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林恩灿长剑暴涨三丈,赤焰顺着剑刃流淌,竟劈开了玄阴不灭体的护体黑气,剑尖没入对方肩头。玄阴教主惨叫一声,肩头迅速焦黑,却很快又生出新肉。
“没用的!”他狞笑着扑来,“我的不灭体,除非用九转金丹炉的本源之火,否则杀不死!”
炉灵在里面怒吼:“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九转金丹炉忽然腾空,炉口喷出纯粹的金色火焰——那是炉灵守护了千年的本源之火,刚一出现,整个落仙谷的邪气都在颤抖。
林恩灿抓住机会,引动全身灵力灌入长剑,赤焰与本源之火相融,化作擎天光柱,从玄阴教主头顶直贯而下。“轰”的一声,十颗内丹同时爆碎,玄阴不灭体在金光中寸寸消融,连魂魄都被丹火炼得干干净净。
祭坛中央的阵眼法器——一面刻满骷髅的铜镜,在失去邪力支撑后碎裂,万魔阵的最后一丝邪气彻底消散。
此时林恩烨已带着牧民冲出囚牢,灵豹驮着几个重伤的孩子,林牧正给他们喂服生肌丹。俊宁与清玄子走进谷内,望着满目疮痍的祭坛,俊宁叹道:“总算结束了。”
林恩灿望着天边散去的黑雾,忽然觉得九转金丹炉轻了许多。炉灵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疲惫却满足:“老东西,当年你没完成的事,你徒弟替你了了。以后这九州,该太平了吧?”
俊宁:“有他们在,自然太平。”
夕阳穿透落仙谷的雾气,洒在众人身上。林恩灿看着兄弟们给牧民包扎伤口,灵宠们在一旁嬉戏,忽然明白,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兄弟的并肩,是灵宠的相伴,是师徒的传承,更是那炉永远为苍生燃烧的丹火。
九转金丹炉在他掌心轻轻震动,炉身的符文映着夕阳,亮得温暖而坚定。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而他们的脚步,将走向更辽阔的九州大地,把暖意与希望,带到每一个需要的角落,直到岁月尽头,炉火不熄。
数月后,中州的启明堂外挤满了求医的百姓。林恩灿坐在丹房内,九转金丹炉腾着温润的赤焰,灵昀正用银火细细挑拣“安神草”,将枯黄的叶片一一剔除。
“殿下,北漠的老牧民又来了,”灵雀从窗外飞来,落在林牧肩头,喙里叼着张字条,“说他孙子的腿伤彻底好了,想送您一匹雪鬃马。”
林牧展开字条,笑着递给林恩灿:“那孩子当初断了腿骨,您用活肌丹给他续骨时,他还哭着说再也不能骑小马了呢。”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丹炉边打盹,听见动静抬了抬头,尾巴尖扫过地上的药渣——那是刚炼完“壮骨丹”的残渣,灵豹总爱用这些带着药香的碎屑做窝。
俊宁从内堂走出,手里拿着本新修订的《丹经》:“恩灿,你这炉‘益寿丹’火候快到了,加三钱‘紫河车’,能让药效再增三成。”
清玄子随后进来,肩上落着片梧桐叶:“林牧,西荒的牧民托商队捎来沙枣糕,说是谢你上次送去的固灵散。”
林恩灿依言加入药材,九转金丹炉发出舒服的嗡鸣,炉口凝结出淡淡的丹雾,飘出丹房,引得外面的百姓纷纷赞叹:“是太子殿下在炼丹呢,这药香闻着都舒坦!”
灵昀忽然轻笑:“还记得在极北冰原时,这炉子冻得直哆嗦,现在倒成了个享福的主儿。”
炉灵在里面哼了声:“本炉主护着你们闯过九处阵眼,享点福怎么了?再说了,要不是我,你们能炼出那么多救命丹?”
众人被逗得大笑,笑声混着丹香飘出窗外,与百姓的谈笑声融在一起。林恩灿望着炉中渐渐成形的益寿丹,忽然觉得这才是九转金丹炉最该有的模样——不是在战火中轰鸣,而是在丹房里为苍生炼出暖意。
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丹经》的书页上,照在灵宠们安逸的身影上,也照在兄弟三人年轻的脸上。林恩灿知道,守护九州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此刻,让丹火温暖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便是最好的方式。
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永不熄灭的丹火,在岁月里静静燃烧,温暖而绵长。
灵昀倚在九转金丹炉边,指尖划过炉身温热的纹路,忽然轻笑:“殿下还记得在黑风寨那次吗?这炉子突然爆鸣,竟是把藏在夹层里的半张古丹方给震了出来。”
林恩灿正研磨着“凝神草”,闻言抬眸:“当然记得,那丹方上的‘引气诀’,后来帮我们解了西荒的毒瘴。”他放下碾杵,从袖中取出那半张泛黄的纸,“我后来查过典籍,这炉子原是上古丹神的随身之物,跟着他闯过陨神渊,炼过镇魂丹,只是后来丹神坐化,炉子辗转流落,才被我们在旧货坊淘了来。”
林牧抱着灵雀走进来,灵雀立刻扑到炉檐上啄了啄:“难怪它总爱‘多管闲事’,上次我在南岭采‘血藤’遇险,它隔着千里都能发烫提醒。”灵雀歪头蹭了蹭炉口,像是在回应。
林恩烨的灵豹从门外跃进来,嘴里叼着块带霜的“冰魄玉”,放在炉边——这是它刚从极北寻来的,能稳住炉温。林恩烨跟着走进:“俊宁师父说,这炉子认主,当年丹神陨落后,它封存了大半灵力,直到殿下第一次用心头血炼‘回魂丹’,才彻底醒过来。”
俊宁恰好踏入丹房,手里拿着本线装古籍:“恩灿,你看这《丹神轶事》里写的,九转金丹炉曾在万魔窟炼化过魔尊残魂,炉底那圈暗纹,其实是镇魂阵的阵眼。”他指着书页上的插图,与炉身纹路一一对应,“难怪它能抵挡住玄阴教的邪气,根源在这呢。”
清玄子随后进来,手里捧着坛新酿的“灵犀酒”:“既然说起旧事,不如开坛酒,边喝边聊。当年我和你师父追踪邪修,多亏这炉子在半路发烫指路,才没让他们夺走‘定魂珠’。”
灵昀给众人斟上酒,炉口忽然腾起一簇金焰,在半空凝成个模糊的虚影——像是个身披玄甲的老者,对着林恩灿微微颔首,随即消散。
林恩灿举杯笑道:“原来你藏了这么多故事。往后,咱们继续陪着它,把这些秘辛,都写成新的传奇。”
炉身轻轻震颤,像是在应和。酒液入喉,丹香混着酒香漫开,窗外月光正好,灵宠们依偎在炉边打盹,属于他们与九转金丹炉的故事,还在借着炉火,慢慢煨煮出新的滋味。
炉身忽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比刚才的震颤更清晰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炉底钻出来。灵昀(灵狐化形)耳尖一动,指尖凝出狐火照向炉底:“是那圈镇魂阵纹在发光。”
林恩灿俯身细看,果然见炉底暗纹如活过来一般流转,其中一道纹路裂开条细缝,露出里面泛黄的纸角。他小心挑出那纸,竟是半张残缺的丹方,字迹苍劲,与之前黑风寨找到的那半张能拼合在一起。
“是‘九转还魂丹’的全方!”俊宁抚着胡须,眼中发亮,“传闻丹神当年炼这丹时,以自身精血为引,才让炉灵彻底觉醒。”
林牧的灵雀忽然冲过来,叼起丹方飞到林恩烨肩头。灵豹用爪子轻轻按住纸页,像是在提醒什么。林恩烨指着丹方末尾的小字:“这里写着‘炉温需借三灵之力’。”
“三灵之力?”林恩灿看向灵昀、灵雀与灵豹,“是说它们?”
灵昀指尖狐火腾起三寸高,灵雀衔来引燃的梧桐叶,灵豹喷出一口带着寒气的鼻息——三种灵力落在炉身,镇魂阵纹瞬间亮起,炉口腾起的金焰中,竟浮现出丹神的虚影。
“千年了,总算等齐了能让此炉圆满的人。”丹神虚影看向林恩灿,“此炉随我征战半生,镇压过万魔窟,也温养过新生灵。如今交给你们,切记:丹可医人,亦可安世,心正,则炉灵不熄。”
虚影消散时,炉口落下枚通体莹白的丹珠,正是九转还魂丹的丹核。林恩灿接过丹珠,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炉身的震颤与三灵的气息渐渐相融,仿佛三者本就该是一体。
清玄子举杯笑道:“今日不仅见了秘辛,更得了传承。太子殿下,往后这炉子怕是要更黏着你了。”
林恩灿将丹核收入玉盒,指尖划过炉身温热的纹路,忽然明白所谓“昔日秘辛”,从不是尘封的故事,而是要由他们续写下去的责任。灵昀蜷在炉边打盹,灵雀站在炉檐梳理羽毛,灵豹则趴在他脚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月光透过窗棂,在炉身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未完待续的注脚。
林恩灿指尖轻抚过九转金丹炉温热的炉壁,上面还残留着刚才三灵之力引燃的余温。灵昀的狐火在炉底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他忽然想起俊宁师父曾说,这炉子的内胆刻着上古丹经,只是寻常火焰烧不出来。
“灵昀,借点狐火。”林恩灿轻声道。
灵昀打了个哈欠,指尖弹出一缕淡紫色火焰,落在炉底。火光中,炉壁果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真是半部丹经,从基础的凝神丹到罕见的九转还魂丹,注解详尽,甚至标着“某年月日,于极北冰原采得千年雪莲,炼此丹救寒症者百余人”的小字。
“原来师父说的‘炉载春秋’是这个意思。”林恩灿指尖沿着纹路游走,“每一道刻痕,都是前人的脚印。”
窗外忽然传来灵雀的急鸣,林牧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哥!恩烨带灵豹去后山追野兔,撞见个穿黑袍的怪人,手里拿着和咱们在黑风寨见过的一样的令牌!”
林恩灿眼神一凛,起身时灵昀已化作人形,灵豹也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灵雀盯紧方向,灵豹跟上恩烨,灵昀随我来——”他抓起炉边的长剑,丹经的纹路在火光中骤然亮起,仿佛在为他指引前路,“看来这平静日子,又要添点波澜了。”
月光下,三人三宠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九转金丹炉在原地轻轻嗡鸣,炉口腾起的热气与月光交织,在地面晕开一片朦胧的光,像在无声地说:去吧,等你们带着新的故事回来。
后山的松林被月光筛成一片斑驳,林恩烨与灵豹正与黑袍人周旋。灵豹的利爪在对方黑袍上撕开三道口子,却没能伤到内里——那黑袍下竟裹着层玄铁软甲。黑袍人反手甩出几枚毒针,林恩烨侧身避开,短刀却被对方的锁链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二哥!”林牧的声音从树上传来,灵雀如金箭俯冲,翅尖的金粉撒在黑袍人脸上,对方顿时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林恩灿与灵昀紧随而至,赤焰长剑直刺黑袍人手腕,锁链应声而断。
“玄阴教的余孽?”林恩灿剑尖抵住对方咽喉,黑袍人却突然狞笑起来,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臂——上面的刺青与万魔阵的阵纹如出一辙。
“晚了……”他猛地咬破舌尖,鲜血喷在胸前的令牌上,令牌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教主说了,就算死,也要给你们留份‘大礼’!”
红光中,周围的松树忽然扭曲,树皮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眼睛,竟与落仙谷的邪阵有几分相似。灵昀银眸骤缩:“是‘蚀灵阵’!他用自身精血催动了残留的邪气!”
林恩灿立刻将九转金丹炉从储物袋取出,炉身一遇邪气便自发亮起,赤焰如屏障挡住蔓延的红光。“林牧,灵雀去通知师父和清玄子!恩烨,灵豹护住阵眼——那令牌是阵心!”
灵豹扑向黑袍人手中的令牌,利爪与令牌碰撞发出金铁交鸣。林恩烨趁机短刀出鞘,灵力灌入刀身,劈向令牌侧面的凹槽——那是玄阴教法器的通病,凹槽处最为脆弱。
“铛”的一声,令牌裂开细纹,红光顿时黯淡。黑袍人目眦欲裂,刚想再催精血,却被灵昀的狐火缠住四肢,银焰灼烧着他的皮肉,让他再难动弹。
林恩灿引动炉内丹火,赤焰顺着令牌的裂纹涌入,将其中的邪气一点点焚尽。当最后一丝红光消散时,扭曲的松树恢复原状,林中的阴冷气息也随之褪去。
黑袍人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林恩烨捡起碎裂的令牌,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终阵于昆仑墟。”
“昆仑墟?”林恩灿皱眉,“那是上古封印之地,难道他们想……”
灵昀忽然按住他的手臂,指向远处的天空:“看!”只见启明堂方向升起一道冲天光柱,正是九转金丹炉的本源之火——显然是留在堂中的炉子感应到邪气,自发护阵了。
“师父他们出事了!”林牧脸色发白,灵雀已振翅飞向启明堂,却被一股突然出现的黑雾挡了回来。
林恩灿握紧长剑,赤焰在眼底跳动:“回堂!无论是什么‘大礼’,我们接下便是!”
灵昀化作九尾狐,三人一宠跃上狐背,朝着光柱的方向疾驰。松林的月光在他们身后拉长,九转金丹炉悬于狐尾旁,炉身的符文亮得灼眼,仿佛在与远方的同源之火呼应。
林恩灿望着越来越近的光柱,忽然明白黑袍人说的“大礼”绝非虚言。但只要身边有兄弟、有灵宠,有这炉永远为守护而燃的丹火,无论前方是昆仑墟的封印,还是更凶险的未知,他们都敢踏进去——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丹心与利刃,劈开所有黑暗。
炉灵在里面低喝:“小子们坐稳了!等会儿见了邪祟,看我怎么用丹火给他们好好‘洗尘’!”
风声里混着灵宠的鸣啸与兄弟间的低语,月光下的身影如一道光箭,刺破夜色,朝着需要他们的地方飞去。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而他们的脚步,永远比邪气更快,比黑暗更坚定。
启明堂的光柱已涨到十丈粗,赤金色的丹火在半空凝成屏障,将黑雾死死挡在外面。林恩灿远远便看见俊宁与清玄子立于屏障前,前者拂尘翻飞,后者长剑如龙,正合力维持着丹火的运转。
“师父!”林恩灿纵声喊道,九尾狐冲破黑雾的瞬间,他将九转金丹炉掷向半空。两尊炉身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嗡鸣,本源之火瞬间暴涨,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袍人——竟是玄阴教与魔族的残余势力,正举着法器轰击丹火屏障。
“昆仑墟的封印松动了!”俊宁的声音透过火光传来,“他们想借启明堂的地脉灵气,彻底破开封印放出魔尊残魂!”
清玄子一剑劈开袭来的黑气:“这些杂碎用‘血祭阵’困住了堂内的百姓,我们投鼠忌器,不敢用全力!”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低吼,兽瞳指向堂内偏院。“阿影说百姓被关在炼丹房!”他翻身落地,灵豹已驮着他冲向偏院,短刀燃起灵力,劈开院门的锁链。
林牧让灵雀衔着破邪丹飞向百姓,金粉裹着丹光穿透门窗,堂内很快传来百姓的惊呼声——显然是丹药起了作用。“哥,我去帮恩烨救人!”他足尖一点,跟着灵雀跃入院墙。
林恩灿与灵昀对视一眼,同时引动灵力。紫金色的狐火与赤焰交织成网,将黑袍人尽数罩住。“灵昀,用‘焚天丹’的火!”他长剑横扫,丹火顺着剑刃流淌,所过之处,黑袍人手中的法器尽数熔化。
九转金丹炉悬于头顶,炉口喷出的丹火化作火龙,绕着启明堂盘旋一周,将试图靠近地脉节点的黑袍人烧成灰烬。“就凭你们也想动昆仑墟?”林恩灿的声音震得地砖簌簌作响,“当年丹神能封印魔尊,今日我们便能让你们这些余孽灰飞烟灭!”
黑袍人中忽然冲出个手持骨杖的老者,正是当年漏网的魔族大祭司。“太子小儿休狂!”他骨杖顿地,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色的魔气顺着缝隙涌出,竟开始腐蚀丹火屏障,“魔尊大人即将现世,尔等皆为蝼蚁!”
俊宁拂尘一甩,将林恩灿护在身后:“这老东西修了‘噬灵魔功’,能吞丹火为己用,小心!”
老者果然张开大口,竟真的吸走了一缕丹火,周身黑气瞬间暴涨:“滋味不错!再给老夫来点!”
林恩灿眼中寒光一闪,忽然将掌心的九转还魂丹丹核掷向老者。“给你!”丹核在空中炸开,纯粹的生机之力如潮水般涌入老者体内,与他的魔气剧烈冲撞。“啊——”老者惨叫着倒飞出去,黑气在生机之力的灼烧下寸寸消散,最终化作一滩脓水。
此时林牧与林恩烨已救出所有百姓,灵雀与灵豹正护着众人往安全地带转移。“哥,百姓安全了!”林牧扬声喊道,灵力注入长剑,与林恩烨合力劈开最后一道黑雾。
俊宁与清玄子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毕生修为:“恩灿,引丹火入地脉,加固昆仑墟的封印!”
林恩灿点头,纵身跃上九转金丹炉,赤焰顺着炉身注入地脉。他能清晰感受到地下涌动的灵气,正顺着丹火的指引,朝着昆仑墟的方向奔流。炉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再加把劲!让地脉灵气与丹火相融,这封印能撑千年!”
当最后一缕丹火汇入地脉时,启明堂的光柱骤然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昆仑墟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随即归于沉寂——显然是封印被成功加固了。
黑雾彻底散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林恩灿落在地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启明堂,忽然觉得肩上一轻。灵昀递过块沾着丹火余温的帕子,银眸里带着笑意:“结束了。”
林牧与林恩烨走过来,灵雀落在林恩灿肩头,灵豹则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俊宁抚须长叹:“九州总算能真正太平了。”清玄子收起长剑,望着朝阳,眼中满是欣慰。
九转金丹炉在晨光中轻轻旋转,炉身的符文映着霞光,亮得温暖而祥和。林恩灿知道,这场跨越数地的征战终于画上句点,但属于他们的故事并未结束——往后,这丹火将继续在启明堂燃烧,为百姓炼出安康,为九州守得清明。
炉灵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慵懒:“总算能歇会儿了……下次再折腾,我可要罢工了。”
众人的笑声在晨光中荡开,灵宠们的鸣啸与之相和,像是在为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欢唱。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在岁月里静静流淌,温暖着每一个日出日落。
三日后,启明堂重新开馆,百姓们捧着自家种的蔬菜、织的布匹赶来,堆在堂前像座小山。林恩灿正指挥着师弟们整理药材,灵昀端来一碗刚熬好的药汤:“殿下,这是用暖海泉的珍珠母和西荒的沙枣熬的,补灵力的。”
林牧蹲在地上,教孩子们辨认灵雀衔来的草药。“这是止血草,摔破了皮嚼碎了敷上就不流血啦。”灵雀在孩子们头顶盘旋,不时撒下点金粉,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九转金丹炉边,孩子们敢怯生生地伸手摸它的皮毛,灵豹竟难得温顺,只是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俊宁与清玄子坐在廊下对弈,棋盘旁摆着西荒牧民送来的沙枣糕。“你这徒弟,如今炼丹术已不在你我之下了。”清玄子落下一子,目光望向丹房里忙碌的林恩灿。
俊宁捻起一块沙枣糕,笑意温和:“他胜在心存仁善。炼丹者,技是末,心是本,他这颗心,比九转金丹炉的火还暖。”
丹房里,林恩灿正炼着新一批的安神丹。九转金丹炉的赤焰温吞,药材在炉中慢慢舒展,药香混着窗外的笑声飘远。灵昀靠在门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道:“殿下还记得刚拿到这炉子时,你总抱怨它太沉吗?”
林恩灿笑了,指尖在炉壁轻轻一点:“现在倒觉得,这重量正好——压着我,也提醒我,肩上的担子不能轻。”
炉灵在里面哼了声:“算你有良心。不过说好了,以后炼那些苦不拉几的药,得给我加两勺蜂蜜,不然我就罢工。”
灵昀忍不住笑出声,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炉身的符文上,映出细碎的金光。林恩灿望着炉中渐渐成形的丹药,忽然明白,所谓传奇,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像这样,在平凡的日子里,用一炉丹火,温暖一方人,守着一片安宁。
孩子们的嬉闹声、百姓的谈笑声、灵宠的鸣叫声,还有炉中丹药滚动的轻响,在晨光中交织成一首悠长的歌。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九转金丹炉里的火,不炽烈,却绵长,在岁月里静静燃烧,照亮每一个寻常而安稳的日子。
太子林恩灿刚将九转金丹炉的火调至温煦,炉灵便哼唧起来:“今儿这药材里的甘草太老,熬着发苦,得加点蜜调和调和,不然我可不爱转了。”
林恩灿指尖轻点炉沿,笑道:“就你嘴刁。刚让灵昀取了南疆的野蜂蜜,这就给你添上。”
灵昀倚在门边,白狐尾巴轻轻扫过地面:“殿下惯着它,回头这炉子该要天上的云彩当柴烧了。”他说着,已将蜜罐递过来,罐口沾着的蜜渍在阳光下闪着光。
正说着,林牧抱着灵雀闯进来:“哥!清玄子师兄刚送来东海的珍珠粉,说掺在丹里能让药效更润,灵雀闻着都欢实呢!”灵雀在他肩头蹦跳,啄了啄林恩灿的衣袖,像是在附和。
林恩烨随后进来,灵豹温顺地跟在他脚边,鼻尖蹭了蹭炉身:“刚去后山采了新露,给炉子降降温?省得它又说热得慌。”
九转金丹炉“嗡”地一声,炉身符文亮起:“还是三殿下懂我!二殿下带的珍珠粉记得多放两勺,灵雀要是抢着吃,就让灵豹管管它!”
灵雀“啾”地叫了声,似在抗议,灵豹低低吼了一声,倒像是在应和炉灵的话。
林恩灿看着弟弟们和灵宠们拌嘴,又看了看炉中渐渐成形的丹药,忽然笑道:“行了,都别闹。灵昀调蜜,林牧加珍珠粉,恩烨添新露,咱们给这炉子好好‘伺候’着,炼出的丹才配得上这热闹劲儿。”
炉灵满意地哼了声,火焰变得柔和起来,将药材的香气烘得愈发浓郁。灵昀的狐尾、灵雀的翅尖、灵豹的耳朵,都在这香气里轻轻颤动,像是在为即将炼成的丹药伴奏。
俊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练丹呢?加了新蜜?香得老远都闻见了。”
林恩灿扬声应道:“师父快来看看,这炉丹,怕是能甜到心里去呢!”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九转金丹炉上,也落在兄弟几人和灵宠们身上,满室的暖香里,都是安稳而热闹的气息。
灵昀指尖凝出一缕银火,轻轻点在炉底:“殿下看这火候,是不是该转中火了?”他身形站得笔直,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却比寻常时候多了几分柔和——毕竟这炉“安魂丹”,是给北境戍边的将士备的,需得格外用心。
林牧正逗着灵雀玩,闻言凑过来:“哥,清玄子师兄说,北境风大,丹药里得掺点防风草粉末,不然药效容易散。”灵雀似懂非懂,叼起桌上的药杵往丹炉边送,惹得林恩烨笑出声。
“你呀,就知道玩。”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灵豹立刻叼来装防风草的瓷瓶,尾巴尖卷着小铜勺递到林恩灿手边。“刚在后山见着几株新冒头的‘醒神花’,我让灵豹采了些,加进去能提气,将士们夜里巡营也精神。”
林恩灿接过铜勺,看着弟弟们和灵宠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九转金丹炉里熬的不只是药,还有满室的心意。他舀起一勺珍珠粉,正要往炉里加,就听炉灵又开始念叨:“慢点加!上次林牧倒快了,差点让我结了炉渣,这次可得匀着来!”
“知道了知道了,”林牧撇撇嘴,却还是按住灵雀想帮忙的翅膀,“你这炉子,比父皇还爱念叨。”
正说着,俊宁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刚从藏经阁翻出的‘暖玉髓’,磨成粉加进去,能让丹药带着股暖意,北境天寒,将士们含在嘴里也舒服些。”他打开盒子,里面的玉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得灵昀眼睛亮了亮——狐族最喜这等灵物,却还是按捺着,先给林恩灿递了研钵。
林恩灿将玉髓研成粉,与药材细细拌匀,灵昀的银火、林牧的灵雀衔来的炭火、林恩烨灵豹守着的恒温,还有俊宁不时提点的火候,都融在这炉丹药里。九转金丹炉嗡嗡作响,像是在哼着小调,炉口飘出的药香里,竟带着几分甜意——许是灵昀加的南疆蜂蜜,又许是这满室的热闹,催得苦涩都化了。
待丹药成形,颗颗圆融饱满,透着暖光。林恩灿拿起一颗托在掌心,灵昀凑近闻了闻:“殿下,这丹成了,比上次炼的多了三分生气。”
“那是自然,”林牧抢过一颗,小心翼翼喂给灵雀尝了点碎屑,“有我们仨的心意在里头呢!”
林恩烨笑着摇头,却把丹药小心收进玉瓶:“该给北境送过去了,别误了时辰。”灵豹蹭了蹭他的腿,像是在说“我去送”。
俊宁看着三个孩子,眼中满是欣慰:“炼丹如炼心,你们这炉丹,炼的是手足情,是家国意,比任何灵药都珍贵。”
阳光移过窗棂,落在九转金丹炉上,也落在装满丹药的玉瓶上。灵昀的狐尾轻轻扫过炉沿,灵雀在玉瓶上跳来跳去,灵豹守在门边,等着出发的指令。林恩灿望着这一切,忽然明白,所谓修行,从来不止于丹炉方寸之间,更在这人间烟火、兄弟相守里,炼出了最坚实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