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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风沙为墨,星火作笺:启明堂的少年启程》(1 / 2)

“小心!”灵昀的声音刚在耳畔响起,你已被一股蛮力拽向侧面——是灵昀及时拉住了你。你肩头的紫焰还未燃起,便被他掌心的银火压了下去。

“别硬碰硬。”灵昀低声道,指尖掠过你手腕,将一丝清凉灵力渡入你经脉,“他们想借你的身体引爆藏在石缝里的符篆。”

你这才注意到石壁上嵌着数道暗符,若刚才被煞气冲昏头,此刻早已触发机关。林牧的灵雀突然俯冲下来,用尖喙狠狠啄向最近的一道符篆,符纸“滋啦”燃起绿火,化作灰烬。

“符篆是冲着血脉来的!”林恩烨的声音带着急意,他正被两只黑影缠住,剑刃上的寒光映出他绷紧的下颌,“阿影说这些符篆需要皇族血脉催动,你是目标!”

你猛地回神,先天灵脉在体内翻涌,竟自发冲出一道赤金火焰,将残余的暗符尽数燎成青烟。灵昀趁机拽着你后退,银火与你的赤焰交织成网,把扑来的黑影兜了个正着。

“血脉共鸣!”俊宁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你与林恩烨的灵力忽然相缠,在半空凝成一只金纹朱雀,尖啸着撞向石壁——那里藏着最后一道母符。

轰然巨响中,石壁崩裂,露出后面蜷缩的黑影。你认出那是影阁的残余势力,他们竟想借你的血脉之力反向引爆整个锁神阵。

“想利用我?”你冷笑一声,赤焰陡涨,与林恩烨的金纹朱雀合二为一,“该清算了。”

火焰与金纹交织成的巨鸟俯冲而下,将黑影们的惨叫吞入腹中。硝烟散尽时,你望着掌心跳动的赤焰,忽然明白——所谓血脉,从不是枷锁,而是守护的火种。

硝烟散尽时,林恩灿望着掌心跳动的赤焰,忽然明白——所谓血脉,从不是枷锁,而是守护的火种。

灵昀化作人形落在他身侧,银眸映着赤焰的光:“这才是皇族血脉真正的力量。”他指尖拂过林恩灿掌心的火焰,银火与赤焰相融,竟凝成一枚火焰令牌,“你看,它认主了。”

林牧的灵雀忽然衔来一片金羽,落在火焰令牌上,羽尖刺破令牌表层,露出里面流转的符文——正是锁神阵的核心密钥。“原来血脉与阵法早有牵连。”林牧摸着灵雀的羽毛,恍然道,“难怪影阁的人盯着你的血脉不放,他们是想借你之手解开阵法最后的封印。”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低吼,朝着石壁裂开出的暗格龇牙。众人循声望去,暗格里藏着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记载着皇族血脉与锁神阵的渊源:原来初代锁神阵便是由皇族先祖以血脉为引布下,每代继承者的血脉都会为阵法注入新的力量,而影阁的真正目的,是要彻底逆转阵法,释放被封印在阵眼的饕餮残魂。

“他们差一点就得逞了。”俊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枚刚从黑影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这是影阁的总舵令,凭它能找到他们隐藏的老巢。”

林恩灿握紧火焰令牌,赤焰在掌心越燃越旺:“血脉给了我守护的责任,那我便用它烧尽所有阴谋。”他看向林牧与林恩烨,“弟弟们,随我去掀了影阁的老巢?”

林牧的灵雀立刻啾鸣着撞向暗格,叼出帛书递给林恩烨;林恩烨的灵豹则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跃跃欲试的低吼。

灵昀轻笑一声,银火缠上林恩灿的赤焰:“算我一个。”

火焰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赤金弧线,照亮了众人眼中的决绝。这一次,血脉不再是被觊觎的弱点,而是刺破黑暗的锋芒——他们要让影阁知道,皇族的火种,从来只用于守护,而非被利用。

影阁老巢藏在断魂崖深处的溶洞,与灭神盟的祭坛仅一壁之隔。林恩灿手持火焰令牌站在洞口,赤焰在令牌上跃动,竟与溶洞内的煞气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

“里面布了‘蚀灵阵’,”灵昀银眸穿透黑暗,“煞气会顺着灵力缝隙侵入经脉,需以令牌的火焰护体。”

林牧让灵雀衔来数片冰原雪莲的花瓣,花瓣遇火便化作透明的护罩,罩住众人:“清玄子师兄说这雪莲能隔绝煞气,正好派上用场。”

林恩烨的灵豹率先蹿入溶洞,黑亮的身影在暗处化作一道残影,很快便叼回一枚影阁弟子的令牌。“阿影说里面分三层,每层都有守卫,核心在最深处的血池。”

三人一兽循着令牌的指引深入,火焰令牌的赤焰所过之处,煞气如退潮般散去。第一层的守卫刚要催动蚀灵阵,便被林恩灿指尖弹出的赤焰点燃衣角,吓得跪地求饶。

“影阁阁主在哪?”林恩灿踩碎守卫手中的阵盘,赤焰在眼底跳动。

守卫哆嗦着指向第二层入口:“在……在血池修炼‘换血术’,说要借饕餮残魂的煞气重塑血脉……”

“痴心妄想。”灵昀银火化作长鞭,缠住第二层入口的锁链,“饕餮残魂的煞气最是霸道,强行融合只会被反噬。”

第二层的石壁上嵌满了骷髅头,每个骷髅眼中都燃着幽绿的鬼火。林牧让灵雀振翅高飞,翠羽抖落的金光撞上鬼火,鬼火瞬间熄灭,露出骷髅头里藏着的毒针。“这些毒针淬了‘化灵水’,沾上就会灵力尽失。”

林恩烨的灵豹扑向石壁,利爪将骷髅头尽数扫落,黑血喷溅处,竟露出底下刻着的灭神盟符文。“又是他们的手笔。”林恩烨长剑出鞘,剑气斩断符文,“看来影阁早已沦为灭神盟的爪牙。”

最深处的血池泛着浓稠的黑红,池中央的高台上,影阁阁主正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黑色煞气,与池底的饕餮残魂虚影相呼应。他见到林恩灿手中的火焰令牌,眼中闪过贪婪:“皇族血脉的火种……正好给我献祭!”

煞气如潮水般涌来,林恩灿将火焰令牌抛向空中,赤焰骤然暴涨,在血池上空凝成一道火墙,将煞气挡在外面。“你的换血术,到头了。”

灵昀的银火与赤焰交织,化作一柄冰火交织的长枪,直刺阁主心口。阁主催动煞气抵挡,却被长枪上的火焰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可能!我的煞气怎么会怕你的火焰?”

“因为你不懂,”林恩灿缓步走近,赤焰在掌心凝成莲花,“这火焰不是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它烧的不是灵力,是你心中的贪婪与邪恶。”

莲花落在血池里,赤焰瞬间蔓延至整个池面,将煞气与饕餮残魂虚影一同净化。阁主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枚刻着“影”字的令牌,被灵雀叼到林恩灿面前。

林恩烨望着渐渐清澈的血池,忽然笑道:“大哥,你看池底。”

血池底部露出一块晶莹的玉璧,上面刻着的符文与锁神阵同源,正是西方节点缺失的阵眼石——原来影阁盗走的阵眼石一直藏在这里。

林恩灿将火焰令牌按在玉璧上,赤焰与玉璧的灵力相融,阵眼石发出温润的光芒,顺着血池的脉络流入断魂崖深处,与落霞谷的节点遥相呼应。

“锁神阵彻底稳固了。”俊宁与清玄子不知何时已至,看着玉璧上流转的光芒,眼中满是欣慰。

林牧让灵雀衔来壶酒,给每人倒了一杯:“这下总算能安心喝杯酒了。”

灵豹用头蹭着林恩烨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灵昀靠在林恩灿身边,银眸映着玉璧的光:“以后,这火种便只用来照亮前路吧。”

林恩灿举杯望向溶洞外的天光,赤焰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众人的笑脸。他知道,皇族的火种从不是某个人的私有物,而是无数双手共同托起的光明,照亮的不仅是锁神阵的符文,更是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希望。

酒液入喉时,洞外传来极北冰原的风,带着雪的清冽与红枫的暖意,仿佛在诉说着,所有的守护,终会迎来安宁的回响。

离开断魂崖时,极北的风卷着碎雪掠过林恩灿的玄色披风,与落霞谷带来的红枫暖意交织,在衣襟上凝成细碎的冰晶。灵昀将一枚暖玉塞进他掌心,银眸映着渐亮的天光:“再往北便是冰隼族的领地,林牧他们应该在那里等我们。”

冰隼族的巢穴筑在万年冰川的悬崖上,林恩灿刚靠近,便见数只翼展丈余的冰隼俯冲而下,利爪上却稳稳抓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林牧正搂着灵雀趴在冰隼背上,林恩烨的灵豹则蹲在另一头冰隼的肩头,尾巴悠闲地晃着。

“大哥!”林牧老远便挥手,灵雀从他怀里探出头,啾鸣着掷出一枚冰晶,被林恩灿伸手接住,“这是冰隼族送的‘传讯晶’,捏碎就能召唤它们!”

冰隼族的族长是位白发老者,见到林恩灿手中的火焰令牌,忽然躬身行礼:“神族血脉的继承者,我们等您很久了。”他指向冰川深处,“那里有座‘守神台’,是上古神族留下的祭坛,与锁神阵同源,需皇族血脉才能开启。”

守神台藏在冰川裂隙中,台基由五色晶石砌成,中央的凹槽正好能容纳火焰令牌。林恩灿将令牌嵌入凹槽,赤焰与晶石相触的刹那,整个守神台忽然亮起,五色光芒直冲云霄,与九州四地的锁神阵节点连成一片。

“这是……神族留下的守护结界!”俊宁望着天际流转的光带,眼中满是震撼,“有此结界,便是饕餮破封,也无法离开锁神阵范围!”

清玄子抚过台基上的符文,沉吟道:“看来上古神族早有准备,皇族血脉不仅是锁神阵的钥匙,更是最后的守护屏障。”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对着冰川深处低吼,那里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巨兽在苏醒。冰隼族长脸色微变:“是被结界惊动的冰原巨兽,它们怕不是要冲过来了!”

“交给我。”林恩灿掌心赤焰与守神台的光芒相融,竟在裂隙入口凝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巨兽撞上来的瞬间,屏障发出嗡鸣,将其震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

林牧让灵雀与冰隼们一同巡逻,防止巨兽再次冲撞;林恩烨则跟着冰隼族长学习冰原的生存术,灵豹在一旁听得比他还认真。

夜幕降临时,冰隼族燃起篝火,烤肉的香气混着雪莲酒的清冽弥漫在冰川上。林恩灿坐在守神台边,看着火焰令牌的赤焰与灵昀的银火在指尖嬉戏,忽然笑道:“还记得刚出发时,总觉得前路布满阴谋,如今倒觉得,这天下藏着的温暖,比危险多得多。”

灵昀靠在他肩头,银发被篝火染成橘色:“那是因为你带着火种,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光。”

远处传来灵雀与冰隼的鸣唱,灵豹的低吼混着林牧、林恩烨的笑闹,在冰川上久久回荡。守神台的光芒在夜空中流转,如同一道永恒的星河,映照着他们年轻的脸庞,也映照着这片被守护的天地。

林恩灿举起酒囊,对着漫天星辰一饮而尽。他知道,守护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但只要火种不灭,只要身边的人还在,无论风雪再大,他们都能将光明,带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冰川的晨光带着棱角,刺破帐篷时,林恩灿正对着守神台的符文出神。火焰令牌嵌在凹槽里,赤焰与五色晶石相缠,在台基上织出流动的光纹,像极了母亲玉佩上的纹路。

“在想什么?”灵昀端来热茶,银眸扫过他指尖无意识描摹符文的动作,“俊宁前辈传讯说,皇城周边的锁神阵节点都已加固,百姓们自发在阵眼旁种了桃树,说是借桃花的阳气镇煞。”

林恩灿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掌心漫到心口:“想起母亲了。她总说,桃树开花时,连煞气都会绕道走。”他忽然起身,将火焰令牌从凹槽中取出,赤焰在掌心跃动,“我们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等着做。”

冰隼族族长送来一张新绘的九州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所有需要留意的灵力异动点。“极北的事,我们会守好。”老者拍着林恩灿的肩,冰隼在他身后振翅,翼尖扫过晨光,“若有需要,传讯晶一亮,我们即刻便到。”

返程的玄铁车比来时热闹许多。林牧教灵雀用冰晶雕刻小玩意儿,灵雀叼着冰晶在车壁上划出细碎的光痕;林恩烨的灵豹蜷在他脚边,爪子抱着块雪莲晶,睡得打呼;灵昀则靠在林恩灿身边,指尖银火与他掌心的赤焰相触,不时溅起星子般的光屑。

“大哥,你说以后会不会还有人想动锁神阵的主意?”林牧忽然停下手中的活计,灵雀的冰晶雕成了只小狐狸,被他塞进灵昀手里。

林恩灿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雪原,那里已有新草钻出冻土:“总会有的。但只要我们把守护的法子教给更多人,让每个人心里都燃着一点火种,就不怕黑暗重来。”

清玄子从车外掀帘进来,手里捏着片红枫叶子——竟是落霞谷的赤霞枫。“赵虎遣人送来的,说谷里的赤霞果熟了,让我们回去尝尝新酿的果酒。”他将叶子递给林恩灿,叶面上还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散修们自发组成了护阵队,轮流守着节点,比皇室的禁军还尽心。”

俊宁随后进来,手里的卷宗上记满了各地修士的名字:“这些是愿意加入护阵的人,有百草谷的医者,有万毒谷的药师,还有冰原的猎户……”他笑着将卷宗放在桌上,“你看,这天下的火种,从来不止皇族一脉。”

林恩灿翻看着卷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小小的记号:灵雀的爪印、灵豹的牙痕、赤霞果的纹路……他忽然将火焰令牌放在卷宗上,赤焰透过纸页,在每个名字上都留下一点金芒。

“这是……”林牧凑近了看,金芒竟渗入纸中,再也抹不去。

“算是我的承诺吧。”林恩灿指尖抚过金芒,“只要他们需要,我这团火,随时都在。”

灵昀轻笑,银火落在卷宗上,与金芒交织成网:“那我便陪殿下一起燃着。”

玄铁车驶过初融的河流,冰裂的脆响混着流水声,像首轻快的歌谣。林恩灿撩开车帘,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皇城轮廓,那里的桃林应该已抽出新枝。他知道,未来的路还长,守护的故事也远未结束,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掌心的火种不灭,这天下的光明,便永远不会熄灭。

车窗外的风带着暖意,吹起他的披风,赤焰在掌心轻轻跳动,映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人间烟火,亮得像从未被风雪熄灭过的太阳。

玄铁车碾过皇城门前的青石板,发出熟悉的轱辘声。守城的禁军见是太子仪仗,纷纷躬身行礼,甲胄碰撞的脆响混着远处市集的吆喝,织成最鲜活的人间声息。

“终于回来了。”林牧掀开车帘,灵雀率先飞了出去,在城门楼的檐角上转了个圈,啾鸣声响彻云霄。

林恩烨的灵豹也扒着车窗往外瞧,黑亮的眸子被市井的热闹映得格外有神,忽然对着街角的糖画摊低吼一声,尾巴在林恩烨腿上扫来扫去。

“这小家伙是馋了。”林恩灿失笑,刚要吩咐停车,却见俊宁已在宫门前等候,他身后跟着几位身着朝服的大臣,为首的吏部尚书手里捧着一卷黄绸。

“殿下,百姓们听说您归来,自发在朱雀大街摆了长案,说是要敬您一杯‘守安酒’。”俊宁笑意温和,目光落在林恩灿掌心未散的赤焰上,“那桃树也开花了,满街的粉白,比往年热闹十倍。”

灵昀化作人形,银眸望着远处飘来的桃花瓣:“看来母亲说的没错,桃花真能镇煞,还能带来喜气。”

林恩灿刚走下车,便被涌来的百姓围住。有白发老者捧着自家酿的米酒,有孩童举着画着火焰令牌的糖画,还有百草谷的弟子送来新制的解毒丹,说是给护阵队备用。

“太子殿下,尝尝俺们落霞谷的赤霞果酒!”人群里传来赵虎的大嗓门,他扛着个酒坛挤到前面,坛口的酒香混着桃花香,格外清冽。

林牧接过酒坛,给林恩灿斟了一碗,灵雀在他肩头蹭了蹭,尖喙也想啄酒碗。“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林牧笑着给灵雀也倒了点在掌心,惹得周围百姓一阵哄笑。

林恩烨的灵豹被孩子们围着摸毛,起初还矜持地缩着爪子,后来竟舒服地眯起眼,任由孩子们给它系上粉色的桃花绳。

走到朱雀大街中段时,林恩灿忽然停下脚步。那里的锁神阵节点上,新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所有参与护阵的人名,从皇族到散修,从医者到猎户,密密麻麻的字迹被桃花瓣覆盖,却愈发清晰。

“这是百姓们自发刻的。”吏部尚书躬身道,“说要让后人都记得,是谁守住了这天下。”

林恩灿指尖抚过石碑,赤焰轻轻跳动,在每个名字上都留下一点温暖的光痕。他忽然明白,所谓守护,从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千万人的心火聚在一起,便成了能燎原的光。

灵昀走到他身边,银火与赤焰相触,在石碑上空凝成一朵冰火交织的花:“这花该叫‘同守花’,纪念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林牧与林恩烨也走上前,灵雀的金光、灵豹的兽灵之力汇入花中,花瓣瞬间染上五彩的光,引得满街桃花都簌簌落下,像是在应和这璀璨的光芒。

夕阳西下时,朱雀大街的喧闹渐渐平息。林恩灿站在宫墙上,望着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掌心的赤焰与天边的晚霞相融,温暖而明亮。

“在想什么?”灵昀递来一盏热茶,水汽模糊了他的银眸。

“在想,这火种终究是传下去了。”林恩灿望着远处护阵队巡逻的身影,他们腰间都挂着刻有火焰令牌的木牌,“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了,也会有人接着守护这一切。”

晚风带着桃花的甜香拂过,吹起他的披风,也吹起满城的安宁。林恩灿知道,只要这人间烟火不断,只要掌心的火种不灭,守护的故事便会永远继续,如这永不落山的太阳,照亮每一个需要光明的角落。

皇城的桃花落尽时,林恩灿在东宫辟出一方小院,门前挂着块木匾,上书“启明堂”三个篆字。灵昀正帮他将最后一块刻着锁神阵符文的木牌钉在墙上,银眸扫过院中的石桌石凳:“殿下想在这里教各族修士研习阵法?”

“不止阵法。”林恩灿指尖拂过木牌上的符文,赤焰轻轻跳动,“百草谷的毒理、万毒谷的解药、冰隼族的追踪术……但凡能护己护人的本事,都该传下去。”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灵雀的啾鸣,林牧带着几个身着散修服饰的少年跑进来,灵雀站在最前面的蓝衫少年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大哥,这是赵虎推荐的落霞谷弟子,还有冰隼族送来的两个孩子,都想进启明堂学习。”

蓝衫少年对着林恩灿深深一揖,掌心捧着块赤霞果木雕成的令牌:“晚辈石青,愿以家传的控火术入堂,换学锁神阵的基础符文。”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从院后窜出,嘴里叼着个小布包,包里是几株极北冰原特有的醒神草。“阿影说,这是冰隼族孩子带的拜师礼。”林恩烨笑着解开布包,醒神草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俊宁与清玄子随后而至,前者手里拿着一卷《启明堂规》,后者则提着个木箱,里面装着各族修士捐赠的典籍。“清玄子师弟已将散修界的典籍分类整理好了,”俊宁将堂规递给林恩灿,“第一条便写着‘不论出身,只看心性’,正合你意。”

林恩灿翻开堂规,忽然抬头看向石青:“你可知启明堂的规矩?进堂者需先学‘守心术’——辨善恶,明是非,若心术不正,纵有通天本事也得逐出。”

石青毫不犹豫地将赤霞果令牌按在石桌上:“晚辈明白!若违心术,任凭处置!”

灵昀忽然轻笑,银火在指尖凝成一支笔:“那便先从认符文开始吧。”他在石桌上写下锁神阵的基础符文,银辉流转间,符文竟自行浮起,绕着石青转了三圈,“能让符文认主,说明你与阵法有缘。”

林牧让灵雀衔来纸笔,分给几个孩子:“灵雀说,它可以教你们用灵力催动纸鹤传讯,这可是保命的本事。”

灵豹则趴在冰隼族孩子脚边,用爪尖在地上画出极北的星图,孩子们立刻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如何借星象辨别方向。

林恩灿望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掌心的赤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他走到俊宁身边,轻声道:“师父,您说这样的‘入学门’,能走多远?”

俊宁望着院中的少年们,眼中满是欣慰:“只要火种不灭,这条路便能一直走下去。你看,他们眼里的光,不正是你当年的模样?”

夕阳透过桃树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符文的银辉、灵雀的金光、赤焰的暖芒交织在一起,映着少年们认真的脸庞。林恩灿知道,这方小院辟出的不仅是一处学堂,更是一条让守护之心代代相传的路——从此,守护不再是少数人的责任,而是千万人手中共同捧着的火种,在岁月里,越燃越旺。

启明堂的晨课总是伴着灵雀的鸣唱开始。石青正用赤霞灵力勾勒锁神阵的基础符文,指尖的红光与石桌上灵昀留下的银辉相触,激起细碎的火花。林牧站在他身后,灵雀落在肩头,尖喙轻啄他的耳垂,示意符文的转角处需收三分力。

“控火如驭心,太刚易折。”林恩灿缓步走过,赤焰在指尖凝成小巧的火莲,轻轻点在符文的拐角,红光顿时变得柔和,“你看,这样符文才会流转得更顺畅。”

石青恍然大悟,调整灵力后,符文果然如活过来一般,在石桌上缓缓旋转。冰隼族的两个孩子看得眼热,其中一个叫阿隼的少年立刻铺开星图,灵力催动下,星图上的光点竟与晨空中的星辰对应起来。

“林前辈说的没错,借星象辨方向,比冰原的路标还准!”阿隼兴奋地拍手,灵豹忽然凑过来,爪尖在星图边缘点了点——那里藏着一处极北特有的磁暴区,寻常星象术会在此失灵。

林恩烨笑着解释:“阿影是说,辨星象也要知变通,就像守阵不能只用蛮力。”

正说着,俊宁与清玄子提着食盒进来,里面是刚出炉的桂花糕。“今日有新学童来,”俊宁将糕点分给孩子们,“是万毒谷的药师带弟子来的,说要教大家辨识毒物,顺便学学你们的守心术。”

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几个身着绿袍的少年抱着药篓站在门口,为首的少女手里捧着株紫色的“牵机草”,正是万毒谷的标志性毒物。“家师说,入门先识毒,方能知解毒之重。”少女声音清脆,将牵机草放在石桌上,“这草虽毒,但若用赤霞果的汁液中和,便能炼制成清心丹。”

灵昀眼中闪过赞许,银火在药篓上空一扫,将其中几株带刺的毒草轻轻托起:“那便从这‘刺心藤’开始吧,它的毒能麻痹灵力,正好让你们练练如何用守心术稳住心神。”

林恩灿看着孩子们围在一起,有教辨识毒草的,有讲符文流转的,有演示星象变化的,灵雀的金光、灵豹的兽灵、赤霞的暖光、银火的清辉在院中交织成网,竟隐隐与守神台的光芒相呼应。

“你看,”俊宁碰了碰他的手臂,目光落在院角新栽的桃树上,“这棵桃树是石青他们亲手栽的,说要像当年皇城的桃树一样,守着启明堂的烟火。”

林恩灿望着桃树抽出的新枝,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守护从不是一堵隔绝风雨的墙,而是一片让万物生长的土。他掌心的赤焰轻轻跳动,与灵昀的银火一同落在桃树上,嫩芽在光芒中瞬间舒展,竟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粉花。

孩子们惊呼着围过来,石青的赤霞灵力、阿隼的星象光点、绿袍少女的药草清香都汇入那朵花中,花瓣上渐渐浮现出锁神阵的符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林恩灿知道,这朵花便是最好的答案——当不同的火种在同一片土地上扎根,便会开出连风雨都无法摧折的花。而启明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俊宁指尖的银火轻轻落在桃树新花上,花瓣舒展开来,露出里面细密的符文:“这花承了众人的灵力,倒是成了活的阵眼。”

林恩灿望着花瓣上流转的光芒,忽然明白——所谓守护,从不是一人独撑,而是千万双手共同托举。他转头看向灵昀,对方正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花瓣,银眸里映着花影,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灵昀,”林恩灿开口时,赤焰在掌心凝成小小的火苗,“明日起,启明堂开‘通识课’,不管是皇族子弟还是散修孤儿,只要愿意学守阵术,都可进来。”

灵昀指尖拂过花瓣,符文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小巧的玉牌:“我去通知万毒谷的药师,让他们带弟子来教辨毒术。”他顿了顿,看向林牧,“灵雀的传讯术,也该教给新学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