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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九转炉火暖山河】(2 / 2)

林恩灿握住掌心的同心丹,刹那间便感受到林牧与林恩烨同时涌起的焦灼。“灵雀传讯最快,我们即刻动身。”他将丹丸收入玉瓶,赤焰已注入九转金丹炉,“师父,麻烦您照看启明堂,我们带炉灵同去——它或许能看懂守神台的异动。”

炉灵在炉内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不过极北天寒,得给我裹三层绒布,冻坏了炉壁你赔得起?”

林牧早已将灵雀揣进怀里,闻言笑着取来绒布:“前辈放心,冻不着您。”灵雀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炉口啾鸣,像是在保证。

林恩烨的灵豹叼来备好的寒衣,尾巴卷着三瓶刚炼的破厄丹。“阿影说极北的煞气比戈壁的蚀骨风还凶,这些丹药得带够。”他将丹瓶递给林恩灿,指尖触到对方手心时,两人同时明了彼此的打算——林恩灿主攻,他与林牧协防。

俊宁将一卷《极北阵解》塞进林恩灿手中:“守神台的核心在第九转符文,若遇危机,用同心丹的灵力催动,或许能激活上古禁制。”清玄子则提着个木箱,里面是加急炼好的“暖魂丹”:“冰原寒气伤神魂,这丹能护住心脉。”

出发时,羊角辫小姑娘追出来,将块暖玉塞进林恩灿手里:“这是我娘留下的,说能驱寒。殿下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学极北的星象阵呢。”

灵昀将暖玉系在九转金丹炉上,银火轻轻一拂,玉上顿时覆上层暖意:“走吧,早去早回。”

玄铁车碾过初冻的河面,发出咯吱声响。林恩灿透过车窗望着渐暗的天色,掌心的同心丹忽然微微发烫——那是林牧在传递信息:“哥,灵雀说前面有冰雾,里面藏着煞气。”

林恩烨的灵豹立刻伏在车板上,兽灵之力顺着车轮蔓延开,在雪地上画出防御阵纹。“阿影能辨煞气的流向,我们绕着走。”

炉灵忽然开口:“别绕!那雾里有‘冰魄晶’,是炼九转还魂丹的主材,错过就没了。”它顿了顿,语气严肃,“煞气交给我,你们专心取晶——用赤焰裹住炉身,我能吸了那些煞气当燃料。”

林恩灿依言催动赤焰,九转金丹炉顿时腾起丈高火光,将冰雾中的煞气尽数吸入炉口,炉身符文亮得刺眼。林牧让灵雀引路,金粉在雾中标记出冰魄晶的位置;林恩烨则长剑出鞘,剑气劈开冰层,露出

“收!”林恩灿屈指一弹,赤焰卷着晶石飞入炉中,炉灵发出满足的喟叹:“好东西!这下炼还魂丹的主材齐了。”

驶出冰雾时,天边已泛白。林恩灿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雪原,忽然明白同心丹的真谛——不是让彼此失去自我,而是在并肩前行时,能更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心意,如同此刻,他能感受到林牧的雀跃、林恩烨的沉稳,还有灵昀藏在银火下的关切。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颤,炉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前面就是守神台了,那三颗暗星的煞气,比我想象的还重……”

林恩灿握紧同心丹,赤焰在掌心跃动。他知道,极北的试炼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他们三人的灵力仍在丹中流转,只要身边的人与灵宠仍在,便没有闯不过的冰原,没有熄不灭的煞气。

车窗外的风雪渐大,却吹不散玄铁车中的暖意。那暖意来自同心丹的光,来自九转金丹炉的火,更来自彼此紧握的手——新的故事,正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继续铺展。

守神台的冰晶在煞气侵蚀下已泛起灰黑,阿隼被冻在台基中央,冰隼族的孩子们围在周围,用小小的身躯筑成单薄的人墙。林恩灿下车时,赤焰在掌心腾起,将靠近孩子们的寒气逼退三尺——那些煞气竟带着腐骨的阴毒,比蚀骨风更烈。

“是‘噬魂冰煞’。”灵昀银眸扫过台顶的裂缝,“有人用禁术撕裂了守神台的结界,想让煞气污染极北的灵脉。”他指尖银火化作锁链,缠上蔓延最快的一缕煞气,“这煞气得用至阳灵力才能炼化。”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放在台基上,炉盖一开,丹火如岩浆般涌出,瞬间在台周布成火墙。“炉灵,能借你的丹火一用吗?”他屈指轻叩炉身,赤焰与炉内火光相呼应,竟腾起丈高的金色焰柱。

“早等着呢!”炉灵的声音带着兴奋,“这煞气虽毒,却是炼‘焚煞丹’的好材料!林牧,引风助燃;林恩烨,稳住阵脚!”

林牧立刻让灵雀盘旋上空,金粉与风雪交织成风旋,将煞气往火墙里引;林恩烨的灵豹扑向台基裂缝,兽灵之力化作银黑相间的胶泥,一点点堵住缺口。阿隼在冰中虚弱地开口:“殿下……他们偷了族里的‘镇冰珠’,没有珠子,结界补不上……”

“镇冰珠?”林恩灿心头一动,想起俊宁提过的极北至宝,“是不是颗能冻结时间的珠子?”

“在我这儿!”远处传来清玄子的声音,他与俊宁踏着冰雾而来,前者手里捧着颗莹白的珠子,寒气从珠身溢出,在雪地上凝成冰花,“我们刚从玄清门余孽手里夺回它——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林恩灿接过镇冰珠,指尖赤焰包裹着珠子按向裂缝。刹那间,冰晶如活过来般疯长,将缺口牢牢封住,噬魂冰煞的蔓延顿时停滞。炉灵趁机催动丹火,将残余的煞气尽数吸入炉中,炉身九转符文亮起,竟隐隐透出紫金色——那是丹火进阶的征兆。

“成了!”炉灵欢呼道,“这焚煞丹炼成,以后再遇煞气,直接吞一粒就能化解!”

林恩烨将阿隼从冰中救出,灵豹用体温焐着他冻僵的手脚;林牧让灵雀衔来暖魂丹,喂入阿隼口中。冰隼族的孩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其中一个小女孩把冻红的小手凑到林恩灿面前,掌心是块磨得光滑的冰石:“殿下,这个给你,能让火不那么烫。”

林恩灿笑着接过冰石,赤焰在指尖轻轻一绕,冰石竟化作只冰雕小狐狸,晶莹剔透。“送给你。”他将冰狐递给小女孩,“就像灵昀说的,冰与火也能做朋友。”

灵昀在一旁轻笑,银火点了点冰狐的尾巴,让它在小女孩掌心轻轻晃动。俊宁望着修复如初的守神台,对清玄子道:“看来极北的启明堂分舵,得尽快开起来了。”

清玄子点头,指着台基上的冰晶:“我看这守神台的符文与九转金丹炉同源,正好让学童们来此研习,既学炼丹,又学守阵。”

林恩灿望着天边渐亮的晨光,掌心的同心丹微微发烫——他能感受到林牧想教孩子们引风术的雀跃,林恩烨想带着灵豹探索冰原的期待,还有灵昀银火中藏着的暖意。九转金丹炉在他脚边轻轻震颤,炉灵打了个哈欠:“别忘了答应我的月华草……不过看在你小子把焚煞丹分一半给冰隼族的份上,下次炼药给你打个八折。”

风雪停了,阳光洒在守神台的冰晶上,折射出万千光点,像极了启明堂院中的桃花。林恩灿知道,这片冰封的土地上,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有炼丹的火光,有守阵的坚韧,更有不同生灵并肩前行的暖意,如同那永不熄灭的同心丹光,在岁月里,越燃越亮。

极北的启明堂分舵立在守神台左侧,原木搭建的屋舍覆着层薄雪,烟囱里冒出的白烟与冰隼的翅影交织,倒有几分江南小院的暖意。林恩灿正对着九转金丹炉调试火候,炉灵在里面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丹火随着旋律忽明忽暗。

“前辈,炼‘冰魄丹’得用文火。”林恩灿屈指轻叩炉身,赤焰顿时收敛,化作绕着炉壁流转的暖光,“这丹药要温养冰隼族孩子的经脉,火太烈会伤了他们的灵根。”

炉灵嘟囔着收了性子:“知道知道,想当年我炼‘寒髓丹’时,火候比这精细百倍。”话虽如此,丹火却温顺了许多,将炉中的冰魄晶与月华草慢慢焐热,蒸腾的药气带着清冽的甜香。

灵昀倚在门框上,银眸望着窗外——林牧正教冰隼族的孩子们用灵雀的金粉画传讯符,金粉落在雪地上,竟凝成会发光的小雀;林恩烨的灵豹则趴在雪堆里,任由孩子们拽着尾巴打雪仗,时不时甩甩尾巴,扬起的雪沫逗得孩子们尖叫。

“阿隼那孩子进步很快,”灵昀转头看向林恩灿,银火在指尖凝成枚小巧的冰花,“昨日已能独立用镇冰珠加固守神台的结界,俊宁师父说,再过半年就能出师了。”

林恩灿刚将炼好的冰魄丹盛入玉瓶,就见阿隼捧着个冰雕的丹炉跑进来,雕工虽稚嫩,炉身上的九转符文却有模有样:“殿下,您看我雕的‘小九转’,清玄子前辈说,等我能让它引动灵气,就教我炼‘御风丹’。”

炉灵在炉内“嗤”了一声:“这雕工也敢叫九转?等你雕出会自己转的符文,再说大话。”话落,炉身忽然轻轻一转,符文在阿隼眼前流转成环,惹得少年眼睛瞪得溜圆。

林恩灿笑着将冰魄丹递给阿隼:“这丹给族里的幼童,每日一粒,能抵极北的寒气。”他摸了摸少年的头,“你的冰雕很好,等回去时,我让灵昀教你在上面刻灵纹,让它真的能引动灵气。”

灵昀指尖银火一点,阿隼的冰雕丹炉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银纹,竟真的引来了几点星光:“很简单,就像这样……”

正说着,林牧掀帘进来,灵雀嘴里叼着片火红的叶子——是落霞谷的赤霞枫,叶面上还留着赵虎的灵力印记。“大哥,赵虎说落霞谷的赤霞果熟了第二茬,让我们回去尝新酿的丹酒,还说百草谷的医者们想跟我们讨焚煞丹的丹方,给南疆的瘴气区用。”

林恩烨随后进来,灵豹爪子上沾着雪,嘴里却叼着块温热的兽皮,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冰隼族长说,极北的‘冻灵草’能增强焚煞丹的药性,让我们带些回去,说是谢礼。”

俊宁与清玄子踏着暮色而至,前者手里拿着新绘的九州丹道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各地适合炼丹的灵脉:“看来这九转金丹炉的故事,要传遍九州了。”他指着舆图上的南疆,“那里的蛊毒与煞气同源,正好用焚煞丹试试。”

清玄子补充道:“我已修书给万毒谷的老友,让他们备着解毒草,等你们去时,正好炼一炉‘解蛊丹’。”

林恩灿望着窗外渐亮的星子,掌心的同心丹与九转金丹炉的丹火遥相呼应,暖意在胸腹间流转。他忽然明白,所谓修仙炼丹,从不是闭门造车的苦修,而是将一炉丹的暖意,化作千万处的光——就像极北的冰魄丹护着孩童,南疆的焚煞丹驱散瘴气,落霞谷的丹酒暖着人心。

炉灵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活了这么久,还是头回觉得,炼丹比独吞神丹有意思。”

林恩灿笑着添了些月华草进炉:“那我们就炼遍九州的灵草,让每个角落都有这炉火的暖意。”

灵雀在他肩头啾鸣,灵豹蹭了蹭他的靴筒,灵昀的银火与他的赤焰在空中相触,溅起的星子落在九转金丹炉上,炉身的符文顿时亮如白昼。

夜色渐深,极北的雪地里,启明堂分舵的灯火与守神台的冰晶相映,像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林恩灿知道,这炉火的故事还长,守护的路还远,但只要同心丹的光不灭,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九州的暖意,便会如赤霞果般,一茬接一茬,在岁月里,越结越盛。

归程的玄铁车碾过融雪的冻土,车厢里弥漫着赤霞果酒的醇香。林恩灿将冻灵草小心收入玉盒,灵昀正用银火炙烤着一块极北冰玉,玉上渐渐浮现出九州舆图的纹路,每处灵脉节点都用朱砂标注——那是他们计划炼丹的下一站。

“南疆湿热,炼解蛊丹得用‘阴火’。”炉灵的声音从九转金丹炉里传来,炉身正温着一壶热茶,水汽在车窗上凝成雾,“记得带足万毒谷的‘醒神花’,不然蛊虫的秽气会污了我的炉壁。”

林牧用灵雀的金粉在舆图上圈出南疆的位置,金芒落在图上,竟化作只小小的灵雀虚影:“清玄子师兄说,那里的‘蚀心蛊’专啃修士的灵力根基,正好用焚煞丹的余火炼它。”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装着赤霞果酒的陶罐旁,尾巴尖偶尔扫过罐身,发出沉闷的响声。“阿影说这酒得再埋三年才够味,”他笑着给众人斟酒,“等我们从南疆回来,正好开封。”

车窗外,冰隼族的孩子们追着玄铁车跑了老远,阿隼举着那只刻了灵纹的冰雕丹炉,在雪地里挥着手。林恩灿掀开车帘挥手回应,赤焰在指尖凝成朵小小的火莲,火光照亮孩子们冻红的笑脸,也映亮了他们手中紧握的、刚学刻的火焰令牌木牌。

“他们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的我们。”灵昀轻声道,银火与赤焰在他掌心交织成星,“俊宁师父说,传承就是这样,一点光点亮另一点光。”

九转金丹炉忽然轻颤,炉口溢出的丹气在半空凝成幻象——那是启明堂的景象:俊宁正教新学童辨认药材,清玄子在石台上演示阵法,羊角辫小姑娘踮着脚给桃树浇水,石青则用赤霞灵力帮绿袍少女烘干毒草标本,灵雀的金粉与灵豹的兽灵在院中交织成网。

“看,我们走了,这里的光也没灭。”林恩灿望着幻象,掌心的同心丹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启明堂的暖意,仿佛从未离开。

车过中原地界时,恰逢一场春雨。雨丝敲打着车窗,与车厢里的丹火暖意相融,竟生出种奇特的安宁。林恩灿将冻灵草与醒神花按比例配好,灵昀正用银火调试炉温,炉灵哼着新编的调子,歌词里满是九州的灵草与山河。

“下一站,南疆。”林恩灿举杯望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农人春耕的身影,田埂上的新绿正破土而出,“然后是东海,北漠,西域……”

灵昀与他碰杯,银眸里映着跳动的炉火:“总有一天,这九转金丹炉的暖意,会传遍每寸土地。”

灵雀在林牧肩头啾鸣附和,灵豹用鼻尖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腕,九转金丹炉的火光透过炉壁,在车厢里投下流转的符文,与舆图上的朱砂印记交相辉映。

林恩灿知道,这炉火的故事才刚刚写到中段,守护的路还有千山万水要走。但只要同心丹的光仍在掌心跳动,只要身边的人与灵宠仍在,只要每个角落都有人接过那点光,这九州的暖意,便会如赤霞果般,在岁月里一茬接一茬地生长,最终连成一片永不凋零的春色。

雨停时,玄铁车驶入一片新绿的原野,远处传来杜鹃的啼鸣。林恩灿望着天边初现的彩虹,忽然笑了——那彩虹的颜色,像极了同心丹的光,像极了九转金丹炉的火,像极了无数双手共同托起的、名为守护的光。

这故事,还长着呢。

玄铁车碾过雨后的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林恩灿正对着九转金丹炉调试火候,炉中烘着东海特产的“珍珠贝母”,白色的雾气裹着咸湿的海风气息漫出来,灵昀坐在一旁,指尖银火轻轻拨弄着炉沿,将温度控得恰到好处。

“再有半个时辰,‘凝珠丹’就能成了。”灵昀侧头看向林恩灿,银眸里映着跳动的炉火,“这丹能润养修士的灵脉,正好给北漠的孩子们备着,那里风沙大,灵脉容易干涸。”

林恩灿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俊宁捎来的“月华砂”:“师父说这砂是昨夜刚采的,掺入丹中能添三分清润。”他将砂粉均匀撒入炉中,丹火顿时腾起淡紫色的焰光,炉灵在里面哼了声:“这砂子不错,比上次那批杂质少多了。”

车外传来灵雀清脆的啼鸣,林牧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竹篮,里面是刚摘的南疆荔枝:“清玄子师兄说这果子能解丹毒,让我给你们带些。”灵雀落在他肩头,嘴里还叼着颗红透的果子,歪头往炉口瞅,被灵昀用银火轻轻弹了下脑袋:“小心烫着。”

林恩烨随后进来,灵豹跟在他脚边,嘴里叼着块北漠的“风蚀石”——那石头能稳固炉基,是灵豹在沙地里刨了半天才找到的。“阿影说用这石垫炉脚,炼丹时能稳三分。”林恩烨将石头垫在炉下,灵豹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炉灵忽然喊了声:“成了!”林恩灿立刻掀开炉盖,只见十数颗圆润的白珠悬在炉中,每颗都裹着层淡淡的光晕,灵昀伸手接住,指尖银火拂过,珠子顿时变得晶莹剔透。

“正好五十颗。”灵昀数着珠子笑,“北漠三十颗,东海二十颗,不多不少。”

林牧已经剥好了荔枝,将果肉递到林恩灿嘴边:“先尝尝这个,解解燥。”灵雀在一旁蹦跳着,把叼来的果子塞进灵昀手里,像是在学着分享。

林恩烨靠在车壁上,看着他们分食荔枝,灵豹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清玄子师兄传讯说,西域名医谷的‘回春草’熟了,问我们要不要去采些,炼‘活肌丹’给边关的伤兵。”

林恩灿咬着荔枝,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他看向灵昀,后者笑着点头:“正好顺路,那就拐去名医谷一趟。”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动,炉灵哼着新编的调子,歌词里加了句“名医谷里春草香”。灵雀跟着调子啾鸣,灵豹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背,仿佛在应和这新的行程。

车窗外,夕阳正沉入海面,将天空染成金红两色。林恩灿望着那片绚烂的霞光,指尖捏着颗凝珠丹,只觉得这炼丹的路虽长,却处处是暖光——有同伴的笑语,有灵宠的陪伴,有师父的牵挂,还有这炉中不断生出的、能驱散寒凉的暖意。

马车行至名医谷外,灵昀先跳下车,指尖银火在谷口的结界上轻轻一点,淡紫色的光纹便如涟漪般散开。“谷主在里面等我们,说回春草长在冰泉边,得用温火催熟。”

林恩灿跟着下车,九转金丹炉悬浮在他身侧,炉身已透出温润的玉色。“温火?正好试试新炼的‘柔焰诀’。”他指尖结印,炉底顿时腾起浅金色的火焰,不烈不燥,像裹着层暖意。

林牧抱着灵雀追上前来,灵雀扑腾着翅膀,嘴里叼着片刚摘的谷叶,落在林恩灿肩头叽叽喳喳。“清玄子师兄说,回春草的根须怕寒,挖的时候得用灵泉洗过的银锄。”

林恩烨牵着灵豹走在最后,灵豹鼻尖在地上嗅了嗅,忽然朝着左侧的岔路低吼一声。“这边走,”林恩烨道,“灵豹说气味从这儿来的。”

进了谷,冰泉雾气缭绕,泉边果然丛生着翠绿的回春草,叶片上还挂着冰晶。灵昀上前,银火在掌心凝成小盏,小心翼翼地凑近草叶:“得让温度一点点渗进去,急了会焦。”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悬在泉边,炉口对准回春草,浅金色火焰顺着炉沿漫出,像层薄纱罩住草丛。“半个时辰就好,”他侧耳听着炉内的轻响,“俊宁师父说,回春草配‘月华露’炼活肌丹,药效能翻三倍。”

“月华露我带了。”林牧从储物袋里掏出个莹白的小玉瓶,里面盛着晶莹的液体,“清玄子师兄特意让人在月升时收集的,说比寻常露水纯十倍。”

林恩烨靠在泉边的岩石上,灵豹趴在他脚边,警惕地盯着四周。“谷里静得怪,灵豹说好像有东西在暗处看我们。”

灵昀银火微收,目光扫向密林深处:“是谷里的守护兽吧,没恶意,只是在观察。”他指尖弹出几点银火,落在密林边缘,像是在打招呼。

果然,树丛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随即没了动静。

半个时辰后,回春草叶片渐渐舒展开,泛着莹润的光泽。林恩灿收了火焰,九转金丹炉轻轻一晃,已将草药收了进去。“成了,”他看向众人,“回去就能炼活肌丹,边关的伤兵该用得上了。”

灵雀突然飞起来,在林恩灿头顶盘旋两圈,又俯冲下去叼住林牧的衣袖,往谷外拽。

“怎么了?”林牧跟着往外走,“难道外面有情况?”

林恩灿眉头微蹙,九转金丹炉忽然发烫,炉灵在里面喊:“是俊宁师父的传讯!说北漠急报,伤兵比预想的多,让我们快些回!”

林恩灿立刻道:“走,用‘缩地符’!”他指尖捏碎张符纸,金光闪过,四人一炉已在谷外。灵豹驮着林恩烨,灵雀引路,灵昀护着九转金丹炉,林恩灿在前开路,风声里只留下一句:“这炉活肌丹,得赶在天黑前炼好!”

林恩灿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衣袍被罡风掀起,猎猎作响。九转金丹炉在灵昀掌心稳稳悬浮,炉身透出的暖光映得周围积雪都泛着金芒。“灵昀,稳住炉温!”他扬声喝道,指尖掐诀,引动周身灵力化作一道无形屏障,将迎面而来的寒风劈开。

林牧紧随其后,灵雀在他肩头振翅,尖喙不断啄向空中飘落的冰晶——那是北漠特有的“寒晶”,沾在丹炉上会凝出冰碴,影响药效。“师兄放心!灵雀能挡!”他单手结印,引动灵雀的金芒在炉口织成层薄网,将寒晶尽数拦下。

林恩烨伏在灵豹背上,灵豹四蹄踏雪无声,却速度奇快。他不时抬手拍向两侧袭来的冰棱,对前方喊道:“左前方有冰沟!绕着走!”灵豹闻言猛地转向,利爪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险险避过暗藏的陷阱。

灵昀低头看了眼炉内,回春草正舒展着叶片,浅金色的炉火舔舐着草茎,已透出淡淡的药香。“还差两刻钟!”他扬声回应,另一只手捏出防御诀,将林恩烨挡开的冰棱碎片弹开,“寒气流太盛,炉温有点不稳!”

林恩灿闻言,反手一掌拍在炉底,自身灵力如暖流涌入:“我来补火!你专注护着草药!”他掌心腾起赤红火焰,与炉内的浅金之火交融,炉身顿时发出嗡鸣,药香愈发浓郁。

“前面就是营地了!”林牧忽然喊道,灵雀冲天而起,在半空划出道金光。营地的轮廓已在风雪中显现,隐约能看到攒动的人影和飘扬的旗帜。

林恩灿眼中精光一闪,速度再提三分:“加把劲!让伤兵们尽早用上丹药!”话音未落,他已提着丹炉率先冲入营地,留下一串踏雪的声响,和身后紧随而至的林牧与林恩烨的身影。

营地的帐篷在风雪中微微颤动,药香与血腥味交织着漫在空气中。林恩灿刚掀开主帐帘,就见俊宁正用灵力为伤兵续接断骨,清玄子则蹲在一旁,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你们可算来了!”俊宁抬头时,鬓角已沾了雪粒,“北漠的‘冰狼兽’爪子带寒毒,普通草药压不住。”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放在帐中石台上,炉盖一开,回春草与月华露在丹火中翻滚成雾。“活肌丹马上就好,”他指尖结印,赤焰与灵昀的银火在炉口缠成螺旋,“寒毒交给焚煞丹,正好让两种丹药相辅相成。”

林牧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焚煞丹,灵雀叼着玉瓶飞向各帐,将丹药分发给医者;林恩烨的灵豹则趴在帐门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示声,防止冰狼兽余孽靠近。

“这丹火够烈!”炉灵在炉内喊道,“回春草的药性被逼出来了,再加点‘暖阳花’!”

清玄子早已备好暖阳花,此刻连忙递过去:“这花在北漠向阳坡长了三季,最能驱寒。”

林恩灿将花瓣撒入炉中,丹火骤然腾起,映得帐内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伤兵们望着跳动的炉火,原本痛苦的呻吟渐渐轻了,有个断了腿的少年兵轻声问:“殿下,这炉子真能让骨头长好吗?”

灵昀笑着蹲下身,银火在少年伤口上方轻轻晃了晃:“你看,这丹火在给你接骨呢。”少年低头,果然见伤口处泛起淡金色的光,痛感竟真的减轻了。

盏茶功夫后,炉盖“咔嗒”弹开,数十颗泛着绿光的活肌丹浮了出来,药香瞬间压过了血腥味。林恩灿拿起一颗递给俊宁,老者接过丹药,指尖灵力催动下,丹药化作绿雾融入伤兵断骨处,断裂的地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神了!”帐内响起低低的惊叹,伤兵们眼中重新燃起光。

林牧和林恩烨正忙着分丹,灵雀在帐梁上盘旋,时不时将丹药精准地投到医者手中;灵豹则用尾巴卷着水囊,递给口渴的伤兵,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们手背时,引来几声轻笑。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觉得九转金丹炉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它炼出的何止是丹药,更是能驱散绝望的希望——就像此刻,绿雾缭绕中,每个伤兵脸上都渐渐有了血色,连帐外的风雪,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俊宁拍了拍他的肩:“你看,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林恩灿点头,目光落在炉身流转的符文上。他知道,这炉活肌丹只是开始,北漠的风雪、南疆的瘴气、东海的浪涛……还有无数地方等着这炉火去温暖。而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炉火便会一直燃下去,燃成九州大地上,永不熄灭的光。

炉灵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满足:“今天的活儿干得不错,晚上得给我加两块‘暖玉髓’当夜宵。”

帐内哄笑起来,风雪敲打着帐篷,却盖不住丹药的清香与少年们的笑语。这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跳动的炉火,永远朝着温暖的方向,越燃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