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雀立刻从林牧肩头飞下来,用喙轻轻啄了啄那片枯叶,又抬头对着太阳啾鸣,像是在保证。林牧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放心,明天此时,保管让它吸足日精。”
俊宁缓步走来,手里拿着那枚玄阴教玉佩:“恩灿,你可知玄无影为何执着于蚀心丹?”他将玉佩抛给林恩灿,“这玉佩背面的‘玄’字,其实是‘炫’字的残笔——他本名赵炫,曾是清玄子的同门师弟。”
清玄子的拂尘顿了顿,声音低沉:“当年他偷炼禁术被逐,竟恨上整个修仙界,说要让所有人都尝尝‘求而不得’的蚀心之痛。”他看向九转金丹炉,“那龙血草枯叶,还是当年我与他一同采的,没想到……”
林恩灿捏紧玉佩,忽然明白黑袍人印诀为何与俊宁的手法有几分相似:“所以他的蚀心印,是从正道术法改的?”
“何止是改,”炉灵的声音带着不屑,“是把‘护心诀’的灵力流转倒过来用,硬生生变成了吸魂的邪术。不过他改得再巧,也缺了‘守心’二字,你用破邪丹的灵力撞他印诀时,他是不是觉得经脉像被火烧?”
林恩灿恍然:“难怪他会反噬!原来邪术终究有破绽。”
灵昀银眸微闪,忽然凑近林恩灿耳边:“炉灵说,玄无影最怕‘同心丹’的灵力共鸣,下次遇上,我们三人同时催动丹力,能震散他的神魂。”
炉灵在里面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听。还有,炼补兽灵的丹药时,得让林恩烨也滴滴血进去,他跟灵豹契约最深,精血能当药引。”
林恩烨立刻刺破指尖,血珠滴入炉中,与丹火相融,灵豹顿时舒服地呜咽一声,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林牧忽然指着海面:“哥,你看!清玄子师兄回来了,还带了个人!”
众人望去,只见清玄子踏着浪头而来,身后跟着个灰衣老者,手里捧着个玉盒,里面盛着株晶莹的草,叶片上滚着血珠——竟是鲜活的龙血草。
“这是……”林恩灿愕然。
老者对着俊宁与清玄子深深一揖:“晚辈是焚仙谷守山人,家师临终前说,若见玄阴教复出,便将这龙血草交给俊宁仙长。”他看向九转金丹炉,“灵宠受的伤,用这草炼药,三日便能痊愈。”
炉灵在里面咋舌:“好家伙,比我那枯叶强十倍。看来这世上,记着正道的人,终究比邪修多。”
林恩灿望着那株龙血草,忽然觉得掌心的同心丹烫了起来——那是林牧与林恩烨传来的暖意。他抬头看向众人,灵昀的银火、灵雀的金芒、灵豹的兽灵、九转金丹炉的丹光交织在一起,竟在甲板上织成道彩虹。
“不管玄无影藏在哪,”林恩灿握紧长剑,赤焰在眼底跳动,“我们总能找到他。”
炉灵“哼”了一声,炉身却轻轻震动,像是在应和。甲板上的笑语与丹香混着海风漫开,连远处的黑云,似乎都淡了几分。
龙血草投入九转金丹炉的刹那,炉身符文如活过来般流转,将草叶的精血与丹火缠成赤色光带。林恩灿指尖掐诀,赤焰顺着光带注入,灵豹在炉内舒服地翻了个身,原本黯淡的皮毛渐渐恢复光泽。
“再加三钱‘凝神砂’,”俊宁递过个小瓷瓶,“这砂是东海鲛人泪凝的,能让兽灵更稳固。”
林牧接住瓷瓶,灵雀抢先啄了点砂粒,用翅膀扇着送入炉中,砂粒遇火化作银星,与赤色光带交织成网。“师兄,灵雀说它能感觉到灵豹的灵力在长呢。”
清玄子正对着海图标注玄阴教可能藏匿的据点,忽然指尖一顿:“按方位推算,他们最可能躲在南疆的‘蚀骨崖’——那里瘴气浓,正好掩盖炼禁术的邪气。”
林恩烨俯身摸了摸炉壁,灵豹从炉口探出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阿影说它明天就能痊愈,”林恩烨笑道,“到时候正好陪我们闯蚀骨崖。”
灵昀忽然指向天边,银眸微凝:“有飞禽靠近,带着邪修的气息。”话音未落,数十只骨鸢已冲破云层,爪尖闪着幽绿的毒光。
“来得正好!”林恩灿长剑出鞘,赤焰在剑身上腾起,“让他们尝尝破邪丹的厉害!”他屈指一弹,三枚破邪丹化作金光射向骨鸢,丹光所过之处,毒光瞬间溃散,骨鸢惨叫着坠入海中。
炉灵在炉内嚷嚷:“别光顾着打!把那只领头的抓来!我闻着它爪子上沾着蚀心丹的药渣,正好给我当‘开胃菜’!”
林牧立刻让灵雀缠住领头骨鸢,灵雀金粉撒出的网罩住骨鸢翅膀,林恩烨的灵豹趁机从炉内窜出,一口咬住骨鸢的脖颈,将其按在甲板上。骨鸢挣扎间,爪尖蹭过炉身,竟被丹火灼得冒出黑烟。
“果然带毒。”林恩灿捏住骨鸢的爪,破邪丹的灵力注入,爪尖的幽绿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灰黑,“清玄子师兄,您看这爪上的纹路,是不是和蚀心丹炉的刻痕相似?”
清玄子凑近细看,眉头紧锁:“不仅相似,简直一模一样。看来玄无影是用骨鸢的精血养炉,难怪蚀心丹毒性这么烈。”
俊宁拂尘轻挥,将骨鸢收进玉笼:“留着它,或许能引出玄无影。我们今夜就动身去蚀骨崖,趁他还没察觉。”
林恩灿望着渐渐沉落的夕阳,掌心的同心丹与九转金丹炉的丹火遥相呼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笃定。他知道,蚀骨崖的瘴气再浓,也挡不住破邪丹的光;玄阴教的禁术再毒,也敌不过同心协力的暖。
灵豹跳回炉中,舒服地蜷成一团,炉盖缓缓合上,只留下道缝隙透气。灵雀落在炉口,用翅尖拨弄着符文,像是在给灵豹唱安眠曲。
玄铁船调转方向,破开浪涛朝着南疆驶去。甲板上,林恩灿与林牧、林恩烨并肩而立,灵昀站在身侧,银火与赤焰在指尖偶尔相触,溅起细碎的光。九转金丹炉在他们身后轻轻震动,炉身的符文映着星光,亮得像颗落在人间的星。
林恩灿知道,蚀骨崖的试炼必然凶险,但只要这炉火仍在,身边的人仍在,便没有闯不过的险地,没有炼不成的丹药。这守护的路还长,但每一步踏得都踏实,因为他们的掌心,握着彼此的暖意,握着能照亮黑暗的光。
炉灵忽然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到了蚀骨崖,记得给我找块‘避瘴玉’,不然呛坏了我的炉胆,没人给你们炼九转还魂丹!”
众人闻言皆笑,笑声混着海风与丹香,在暮色中的海面上荡开。远方的蚀骨崖隐在瘴气中,像头蛰伏的巨兽,但甲板上跳动的炉火与少年们的眼神,比任何巨兽都要炽热,都要坚定。
这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守护的地方,一往无前。
蚀骨崖的瘴气如墨,翻涌着裹住嶙峋的崖壁,连星光都透不进半分。林恩灿将避瘴玉贴在九转金丹炉上,玉光与炉身符文相融,在周围撑开丈许清明。“灵昀,狐火探路;林牧,灵雀盯紧空中;恩烨,灵豹在前开路。”他话音刚落,赤焰已在掌心腾起,与灵昀的银火交织成锋,刺破眼前的黑雾。
“这瘴气里掺了‘腐心草’的粉末,”灵昀银眸扫过四周,指尖银火燃尽一缕飘来的黑气,“吸入会乱心神,大家用破邪丹的灵力护住心脉。”
林牧立刻将灵雀捧在掌心,灵雀金粉撒出的光罩裹住两人,他边行边道:“清玄子师兄说,玄阴教的祭坛设在崖顶,那里有座百年前的废丹炉,被玄无影改造成了蚀心丹的母炉。”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低吼,身形猛地蹿向左侧,利爪撕裂黑雾,露出后面藏着的数具白骨傀儡。“是用修士骸骨炼的,”林恩烨短刀出鞘,寒光与灵豹的兽灵交织,“阿影说傀儡心核里有蚀心丹渣,打碎就能毁掉。”
林恩灿长剑旋出赤色光轮,破邪丹的灵力注入剑招,每一剑都精准劈向傀儡心核。“轰”的一声,首具傀儡炸开,黑色的丹渣溅落,被九转金丹炉的丹火瞬间焚尽。炉灵在里面哼道:“这点渣滓也敢拿出来现眼?当年我烧过的邪丹比这多十倍!”
行至半山腰,瘴气忽然变得稀薄,崖壁上出现凿刻的台阶,通向云雾缭绕的顶端。俊宁拂尘轻挥,将一枚传讯符掷向空中:“已通知清玄子带人围住崖底,断他们后路。”
清玄子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小心祭坛四周的‘锁魂阵’,阵眼用孩童精血养护,破阵时需用活肌丹的生机中和。”
林恩灿从储物袋取出活肌丹,灵力催动下,丹丸化作绿雾融入众人气息。“走。”他率先踏上台阶,九转金丹炉悬浮身侧,炉身的符文随着脚步亮起,与台阶上的刻痕隐隐共鸣。
崖顶的祭坛果然立着座巨大的黑炉,炉口泛着幽绿的光,玄无影正站在炉前,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来得正好,”他转身时,脸上的皱纹里爬满黑气,“我的‘万心蚀骨丹’就差最后一味药引——太子的心头血,添上正好大成。”
林恩烨的灵豹率先扑出,却被玄无影挥手放出的黑气缠住。“不知死活的畜生。”玄无影印诀变幻,黑气化作利爪抓向灵豹,林恩灿长剑及时格挡,赤色光焰震散黑气:“有什么冲我来。”
“好得很。”玄无影狂笑,双手结出蚀心印,黑气如潮水般涌向林恩灿,“尝尝我这改良过的印诀,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灵力被一点点啃噬!”
“未必。”林恩灿忽然捏碎掌心的同心丹,林牧与林恩烨同时照做,三道金色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汇成巨大的光轮。“灵昀,借狐火!”他暴喝一声,紫金色的狐火融入光轮,瞬间化作焚天灭地的焰流,直扑玄无影。
“不可能!同心丹的共鸣怎么会这么强……”玄无影的印诀在焰流中寸寸崩碎,黑袍被烧成灰烬,露出里面早已被邪术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躯体。
炉灵在此时忽然爆发强光,九转金丹炉腾空而起,炉口对准那座黑炉母炉:“小的们,搭把手!把这破炉给我拆了!”林恩灿三人同时将灵力注入金丹炉,赤焰、金风、兽灵与银火交织成螺旋,狠狠撞向黑炉。
“轰隆——”两炉相撞的瞬间,黑炉炸裂,无数黑色丹渣飞溅,却被金丹炉的丹火尽数吞噬。玄无影在爆炸声中惨叫,身体化作黑气消散,只留下那块刻着“炫”字的玉佩,落在地上。
清玄子拾起身前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俊宁叹了口气:“邪术噬心,他早已不是当年的赵炫了。”
祭坛的废墟上,九转金丹炉正发出愉悦的嗡鸣,炉身的符文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林恩灿望着崖底渐渐散去的瘴气,远处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灵昀走到他身边,银眸里映着晨光:“结束了。”
林牧的灵雀衔来朵崖顶新开的野花,放在金丹炉上;林恩烨的灵豹则趴在炉边,用尾巴轻轻扫着炉身的灰尘。林恩灿伸手抚过炉壁,感受着里面温暖的丹火,忽然明白,这九转金丹炉炼出的不仅是丹药,更是无数次并肩作战中,彼此交付的信任与守护。
炉灵打了个哈欠:“折腾这么久,该给我加十斤龙血草补补了。”
众人的笑声在崖顶回荡,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祭坛的废墟上,也洒在每个人带着笑意的脸上。林恩灿知道,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或许会有新的邪祟,新的险地,但只要这丹火不灭,身边的人仍在,他们便会像此刻一样,握着彼此的暖意,朝着需要守护的地方,一往无前。
而九转金丹炉的光,会永远照亮前路,如同永不坠落的星辰。
蚀骨崖顶的晨光漫过祭坛废墟,九转金丹炉正慢悠悠地消化着吞噬的邪丹残渣,炉身泛着通透的玉色。林恩灿蹲下身,指尖拂过炉底新浮现的纹路——那是吸收了母炉邪气后,自发凝成的镇邪符文。
“这炉子倒是会偷懒,”灵昀凑过来轻笑,银火点了点炉身,“把邪祟炼化了,还顺便给自己刻了层护身符。”
炉灵在里面哼道:“总比某些狐狸只会看热闹强。刚才若不是我用丹火护住灵豹,它尾巴尖就得被黑气蚀掉一块。”
灵豹闻言,下意识地舔了舔尾巴,惹得林恩烨低笑:“前辈说的是,等回去,我让阿影给您叼最好的风蚀石当垫脚石。”
俊宁正指挥清玄子的弟子清理祭坛,忽然扬声道:“恩灿,过来看看这个。”他指着黑炉母炉的残骸,里面竟嵌着块半透明的晶核,“这是用万颗修士灵核融成的,虽被邪术污染,净化后却是炼‘聚灵丹’的极品材料。”
林恩灿接过晶核,赤焰在指尖轻轻炙烤,晶核中的黑气缓缓渗出,被九转金丹炉吸了过去。“正好给北漠的孩子们炼些聚灵丹,帮他们稳固灵根。”
林牧抱着灵雀跑过来,灵雀嘴里叼着片嫩绿的草叶,放在晶核旁。“灵雀说这是‘还魂草’,长在母炉底下,被邪气压了百年还能活,炼药肯定是好东西。”
林恩烨的灵豹则从废墟里刨出个小陶罐,里面盛着些暗红色的粉末。“阿影闻着像龙血草的粉末,许是玄无影当年没舍得用完的。”
灵昀拿起粉末轻嗅,银眸一亮:“确实是龙血草!而且是年份极足的那种,正好给灵豹补全兽灵。”
炉灵在里面嚷嚷:“那还等什么?赶紧生火炼药啊!我这肚子空着呢,正好借炼药填填缝!”
林恩灿笑着将晶核、还魂草、龙血草粉末依次投入炉中,赤焰与灵昀的银火交织,炉身符文亮起,药香很快漫过崖顶,与散去的瘴气相融,竟催得石缝里冒出点点新绿。
“你看,”俊宁走到林恩灿身边,望着那些新抽的草芽,“邪祟再凶,也挡不住生机。就像这九转金丹炉,既能焚尽黑暗,也能孕育希望。”
林恩灿点头,目光掠过身边的林牧、林恩烨,掠过灵昀与三只灵宠,最后落在炉身流转的光纹上。他知道,蚀骨崖的硝烟虽散,守护的路却仍在延伸——北漠的沙棠树该结果了,东海的珍珠贝该育珠了,南疆的孩子们该用上活肌丹了……
九转金丹炉忽然轻颤,炉口飘出片丹屑,落在林恩灿掌心,化作颗小小的火种。炉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小子,记着,炼丹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让这九州的每个角落,都有暖意。”
林恩灿握紧掌心的火种,赤焰在眼底跳动。他转身时,晨光正好洒满崖顶,照亮众人带着笑意的脸,也照亮了九转金丹炉上,那道愈发清晰的、属于他们共同的印记。
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温暖的地方,生生不息。
归程的玄铁车碾过南疆新绿的草地,车厢里弥漫着聚灵丹的清苦香气。林恩灿正对着九转金丹炉清点药材,灵昀坐在对面,指尖银火缠着一株“忘忧草”,将草叶上的露水烘成晶莹的水珠。
“北漠的孩子们收到活肌丹了,”灵昀忽然开口,银眸里映着窗外掠过的花树,“传讯符说,有个断腿的小牧民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还说要等沙棠树结果时,给我们寄果干。”
林恩灿笑着点头,将忘忧草收入玉盒:“师父说这草能安神,正好给边关的伤兵炼些‘静魂丹’,省得他们总做噩梦。”
炉灵在里面哼了声:“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炼静魂丹得用‘月光砂’,你那点存货够吗?”
林牧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布袋,灵雀立刻凑过去啄了啄袋口:“够!清玄子师兄早让人备好了,说是用东海的珍珠粉混着月光炼的,比普通砂粒纯三倍。”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装着聚灵丹的木箱旁,尾巴尖偶尔扫过箱盖,发出轻微的声响。“阿影说北漠的风沙大,这些丹药得用蜡封好,不然药效会散。”他说着取出蜂蜡,灵豹便用爪尖小心地按住蜡块,方便他切割。
车过中原地界时,恰逢集市。林恩灿掀帘望去,只见市集上人头攒动,有个药摊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正拿着颗泛着绿光的丹丸吆喝:“活肌丹!殿下亲炼的活肌丹!专治跌打损伤,一丸就见效!”
灵昀笑着指了指:“看来我们的丹药名气不小。”
林恩灿却皱眉:“那丹丸色泽不对,怕是仿冒的。”他翻身下车,灵昀与林牧、林恩烨紧随其后。
摊主见他们走来,眼神有些慌乱,刚想收摊,就被林恩灿按住药箱:“这丹是你炼的?”
摊主嗫嚅道:“是……是在下照着丹方炼的。”
林恩灿拿起那颗仿冒丹丸,指尖灵力探入,立刻皱起眉:“用‘断肠草’冒充回春草,不怕吃死人?”他将丹丸掷回箱中,“跟我去药庐,我教你怎么炼真的活肌丹。”
摊主愣住了,周围的百姓也议论纷纷。林牧忽然道:“哥,不如我们在这儿开个临时丹炉?让大家都看看真丹药是怎么炼的。”
灵昀立刻附和:“好主意!正好用九转金丹炉的丹火,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正道丹法。”
九转金丹炉被安置在市集中央,林恩灿当众取出回春草与暖阳花,赤焰在炉口腾起,药香瞬间漫开。“炼活肌丹,最重要的是心诚,”他边炼边讲解,“药材要真,火候要匀,少一分急躁,多一分敬畏,丹药才会有生机。”
百姓们看得入了迷,那摊主更是红着脸上前:“殿下,能……能让我试试吗?”
林恩灿笑着让开位置:“来。”
摊主颤抖着将药材投入炉中,林恩灿在一旁指点:“火候再柔些,回春草的药性怕烈火……对,就这样……”
炉灵在里面哼道:“还算有点悟性,比当年俊宁那老东西第一次炼丹强。”
夕阳西下时,第一炉仿冒的活肌丹在九转金丹炉中炼成,虽不如正品精纯,却已没了毒性。摊主捧着丹丸,对着林恩灿深深一揖:“多谢殿下指点,晚辈再也不敢造假了。”
林恩灿摆摆手:“炼丹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牟利。你若想学,等忙完北漠的事,来启明堂找我。”
车继续前行时,暮色已浓。林恩灿望着窗外渐亮的星子,掌心的同心丹余温未散。他知道,这九州大地上,需要丹药的人还有很多,需要守护的暖意还有很多。但只要九转金丹炉的火不灭,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他们便能将这暖意,一点点传到每个角落。
炉灵忽然打了个哈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给我加两斤月华草当加班费。”
林牧笑着应道:“没问题前辈,等回了启明堂,让灵雀给您叼最新鲜的!”
灵雀在他肩头啾鸣附和,灵豹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腕,灵昀的银火与林恩灿的赤焰在炉口相触,溅起的星火落在车窗外,像极了散落在人间的、永不熄灭的丹火。
启明堂的桃花开得正好,落英飘落在九转金丹炉上,被丹火轻轻卷成粉雾。林恩灿正对着炉口调试“凝神丹”的火候,灵昀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用银火串起颗颗桃花瓣,玩似的炼着小巧的香丸。
“师父说西域的‘幻沙’能扰人心神,这凝神丹得加些‘定魂木’粉末,”林恩灿将一块褐色木片投入炉中,丹火顿时泛起沉稳的光晕,“不然商队过沙漠时,容易被幻境迷了路。”
炉灵在里面哼道:“早该加了,你这性子还是太急。想当年我陪俊宁去西域,他为了等一块千年定魂木,在沙漠里蹲了三个月,哪像你这样毛毛躁躁?”
林牧抱着灵雀从药圃跑进来,灵雀嘴里叼着片刚摘的“醒神叶”:“哥,清玄子师兄传讯说,西域商队被幻沙困住了,就在黑风口,让我们赶紧送药过去!”
林恩烨的灵豹跟在后面,爪子上沾着泥土,显然刚帮着翻完药田。“阿影说黑风口的幻沙有腐蚀性,丹药得用玉盒装着,不然会被蚀坏。”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莹白的玉盒,灵豹便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催促。
俊宁从内堂走出,手里拿着张西域舆图:“黑风口的幻沙阵是自然形成的,却被最近出现的‘沙鬼’利用了——那些沙鬼是被幻沙吞噬的修士所化,怕活肌丹的生机,你们带上些备用。”
清玄子则提着个布袋,里面是刚炼好的“避沙符”:“这符能在沙中开出通路,你们三人各带一叠,遇到沙鬼就用符纸裹着活肌丹砸过去,效果最好。”
林恩灿将炼好的凝神丹分装玉盒,灵昀已化出狐形,九尾在身后轻轻摇摆:“我载着丹炉先走,你们随后跟上。”他俯身让林恩灿抱着炉坐上脊背,银火在周身织成护罩,“坐稳了。”
“等等!”林牧忽然想起什么,将灵雀往林恩灿怀里一塞,“让灵雀指路,它飞过西域,认得黑风口的方向!”灵雀立刻啾鸣着蹭了蹭林恩灿的脸颊,用翅尖指向西方。
九尾狐腾空而起时,桃花瓣被狐火卷成粉雨,林恩灿低头望着启明堂的屋顶,俊宁与清玄子正站在门口挥手,林牧和林恩烨已跨上灵豹,紧随其后。九转金丹炉在他怀中轻轻震动,炉灵嘟囔道:“每次都这么急吼吼的,就不能让我先喝口月华露润润喉?”
林恩灿笑着拍了拍炉身:“回来给您加双倍。”
风从耳边掠过,灵雀在他肩头指引方向,远处的西域沙漠已隐约可见,黄沙在阳光下泛着金浪。林恩灿知道,黑风口的幻沙再凶,也挡不住凝神丹的清明;沙鬼再厉,也敌不过活肌丹的生机。而只要这九转金丹炉的火仍在,身边的人仍在,他们便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将暖意与希望,带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炉灵忽然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到了地方记得先给我找块阴凉地,别让太阳晒坏了我的炉漆……”
林恩灿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沙漠,嘴角扬起笑意。这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停歇的风,带着丹火的暖意,吹过山川湖海,吹向每一个等待光明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