了。
林恩灿坐在金丹炉边,看着这忙碌而鲜活的景象,忽然觉得炉身的暖光比往日更柔和些。灵昀挨着他坐下,递来块米糕:“想什么呢?”
“在想,”林恩灿咬了口米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等秋天的时候,这里该是南瓜爬满棚架,谷子堆成小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