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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2 / 2)

顾津南眼睛亮了几分,他勾唇笑了笑,说:“再叫几声。”

夏里也笑,极其不好意思的又喊了句老公,她很开心,也想让顾津南开心。

顾津南小傲娇的嗯了声。

他笑,腹部的人鱼线和肌肉小幅度的跟着动,带着男人独有的性感,夏里觉着再这样看下去,她真被顾津南撩拨的不用吃火锅了。

顾津南没几分钟就订好了火锅,他起身,弯腰从行李箱里拿了件黑色短袖,当着夏里的面穿上。

两人一块洗漱,顾津南先洗完,他从洗手间出来后,随手给夏里热了瓶牛奶。

等夏里慢吞吞的从洗手间出来后,顾津南已经喝完牛奶、吃完面包坐在圆桌前办公了,一大堆文件等着他去处理呢,他挑挑拣拣,处理的很随意,目的就是让那帮老狐貍摸不准他的态度,项目做哪个,给谁做,全按照他心情来。

夏里去行李箱里拿化妆包,把化妆包里的瓶瓶罐罐摆在圆桌上,悠哉的护肤,等她涂完脸,火锅还没来,夏里又从化妆包里拿了些瓶瓶罐罐,抱着去洗手间。

她从顾津南前面经过的时候,顾津南擡头看了眼,视线落在她扭动的细腰上,看着夏里这匆忙打扮自己的模样,顾津南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原来,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很多年了,夏里早已是他生活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顾津南视线一直追随着夏里,等夏里进洗手间后,他又收回视线,继续把精力放在电脑上。

夏里画了个淡妆,哼着歌从洗手间出来,她这次没抱瓶瓶罐罐,被人伺候久了,她早就懒了,那些化妆的东西,退房的时候,顾津南会提醒她收的,她不想收,顾津南会帮她收的,如果两人都忘记了,正好得了个一块逛商场的机会。

夏里坐在床边,咬着吸管慢吞吞的喝牛奶,一边喝一边放空自己。

房间里的一切都跟着慢下来了,连老旧的钟表移动声也静了几分。

牛奶喝到一半,夏里擡头看顾津南,问他:“顾津南,你喝牛奶了吗?”

“喝了。”顾津南视线依旧埋在电脑屏幕上。

夏里有些不相信,顾津南今天这么听话,会主动喝牛奶?他这个人,在某些事情上怪的很,还特没原则,夏里热好牛奶给他送过去,他就喝,顾夕让他喝牛奶他也喝,但是他自己给家人热牛奶,从不会主动给自己热一份。

夏里下床,走过去,趴在顾津南的后背上,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懒洋洋的说:“我不信。”

顾津南偏头吻了下夏里,他说:“有牛奶味。”

什么啊,她刚喝完牛奶,嘴巴里当然有牛奶味。

夏里也不拆穿他,只趴在他肩上看他处理文件,有些文件她看的懂,有些她看不懂,那是些国外语言,且不是英语。

半晌,顾津南说:“顾太太,机密文件泄露了,我是不是该第一个怀疑你。”

夏里扯了下嘴角,温吞道,“那我还是逃离责任现场吧。”

她要起身走。

顾津南却扯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腿面上,把人圈在怀里处理文件,他骨节分明似白玉扇面的手在电脑屏幕上飞快的敲击着,夏里看的出神,有那么一瞬间,夏里觉着视野里的这双手,是为钢琴键和手术刀生的。

他本是选择了自己的理想,但家里的长辈硬是把他拉入杀人不见血的商战中。

夏里心中升起淡淡的忧伤。

顾津南没察觉到夏里情绪的变化,他处理完这个外国文件,又打开个新的文件,边浏览边说:“顾太太挺富啊,这些钱都看不上了?”

夏里收回思绪,她笑笑,“也不是,得了你还怕没这些钱?”

顾津南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住,他侧头,蹭了蹭夏里的脸,说:“那假如有一天我没这些浅了呢?”

夏里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那有怎么样,反正我喜欢你的时候,不知道也不确定你以后有没有这些东西,而且,我现在能养活你。”

这些天,偶尔夏里忽然回头看顾津南的时候,总是发现他夹着烟,垂头靠墙站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难做的决定。

生活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动,那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了,能让顾津南皱眉的工作,那一定是特别难搞的事情了,但顾津南没说,夏里就没主动问。

所以刚顾津南开口说那句话的时候,夏里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测,是顾津南打理的公司出了问题。

顾津南愉悦的笑了两声,头埋在锁骨上,说:“成啊,你养我。”

“好。”夏里说,“那我养你,你更得守男德了。”

顾津说:“放心,老子大门都不出,天天在家等你回来。”

夏里切了声,“谁信呢,你就是那种任何事情都困不住的人。”

任何事情都困不住的人,包括地下室的那条铁链子。

这一刹那,顾津南忽然明白了应该如何应对当下的局势。

外面的门铃响了,送火锅食材的人来了。

为了方便夏里看雨,顾津南把圆桌搬到了窗户边,两人对面坐着,等锅里的火锅汤煮开。

锅沸腾时,外面的暴雨更猛了,视线所及之处,白茫茫的一片。

夏里兴奋极了。

一顿火锅,两人吃了近两个小时。

外面的雨夜渐渐停了,酒店后面的巷子里,有人在谈笑,说的是当地方言,夏里听不懂,却能感受到他们话里的愉悦。

顾津南大爷似的,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

夏里收拾了桌子。

雨彻底停了。

夏里拽着顾津南去外面溜达,出门天,她换下长裙,穿了套运动服,和顾津南身上的运动服勉强凑成情侣款。

地上还有未浸下去的积水,夏里小心翼翼的绕着小水坑走,偶尔和顾津南说话时,不小心一脚踩进水坑里,夏里会乐好几分钟。

顾津南蹲下,把夏里的两个裤脚往上叠了下。

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这小城又靠近山,所以格外凉爽,爽的好想让人冲着尽头的道路大喊某个人的名字。

夏里挽着顾津南的手臂,慢悠悠的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小店都开门了,那些标着当地什么什么特色的小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但夏里还是逛的很开心,两条街走下来,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

顾津南怎么买东西,倒是买了一堆蝴蝶结。

因为他的这个行为,夏里才想起来答应给顾辰买游戏机的事情。

顾津南大手按在夏里的头顶上,说:“游戏机已经买好了,在家里放着,回去你拿给辰辰就好。”

果然还是老子会敷衍小子,夏里冲顾津南竖了个大拇指,说:“还是你厉害。”

顾津南哼笑了两声,“那买游戏机的钱,晚上报销下。”

“顾津南,你!”

顾津南挑了下眉头,明知故问,“我怎么了?”

夏里压低声音,“有点色。”

“你说过了。”顾津南语气慵懒,特别欠揍。

夏里往前走了两步,贴近顾津南说,“反正晚上我要好好睡觉,我不做。”

“嗯,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夏里想了几秒,忽然发现辰辰和夕夕就是这么来的,她记得,那晚不知是第几次结束,夏里累极了,一边推顾津南,一边喊累,顾津南却像失了理智似的,一遍一遍的做着,他那晚也说不用她出力,让她睡,他做。

顾津南那折腾劲儿,她倒是想睡,但能睡得着吗。

夏里不给顾津南继续扯这让人脸发红的话题,她松开顾津南的手,往前面走,顾津南嘴角噙着笑,单手插兜,拎着夏里买的小玩意悠哉的往前走。

夏里没走两分钟,就遇到了个小店,小店店面不大,只有几平米,里面放了很多西瓜,看来是个只卖西瓜的小店。

见夏里驻足,老板从躺椅上起身,问:“姑娘,买西瓜?”

卖西瓜的老板是个六十出头的老爷爷,长相慈祥,一看就是那种不会催家里小辈结婚的性格,但他和夏里说的这句话是当地方言,夏里没听懂。

她尴尬的笑了笑,说:“爷爷,我不是本地人。”

老人摇了摇蒲扇,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要买西瓜吗?”

夏里看着一旁已经切开的,新鲜皮又薄的西瓜,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人问:“半个还是一个?”

夏里想听西瓜切开时的清脆声,便说:“一个,小一点,要甜的。”

老人抱着半大的西瓜,拍了拍说:“放心,都甜,这西瓜是我自己种的,昨天晚上摘的,这个行吗?”

“行。”

顾津南过来,看到电子秤上的价格,伸手扫了一旁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后,老人擡头问顾津南,“小伙子,买西瓜?”

顾津南擡下巴指了指夏里,“一块的。”

老人慈祥的笑了笑。

顾津南付完钱后,夏里问老人:“能借您刀用下吗?”

老人把有些年代的水果刀递给夏里,说:“能用能用,随便用,这是你对象?长得还挺帅。”

夏里心思都在西瓜上,只敷衍的嗯了声。

刀尖刚挨着西瓜,西瓜就解开了,清新的西瓜味瞬间铺满夏里的鼻孔。她惊喜的擡头看顾津南,说:“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顾津南说,“小心手。”

夏里慢慢的把西瓜切成一牙一牙,顾津南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夏里的手上,生怕她伤着自己,他记得,她第一次给自己做饭时,就切到了手。

老人见顾津南紧张的样,便多问了句:“你们是来旅游的?”

夏里擡头,和老人说:“是的。”

老人点点头,笑呵呵的说:“挺好,前面不远处有个庙,挺灵的,不少年轻的小情侣大老远的跑过来祈福,说是去了我们这个庙里,两人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你们也可以去转转,就是别相信里面卖东西的,那东西贵得很,坑人。”

夏里笑着说好。

装西瓜的塑料袋最终还是勾在了顾津南指尖上。

路过一长椅时,夏里从兜里拿出纸巾,将上面的水擦去,顾津南坐着和她一块吃西瓜。

西瓜很甜,也很凉,像是小时候夏里去乡下吃的用井水跑过的西瓜,清甜解渴,也能驱暑气。

夏里嘴巴里塞满了西瓜,她捧着西瓜,和顾津南说:“好甜。”

顾津南点头,他看着夏里被西瓜撑的鼓鼓的腮帮子,说:“人和西瓜都挺甜的。”

夏里笑,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她吃了很多西瓜。

一整个西瓜,夏里吃了三分之一,剩余的都是顾津南吃的,两人都撑,都不想动,索性双手靠后抵着椅子眯着眼看天,看天上云卷云舒,附近也有知了叫,但凉风阵阵,让人没有热意。

半晌,顾津南握着夏里的手说:“往前再走一段?”

夏里身子不动,说:“不想走。”

顾津南起身,用力把夏里从椅子上拉起来,说:“喂了老子这么多西瓜,走,陪老子消食去。”

按说,消食,应该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可顾津南却带着夏里绕了好几个街道,似有目的的往前走。

直到,寺庙忽然闯入夏里的眼眸,她才明白过来,顾津南是带她来庙里逛了。

他很少会主动带着她来庙里转。

倒是每年周教授会领着他们一家人,在新春后,去庙里转转。

夏里侧目看着顾津南,所以刚刚卖西瓜老人的话,顾津南信了?

是的,让桀骜不驯的顾津南虔诚的在庙里上香,只需要一个夏里。

夏里握着顾津南的手往下拽了拽,笑着问:“你是不是信了老人说的话?”

“什么话?”顾津南云淡风轻的说。

“来庙里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话。”

“嗯,信了。”

他就是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所以,请各位菩萨保佑,也请各位菩萨见证。

寺庙里,每人可以领三炷香。

顾津南和夏里手里各握着三炷香,在大堂前的燃着的荷花灯里将香燃着,然后并肩站在大堂前,给菩萨行李。

顾津南是九十度鞠躬,态度很诚恳。

两人上完香后,牵手在庙里闲逛,从右面拐进了另一座院子,那里排了长队,来上香的人排队领热水喝呢。

大的保温桶上旁边有一次性红色纸杯,保温桶里放出来的热水颜色淡红,像是红枣水。

夏里和顾津南排队去讨热水喝。

寺庙里来上香的人多。

顾津南和夏里颜值又高,不少人的视线在他俩身上流连,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便都没理会旁人的眼光。

队伍太长,夏里有些无聊,她转过身给顾津南说话。

谈笑间,两人已经到接热水的地方了,夏里接水,顾津南转钱。

其实这热水是可以免费领的,但顾津南偏付了钱,还付了四位数。

夏里看着手里红色的纸杯,忽然想起来回国后第一次见到顾津南的场景,在明柿,她给顾津南送水,也是这样红色的纸杯,装着淡红色的红茶,顾津南皱眉愣了两秒后,才把水接走。

其实,他皱眉头的那瞬间,夏里分明从他眼睛里了千万缕情绪,那个时候,夏里以为他更多的情绪是不耐烦,因为甩了他的前女友给他送了他讨厌喝的温水,她也没指望顾津南会给她好脸色看的,却不料,顾津南很快接了那杯温水,还喝了。

夏里擡头,问顾津南:“你还记得我在明柿给你送水的事情吗?”

顾津南说:“记得。”

夏里问:“你接水的时候,为什么皱眉了,还皱了好几秒。”

顾津南嗤笑,他含笑睨着夏里说:“观察的听仔细啊,不说不认识我?”

夏里窘迫的低头喝水,纸杯还未到嘴边,顾津南扯着她的胳膊,将纸杯离她的嘴唇远一些,他说:“傻了?这是热水。”

夏里低头看了看还在冒烟的热水,尴尬的笑笑。

顾津南怎么会看不穿她这点小心思,耐心的给她解释他那会儿为什么皱眉,“我在想,你不是挺喜欢法学的,一门心思当律师,怎么回国去做服务员去了,是经济上有困难了吗?那我帮你的话你会接受吗?你那会儿脸色臭得很,我又想是不是徐清麦让你误会了,你走后,我身边没别的女人。”

就几秒钟的功夫,顾津南想了这么多。

夏里鼻尖酸酸的,眼眶有些泛红。

顾津南纸杯碰了下夏里手里的纸杯,散漫道:“给老子在一起一辈子,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夏里吸了下鼻尖,说:“就这么感动,我快感动哭了。”

“别哭,这是寺庙。”顾津南拇指摩擦着夏里柔软的手背,说:“喝完茶,我们再逛逛。”

他想和她一起点一盏祈福的荷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