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指尖灵光乍现:“影阁的把戏,该收场了。”骨玉佩的光芒如利剑出鞘,直刺黑影——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诡计得逞,金色的田野,绝不能被阴煞玷污。
密林中的黑气与狐火相撞,炸开漫天火星。为首的黑衣人甩出数道黑索,索上缠着蚀骨咒的咒纹,直逼林恩灿面门。
“雕虫小技。”林恩灿指尖骨玉佩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金盾,黑索撞在盾上,瞬间被净化成飞灰。“影阁余孽,藏了这么久,就这点能耐?”
黑衣人闷哼一声,袖口飞出数十枚毒针,灵昀的狐火化作火网,将毒针尽数烧融:“他们的咒术里掺了尸气,清玄子,备驱邪符!”
“早准备好了!”林牧从袖中摸出符纸,灵雀衔着符纸飞旋,符纸炸开金光,密林中的黑气顿时萎靡不少。“灵雀说这些黑气怕正阳灵力,哥,用苍生诀!”
林恩灿颔首,灵力顺着骨玉佩涌入大地,金色的光芒从林间缝隙透出,如蛛网般蔓延。黑衣人被金光触到,惨叫着现出身形——竟是几个穿着兵部衙役服饰的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青色咒印。
“果然是张主事的人。”林恩烨带着灵豹赶来,灵豹扑向一名黑衣人,利爪撕开他的衣襟,露出腰间的铜牌,“这是兵部的腰牌,错不了。”
俊宁随后而至,指尖捏着一道法诀,打在黑衣人眉心的咒印上:“这是‘傀儡咒’,他们只是被操控的棋子。”咒印在法诀下消散,黑衣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清玄子取出丹药,给黑衣人喂下:“能解咒,但心智受损,怕是问不出什么了。”他看向林恩灿,“得立刻去查张主事的下落,迟则生变。”
林恩灿点头,骨玉佩忽然指向密林深处:“那里还有更强的咒力波动。”他率先冲去,只见一棵老树下藏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个黑木盒,盒上刻满了影阁的咒纹。
灵昀的狐火探入盒中,猛地缩回:“里面是‘聚煞阵’的阵盘!他们想在江南的稻田里布煞阵,污染新稻种!”
“好毒的心思!”林恩烨怒极,灵豹对着黑木盒低吼,盒身竟被震出裂纹,“若稻种被污染,吃了的人都会中咒!”
林牧让灵雀衔来破煞符,符纸贴在盒上,金光与咒纹激烈碰撞:“清玄子师兄,这样能毁掉它吗?”
“不够。”清玄子咬破指尖,将精血点在符纸上,“得用正阳精血配合苍生诀,才能彻底净化。”
林恩灿按住黑木盒,骨玉佩的灵光与清玄子的精血相融,金光如潮水般涌入盒中。只听“咔嚓”一声,黑木盒碎裂,阵盘在金光中化为齑粉,连带着周围的黑气都消散无踪。
“总算解决了。”林牧松了口气,灵雀在他肩头蹭了蹭,像是在安抚。
俊宁望着破碎的阵盘,眉头紧锁:“张主事背后定有影阁的核心人物,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残党。”他对林恩灿道,“回京城后,得彻查兵部,揪出所有内鬼。”
林恩灿点头,目光扫过金色的田野——那里的稻穗依旧饱满,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不管他们藏得多深,只要敢损害苍生,我就绝不会放过。”
灵昀的狐火在他身边跳动,与骨玉佩的灵光交织:“有我们在,他们翻不了天。”
林恩烨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先把这些人带回衙门,等他们醒了再审。灵豹,去闻闻张主事的踪迹!”灵豹低吼一声,朝着官道方向跑去。
众人跟上灵豹的脚步,金色的田野在身后渐渐远去,但那份守护的决心,却比稻穗更坚定。林恩灿知道,影阁的诡计如同田埂上的杂草,总会时不时冒头,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像清理杂草一样,定能让这片人间的沃土,永远保持金色的纯净。
押着被解咒的黑衣人回到驿站时,暮色已浸透窗棂。林恩烨将灵豹按在榻边,让它嗅着黑衣人的靴底:“能闻到张主事的方向吗?”灵豹鼻尖抽动,忽然朝着北方低吼,尾巴重重拍了拍地面。
“往北跑了?”林牧趴在桌上,灵雀正用喙尖给他剥着新米糕,“兵部在京城北边,他肯定是想逃回衙门销毁证据!”
清玄子给黑衣人换着药,闻言抬头:“他若回兵部,正好自投罗网。我已让人飞鸽传书给京营,让他们盯着张主事的府邸。”
林恩灿站在地图前,骨玉佩的灵光落在北方的标记上:“不止兵部。影阁残党敢用玄甲卫做文章,定是在军中也安了眼线。”他看向俊宁,“师父,您觉得该从哪处查起?”
俊宁指尖点向地图上的“神机营”:“那里掌管军械,玄甲卫的甲胄都由他们督造。张主事能在甲胄上下咒,神机营的监造官脱不了干系。”
灵昀忽然笑了,狐火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我倒有个主意。让林牧带着灵雀去神机营‘捣乱’,灵雀的灵气能引动咒纹,谁身上沾了蚀骨咒的气息,一准儿会现形。”
“我去我去!”林牧立刻跳起来,灵雀从他肩头飞起,在屋里盘旋一周,像是在演练,“我就说灵雀丢了,去营里找,保证没人怀疑!”
林恩烨挑眉:“那我呢?总不能让我和灵豹蹲在驿站里吧?”
“你带着灵豹去盯张主事的家眷。”林恩灿道,“影阁惯用胁持家人的手段,他若跑回家,灵豹定能察觉。”
灵豹像是听懂了,用头蹭着林恩烨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清玄子收拾着药箱:“我去太医院调些解咒的药材,以防还有人中了蚀骨咒。俊宁先生,您与殿下坐镇驿站,以防他们声东击西。”
俊宁点头:“恩灿,你骨玉佩的感应最强,若有神机营的消息,立刻用传声符联系。”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记住,抓活的,要从他们嘴里撬出影阁残党的老巢。”
夜色渐深,众人分头行动。林恩灿站在驿站窗前,望着北方的星空,骨玉佩轻轻震颤。灵昀走到他身边,狐火映着他的侧脸:“在担心?”
“有点。”林恩灿坦言,“影阁沉寂这么久,突然动手,怕是有更大的图谋。”
“但我们也不是从前的我们了。”灵昀指尖的温度贴上他的手背,“你有苍生诀,我有狐族秘法,林牧和恩烨也长大了,还有灵宠们帮忙……怕什么?”
正说着,传声符忽然亮起,林牧的声音带着兴奋:“哥!灵雀找到人了!神机营的李副将身上有黑气,被我们堵住了!”
林恩灿与灵昀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笑意。骨玉佩的灵光愈发明亮,仿佛在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传声符里的动静愈发清晰,能听见灵雀尖锐的啾鸣,还有林牧咋咋呼呼的喊声:“李副将,别跑啊!灵雀说你身上的黑气比墨还浓,不是好人!”
林恩灿指尖凝起灵力,对着传声符道:“林牧,稳住他!我和灵昀这就过去!”他转身抓起骨玉佩,灵光顺着衣襟漫开,“师父,这里交给您了。”
俊宁点头:“放心去,我让人去接应恩烨。”
神机营的校场上,李副将被灵雀缠得狼狈不堪。灵雀的粉金色羽毛泛着灵光,每一次俯冲都带起一阵正阳气流,逼得李副将身上的黑气连连退缩。“哪来的野雀!”李副将挥刀劈向灵雀,却被林牧甩出的缚妖索缠住手腕。
“这叫灵雀,专啄坏人!”林牧踩着符纸腾空跃起,灵雀顺势落在他肩头,“清玄子师兄说你盔甲里藏着咒印,快交出来!”
李副将脸色铁青,袖口忽然飞出数道黑幡,幡上画着影阁的骷髅咒纹:“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黑幡落地生根,竟化作数尊黑影傀儡,举着长刀扑来。
“来得好!”林牧掏出破邪符,灵雀衔着符纸冲向傀儡,金光炸开时,傀儡瞬间溃散成黑烟。
就在这时,林恩灿与灵昀赶到。灵昀的狐火化作数十道火链,将李副将牢牢捆住:“影阁的傀儡术,倒是练得熟练。”
李副将挣扎着嘶吼:“你们斗不过影阁的!阁主很快就会带着怨力炉重现,到时候天下都是我们的!”
“怨力炉?”林恩灿皱眉,骨玉佩的灵光刺向李副将眉心,“你们把怨力炉藏在哪了?”
剧痛让李副将浑身抽搐,却仍嘴硬:“在……在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清玄子提着药箱赶来,将一枚银针扎在李副将的穴位上:“蚀骨咒的咒引在膻中穴,封住这里,他就说不出假话了。”银针入体的瞬间,李副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瘫软在地。
“怨力炉在……在京郊的废弃窑厂……”李副将断断续续地说,“阁主说,要用江南的新稻……引百姓的生机入炉……”
“痴心妄想!”林恩烨的声音从校场入口传来,灵豹叼着个麻袋跑在他前面,麻袋里传出张主事的哀嚎,“张主事招了,他们本想等新稻入仓,就用咒术污染粮库!”
灵豹将麻袋甩在地上,对着李副将低吼,像是在示威。林恩烨踢了踢麻袋:“灵豹在张主事府里搜出了这个,是影阁的联络符。”
俊宁随后而至,接过联络符细看:“上面的咒纹是影阁阁主的亲笔。看来他们真的要孤注一掷了。”他看向林恩灿,“恩灿,你带灵昀和灵宠们去废弃窑厂,我和清玄子押送这两人回刑部,顺藤摸瓜揪出所有内应。”
林恩灿点头,骨玉佩的灵光在掌心流转:“放心,怨力炉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灵雀忽然振翅飞向北方,林牧连忙跟上:“灵雀说它闻到窑厂的气息了!”
夜色中,一行人朝着京郊疾驰。灵豹的利爪踏过地面,激起阵阵尘土;灵雀的啾鸣划破夜空,指引着方向;林恩灿的骨玉佩与灵昀的狐火交织成光带,照亮前路。
“看来这出戏,该我们收场了。”林恩灿望着远处隐约的窑厂轮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灵昀轻笑:“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苍生诀的真正力量。”
风卷起衣袍,带着决战的气息。林恩灿知道,这场藏在暗处的较量终于要摆上台面,而他和身边的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废弃窑厂的黑影在月色下晃动,却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朝阳般的光芒。
废弃窑厂的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怨气混合的刺鼻气味。林恩灿伏在窑顶,骨玉佩的灵光透过砖缝渗入,隐约照见窑内矗立着一尊黑铁巨炉,炉身刻满扭曲的咒纹,正随着地下的震动微微嗡鸣。
“那就是怨力炉?”林牧趴在他身边,灵雀缩在他怀里,羽毛因感受到怨气而微微炸起,“看着就好邪门。”
林恩烨按住躁动的灵豹,指尖在断墙上划出记号:“灵豹说里面有三十多个黑影,都围着炉子转,像是在施法。”
灵昀指尖的狐火化作一缕轻烟,顺着窑口缝隙钻进去:“炉底有五处阵眼,用活人精血滋养着,得先毁掉阵眼才能破炉。”
林恩灿点头,从袖中取出五张破煞符:“恩烨带灵豹从东侧突入,吸引他们注意力;林牧让灵雀去西北角,那里的阵眼最弱,用符纸先炸掉一个;灵昀,你我从正门进,直取主炉。”
“收到!”林牧拍了拍灵雀的头,灵雀立刻振翅,粉金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掠向西北角。
林恩烨摸了摸灵豹的背,灵豹低低吼了一声,四爪扣住砖缝,随时准备扑跃:“等我信号。”
窑内,影阁阁主正站在怨力炉前,黑袍在怨气中翻涌。“再过一个时辰,待江南新稻的生机汇入,这炉子就能彻底激活!”他抬手按住炉身,咒纹亮起,“到时候,苍生诀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影阁的!”
话音未落,东侧忽然传来灵豹的咆哮。黑影们刚转头,就见一道金光炸开——林恩烨握着灵豹的爪子,竟借势将灵豹的利爪化作利刃,劈开了东侧的土墙。“看这里!”
阁主怒喝:“废物!拦住他们!”
趁黑影们分神,林恩灿与灵昀已从正门闯入。灵昀的狐火化作火网,将靠近怨力炉的黑影尽数困住:“林恩灿,阵眼!”
林恩灿指尖骨玉佩灵光暴涨,如同一道金色长枪,直刺炉底最亮的咒纹。“铛”的一声脆响,主阵眼的咒纹竟被灵光震得寸寸碎裂!
“不!”阁主目眦欲裂,黑袍下伸出数道黑爪,抓向林恩灿后心。
“小心!”灵昀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狐火凝聚成盾,却被黑爪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灵昀!”林恩灿目眦欲裂,苍生诀的灵力在体内疯狂翻涌,骨玉佩的光芒陡然炽烈,竟将整个窑厂照得如同白昼。那些被怨气侵蚀的黑影在金光中惨叫着消融,怨力炉的炉身也开始龟裂。
“哥!西北角的阵眼我炸掉了!”林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灵雀衔着最后一张破煞符,撞向另一处阵眼。
林恩烨带着灵豹冲过来,灵豹的利爪撕开阁主的黑袍,露出里面早已被怨力侵蚀的枯槁躯体。“你的时代结束了!”
阁主望着龟裂的怨力炉,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却在金光中渐渐化为飞灰。
尘埃落定时,朝阳正从窑厂的破口处照进来,金色的光芒铺满断壁,驱散了最后一丝怨气。灵昀靠在林恩灿肩头,狐火微弱地跳动着:“我说过……朝阳般的光芒……”
林恩灿按住他流血的伤口,骨玉佩的灵光缓缓注入:“别说话,清玄子师兄很快就到。”
林牧抱着灵雀跑过来,灵雀用翅膀轻轻蹭着灵昀的脸颊。林恩烨让灵豹趴在地上,用尾巴护住灵昀的伤口,低声道:“我们赢了。”
朝阳越升越高,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恩灿望着手中的骨玉佩,灵光里仿佛映着江南的稻田、西域的清泉、京城的忘忧草。他知道,影阁虽灭,但守护的路还很长,就像这轮朝阳,总会在每个清晨升起,照亮人间的每一寸土地。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篇章。
朝阳穿透废弃窑厂的破口,将金光泼洒在众人身上,灵昀肩头的伤口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愈合光泽——那是骨玉佩的灵力在悄然修复。
“灵昀,感觉如何?”林恩灿扶着他起身,骨玉佩贴在灵昀的伤口处,暖意顺着肌肤蔓延。
灵昀轻笑,狐火重新变得明亮:“这点伤,不及你刚才爆发的万分之一。倒是你,苍生诀竟能引动朝阳之力,看来俊宁师父没少给你开小灶。”
林牧抱着扑棱翅膀的灵雀凑过来:“哥,清玄子师兄带着药箱来了!他说灵昀的伤得用天山雪莲做药引,正好灵雀在西域见过雪莲生长的秘境,咱们要不要顺道去采?”
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灵豹低吼一声表示赞同:“正好借机会清理西域残留的怨力,免得死灰复燃。”
灵昀指尖的狐火化作一张舆图,西域的山川河流在火光中流转:“我听说影阁在西域的据点藏着一本《怨力秘录》,若是落入恶人之手,怕是会再造出第二个怨力炉。”
林恩灿点头,骨玉佩的灵光与朝阳交融:“那就兵分两路。林牧带灵雀去采雪莲,顺便探查秘录的下落;我和灵昀、恩烨先去西域都护府,联合守军清剿残余影阁势力。”
“不行!”林牧把灵雀往肩头一按,“上次让你独自面对阁主,这次必须跟你一起!清玄子师兄说了,我已能独当一面,灵雀的追踪术也精进了不少。”
林恩烨勾住弟弟的脖颈笑:“带他吧,这小子最近用灵雀布下的‘千雀阵’连我都破不了,留着也是浪费。”
灵昀指尖弹出一簇狐火,在舆图上点出三个红点:“都护府以西的黑风谷是影阁残余聚集的重灾区,那里的怨力能干扰灵宠的感知,林恩烨,你的灵豹对怨力最敏感,由你带队先行破除感知屏障。”
“没问题。”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脊背,灵豹仰头发出震耳的咆哮,四爪在地面踏出浅坑。
林恩灿将骨玉佩举向朝阳,灵光折射出七道光束,在舆图上勾勒出隐秘的传送阵纹路:“俊宁师父曾说,西域的古老传送阵可直达黑风谷腹地,但需要灵宠的灵力作为钥匙。灵昀,你的狐火能点燃阵眼吗?”
灵昀的狐火骤然暴涨,化作九尾形态:“加上灵雀的金羽和灵豹的怨力獠牙,足够让传送阵运转三个时辰。”
林牧立刻让灵雀褪下三根金羽,灵雀虽不舍得,还是忍痛啄下羽毛递过去:“哥,这可是能凝聚朝阳之力的羽毛,千万别浪费!”
林恩烨则让灵豹张口,从它獠牙上刮下一点带着怨力的晶粉:“这是灵豹吞噬怨力凝结的,正好能中和传送阵的古老禁制。”
当狐火点燃阵眼,金羽与晶粉融入阵纹的刹那,地面剧烈震颤,古老的石砖层层亮起,形成一道通往西域的光门。林恩灿回头望向朝阳,骨玉佩在掌心发烫——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复仇,是让西域的每寸土地都能晒到今天这样的太阳。”
灵昀率先踏入光门,狐火在前方开路:“放心,有我在,怨力沾不了你们分毫。”
林恩烨带着灵豹紧随其后,灵豹的吼声在光门中激荡出回声。林牧拽着林恩灿的衣袖冲进光门,灵雀在他们头顶盘旋,金羽洒下的光点如同引路的星子。
光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林恩灿仿佛听见俊宁师父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真正的守护,是让光芒照进所有曾经黑暗的角落。”
黑风谷的阴风在前方呼啸,却吹不散光门后那片紧随而至的、朝阳般的光芒。属于他们的精彩篇章,正随着西域的风沙,一页页展开。
西域的风沙卷着碎石,狠狠砸在废弃窑厂的断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恩灿站在窑厂最高的了望塔上,骨玉佩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将扑面而来的沙砾挡在三尺之外。灵昀倚在塔柱旁,狐火在指尖跳跃,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明明灭灭:“这黑风谷的怨力,比想象中浓得多。灵豹刚才在谷口扒出半截骸骨,上面还缠着影阁的咒纹。”
林恩烨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灵豹低沉的咆哮:“哥,灵豹说谷底有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怨力生长。”他的身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灵豹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在地面砸出深深的坑印。
林牧抱着灵雀,蹲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板上,小心翼翼地展开清玄子师兄给的舆图:“清玄子师兄标注过,黑风谷的怨力核心在地下溶洞。灵雀刚才飞下去探了探,说洞里有个巨大的祭坛,上面插满了影阁的令牌。”
灵雀在他肩头蹭了蹭,啾鸣两声,翅膀展开,露出内侧泛着金光的羽毛——那是它在西域采撷的雪莲灵气所化,此刻正微微发亮,指明溶洞的方向。
林恩灿低头看向掌心的骨玉佩,灵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沙地上画出一道繁复的阵纹:“灵昀,借你的狐火一用。林恩烨,让灵豹守住谷口,别让任何东西逃出去。林牧,带着灵雀去溶洞入口布上‘锁灵阵’,等我信号。”
“得令!”众人齐声应道。
灵昀的狐火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燃烧的长鞭,狠狠抽向谷中翻滚的黑雾。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影阁残害的冤魂所化。“这些怨力被祭坛束缚着,只要毁了祭坛,它们就能解脱。”灵昀的声音带着冷冽的决绝,狐火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散,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
林恩灿踏着骨玉佩的灵光,一步步走向溶洞入口。风沙在他身后自动分开,骨玉佩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将怨力隔绝在外。“俊宁师父说过,怨力的根源是执念,影阁用令牌锁住这些冤魂,就是想借它们的执念修炼邪术。”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我们要做的,不是摧毁,是超度。”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清心符,指尖灵力流转,符纸化作漫天光点,融入黑雾之中。那些扭曲的人脸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凶光褪去,露出茫然的神色。“去吧,朝着有光的地方走。”林恩灿轻声说,骨玉佩的光芒变得格外柔和,“朝阳就要来了。”
溶洞深处,祭坛上的影阁令牌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黑影从祭坛下钻出,正是影阁最后的阁主。他看着林恩灿,眼中满是疯狂:“你毁了我的心血!我要让这些怨力吞噬整个西域!”
“你的心血,建立在无数冤魂的痛苦之上,本就不该存在。”林恩灿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骨玉佩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溶洞,“灵昀,点火!”
灵昀的狐火如一道流星,精准地落在祭坛上。那些影阁令牌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化作灰烬。随着令牌的销毁,黑雾如同潮水般涌向溶洞外,那里,林牧正指挥着灵雀用金羽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黑雾引向谷口——林恩烨和灵豹正守在那里,灵豹张口喷出净化之力,将黑雾一点点转化为无害的灵气。
影阁阁主发出绝望的嘶吼,朝着林恩灿扑来。灵昀身形一闪,狐火化作利爪,将他牢牢按在地上。“结束了。”灵昀的声音冰冷,“影阁的时代,该落幕了。”
就在这时,第一缕朝阳的光芒越过黑风谷的山脊,穿透风沙,落在溶洞里。被净化的灵气在光芒中化作点点荧光,如同无数只蝴蝶,朝着朝阳的方向飞去。林恩灿望着这一幕,骨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看,”他轻声说,“朝阳真的来了。”
林恩烨牵着灵豹走进来,灵豹的皮毛上沾着点点灵光:“哥,谷口的怨力全清干净了。灵雀刚才说,它在东边的沙丘上看到了大片的野花,等风沙停了,肯定很好看。”
林牧抱着灵雀跑过来,脸上沾着灰尘,却笑得灿烂:“清玄子师兄说的没错,灵雀的金羽加上狐火,锁灵阵的效果比预想中好十倍!”
灵昀收起狐火,走到林恩灿身边,望着洞外越来越盛的阳光:“俊宁师父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说你出师了。”
林恩灿笑了,抬头望向朝阳,骨玉佩的光芒与阳光融为一体。西域的风沙渐渐平息,露出底下被掩埋的绿洲轮廓。他知道,这里的故事还没完,但从今天起,每一个篇章,都将沐浴在朝阳般的光芒里。
朝阳彻底跃出黑风谷的山脊时,林恩灿正站在被净化的祭坛遗址前。骨玉佩的灵光渗入焦黑的石缝,催生出一丛丛嫩绿的草芽,在西域的风沙里顽强地舒展叶片。
“哥,你看!”林牧举着灵雀跑来,灵雀的喙尖叼着半块影阁令牌的残片,上面的咒纹已被朝阳晒得褪成灰白,“灵雀说这令牌里的怨力全散了,现在摸着跟普通石头一样。”
林恩烨蹲在一旁,灵豹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扒开草芽周围的碎石:“灵豹说这草叫‘忘忧’,跟京城里的忘忧草是亲戚,能在怨力散尽的地方扎根。”
灵昀走到林恩灿身边,指尖拂过新生的草芽,狐火化作暖光笼罩上去:“清玄子的传声符刚才响了,说俊宁师父已在西域都护府备好了‘涤尘丹’,能驱散咱们身上沾的怨力浊气。”
林恩灿点头,目光掠过谷口——那里,被超度的冤魂化作的荧光正随着朝阳升向天际,像一场盛大的星落。“都护府的守军该到了,”他对林恩烨道,“你带灵豹去接应,把影阁残余的据点位置告诉他们。”
“放心。”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灵豹低吼一声,转身朝着谷外奔去,四爪扬起的风沙里竟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林牧忽然指着远处的沙丘:“看!灵雀说那后面有炊烟!”灵雀振翅飞去,很快又折返,喙尖叼着块烤饼碎屑,上面还沾着芝麻。“是牧民!他们肯定是被影阁逼得躲起来的,现在怨力散了,敢出来生火了!”
林恩灿望着那缕在风沙中摇曳的炊烟,骨玉佩轻轻震颤。他忽然明白,所谓朝阳般的光芒,从来不止是驱散黑暗的力量,更是让寻常人敢生火做饭、敢安稳生活的底气。
灵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要不要去跟牧民讨碗奶茶?我听说西域的奶皮子配新烤的馕,比京城的点心还香。”
“等会儿。”林恩灿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纸,分给林牧,“把这些‘安宅符’给牧民送去,清玄子说上面加了苍生诀的灵力,能让他们的毡房挡风沙,还能防野兽。”
林牧接过符纸,灵雀立刻衔起一张,带头飞向炊烟的方向:“我去我去!灵雀说它能找到最近的毡房!”
朝阳越升越高,将黑风谷的每一寸土地都晒得暖融融的。林恩灿站在祭坛遗址上,看着灵豹带着都护府的士兵在谷中巡逻,看着灵雀领着林牧钻进牧民的毡房,看着灵昀的狐火在远处的绿洲上跳跃——那里,新的草种正在生根发芽。
他低头抚过掌心的骨玉佩,灵光里映出江南的稻田、京城的忘忧草、西域的炊烟,还有身边每个人的笑脸。风沙依旧在吹,但已不再刺骨;怨力已然消散,留下的是可供生长的沃土。
“该去都护府了。”灵昀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俊宁师父说,要教你‘万灵共生诀’,说是苍生诀的进阶心法,能让你听懂草木说话呢。”
林恩灿笑了,转身朝着谷外走去。骨玉佩的光芒与朝阳交织,在沙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知道,这光芒会一直跟着他们,照亮往后的每一步路——无论是西域的风沙,还是未知的远方,都将沐浴在这份温暖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