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果真如此。
世事皆有因果,那年慕容府的人上山给她下了离魂之物,虽不知那次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但同源的血脉、同时死亡的契机,的的确确在那一杯多年前饮下的药引中,完成了这一场慕容振筹谋一生都未视线的夺舍。
着实造化弄人。
元戈垂眸,拧了拧眉心,半晌才摆摆手,“带下去吧。”
林木单手拽起坐在地上的慕容川,有些粗鲁着拖着人往外走,没走两步听见身后元戈唤道,“等等!若我记得没错,当年老夫人所生乃是一对双生子,可是?”
“是……是两位小姐。”
“可知如今在何处?”
从进了这门就一直老老实实的慕容川倏地抬头看了眼元戈,又飞快地瞄了眼宋闻渊,才支支吾吾说着,“不、不知,这么多年没个音讯的,想必是已经死在外头了吧,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没了家族的荫庇,又要东躲西藏的,想必早就已经死了。少夫人怎么、怎么问起她来了?”
那模样恨不得从头到脚都写着“不自在”,元戈自然不信,闻言却只是随意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想起来便随口问问,毕竟方士虽预言了慕容大劫只有元家能解,但没说这夺舍之事也只有元氏子嗣才行不是吗?慕容振这些年怎么都没派人寻过?”
前阵子她向祖父打听过母亲当年在山上可提过自己的姐妹,又或者是否经常与什么人有书信往来。祖父却摇头不知,还说当年慕容联姻本来说的便是另一位女儿,后来那孩子离家出走才换了你母亲,大抵是你母亲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是以从来不曾提起自己这位胞妹。
祖父还说,你母亲生性喜静,很多时候都喜欢一个人看看书养养花,除了二房的马氏之外,身边并无来往频繁的友人。
可送往温家的那封家书的确是母亲所写,记忆里那阵子母亲也的确常常愁眉不展地像是在担心些什么……这也说明,母亲一早便知慕容少柔是在盛京温家,这么多年没有书信往来想必也是想要保护对方不被找到。那为何独独那一年写了封信呢……她想不明白,便只好旁敲侧击着问眼前之人。
眼前人的眼神躲闪愈发说明事情不简单。
他连连摇头否认,“早些年慕容振的心思都在这里,自然顾不上寻的。事到如今大概也觉得少柔小姐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还活着,茫茫人海,要找一个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的、连是生是死尚且都不确定的人,谈何容易?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音容都已大改,就算如今少柔小姐站在面前……”
慕容川讪讪笑着,有些紧张地看向元戈,突然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