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贵方有充足的外汇从西方引进所需的电子零部件跟产品，也有足够的外汇引进用于保障人民生活水平的轻工业产品，咱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谈判了！」
谢威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著苏联人，满脸严肃，「我们很清楚贵方的情况，原本想著曾经有著深厚的友谊，良好的合作基础，并没有因为贵方的情况就趁火打劫————
我们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让双方能共赢，而贵方呢？」
谢威的质问，让苏联人连他的目光都不敢直视。
谈判到现在，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从一开始谢威出现，就搞了苏联人一个措手不及。
再到现在谢威直接把苏联人的老底都给揭了，他们原本制定好的方案以及谈判话术，统统失效。
哪里还能进行下去？
「伊万，对方究竟什么来头？为什么情报部门一点消息都没有？」
从谈判桌上刚下来，苏联人就召开了内部会议。
一开始，所有谈判团成员都认为他们掌握著绝对主动，结果刚一接触就发现主动权掌握在中国人手里。
「阁下，非常抱歉，我对谢威的情况了解也非常少。中方的报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
伊万·诺维奇摇头，「但是这个人的地位，从今天的谈判接触中也能发现端倪————」
「为什么他能掌握那么机密的消息？」
奇卡科洛夫黑著脸问道。
这消息，在苏联内部都属于机密，普通官员根本就不知道。
另一边，尤利华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谢威早些年就在搜集关于苏联跟美国经济的相关消息，他的情报分析能力得到了总参的认可，这也是为什么龙耀华一直想调谢威进入战略分析室的原因。」
不等谢威等人开口，李瑞就率先帮著解释。
不只是龙耀华对谢威重视，部队高层只要熟悉谢威的，都重视谢威。
要不然，部队也不会给谢威一个副团职的级别。
哪怕是后勤系统。
当时李瑞的理由是用军法来限制谢威，实际上是为了谢威以后的前途。
「对啊，学校一直都没有放弃搜集整理苏联跟美国的各种消息，尤其是前沿技术发展「」
刘德宝也急忙补充。
谢威听著两人的解释，倒是省了他解释的麻烦了。
尤利华的目光不断在几人身上来回移动，仿佛有些不相信。
「当初谢威判断两伊战争爆发，时间上相差无几，王征第一次的国际原油投资就是基于这方面的判断。」
见尤利华脸上浮现出怀疑，李瑞补充著。
星空投资跟哈工大的关系，尤利华是知情者。他跟其他了解的领导一样，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星空那么赚钱。
「原来是这样啊。」
尤利华一脸意外，「那他卖出远火————」
「为了持续发展的经费呗。国家为了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经济基础建设上，不断削减经费；大量尖端军事科研项目缺乏经费下马；各种配套都需要大量投入资金————」
此刻的李瑞让尤利华无语地看著他。
李瑞究竟是哪一边的？
「领导，咱们还是说说跟苏联交易的事情吧。我把他们老底揭开，后面谈判应该会轻松很多了。重工业产品附加价值远比轻工业产品更高，单纯地用国际价格也不合适————」
谢威见几人越扯越远，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那你？」
尤利华不解，「现在谈的是民品，我们有不少装备————」
「先得确定交易的基础价值衡量。
97
谢威强调著。
轻工业产品不值钱，可谢威也没想要以廉价到以成本价来支付；更不会接受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跟苏联交易。
「国内轻工业产品，诸如暖水壶、罐头、服装、鞋帽等生产，原材料国内并不是太缺，需要的是生产制造能力——随著市场化改革，这类型的企业大部分产品因为无法适应市场竞争————
谢威提醒著尤利华不要急著先谈军事方面的项目。
这个项目不只是满足双方的需求，更多的是合作对生产的促进。
说到底，这依然属于对外贸易。
「确实————关于价格问题，你们有什么意见？」
尤利华问几人。
第二天，谢威没有参与到谈判中。
头天晚上谢威就跟李瑞、刘德宝几人一起，乘坐一架到这边执行飞行任务的运—8军用运输机，往西北去了。
「谢主任，欢迎，欢迎！」
卢勇带著办事处几名负责人到机场迎接谢威一行人，「这边畜牧、商贸等部门领导已经在这边等著了，希望能当面感谢你————」
「感谢什么？」
李瑞没好气地瞪了卢勇一眼，「你不知道情况吗？」
随著谢威参与的事情越来越重要，身份保密程度也就不断提升。
能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就尽量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能少接触外人就少接触。
「都是为了国家经济发展，当面感谢就不必了————各种准备工作做好了吧？」
谢威摇头。
他确实没有跟地方领导打交道的想法。
哪怕校企办在这边有著一大片工业园区，从建设开始，谢威从来没到过这边。
「之前生产出第一架气密舱型运—8后，就一直在进行高空运载实验，这几天也经过了大规模的实验————」
卢勇开口解释著。
旁边的季瑞再次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谢威，哪怕知道谢威早就在谋划用运—8气密型飞机往中东运输西疆的阿勒泰大尾羊。
阿勒泰大尾羊，每年出栏数量超过100万头，却因为运输等问题，在国内价格很低廉。
出口到中东，一公斤活羊的价格达到1.2美元，按官方汇率，折算人民币4.5元一公斤。
而国内，一斤羊肉价格也才1.9元！
出口到中东的活羊价格比宰杀好的羊肉价格还高，其中利润可想而知。
「一定要严格控制羊的重量，每架飞机的运输绝对不能超过20吨！」
谢威强调著。
「放心吧。之前试验过，这些羊在前面两天都已经没喂了————」
卢勇解释著。
谢威没有跟地方畜牧、商贸口子的领导接触，连李瑞也没有。让谢威没想到的是，龙耀华居然亲自来了这边。
由于有地方领导在，双方只是点点头，并没有直接打招呼——运输活羊的第一架运—8
已经在机场上空盘旋。
地面上，拉著活羊的卡车、油罐车等都已经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