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楚萧又在血海中喊魂儿了,喊那黑瞳女鬼,就想问问她老人家,你画的那个圈,可是那片泥潭。
许久,都无人回应。他有些后悔了,先前与金扇青年干仗时,就不该下手太狠,该给人留口气的,以便审问血莲之事。
想谁来谁,不久后,便见遥远的天际,煞气汹涌,伴随而来的,便是一声暴虐的嘶嚎,“楚萧。”
闻之,楚萧又鬼使神差的与小圣猿对视了一眼,这声呼唤,听着耳熟呢?
果然,得见来人后,两人都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是金扇青年,昨日才杀灭,竟是今夜就化身为邪祟了,且还保留了生前的修为。
“真他娘神奇。”见多识广如猴哥,都不由咧嘴咋舌了,才收拾了黄羊,竟又跳出一个。
这血色的大海,究竟何等乾坤,死人活成妖祟,毫无禁忌的复活吗?
“还我命来。”金扇青年之面目,比黄羊更狰狞,嘶声的咆哮,满是恨与怒。
话未落,他便重开魔煞天地,有无数怨灵鬼魂,于内张牙舞爪,欲吞噬生灵。
“找打。”楚萧的一声冷哼,在九天之上,有一道如轰雷般的回声,“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登时,一尊巍峨如山的金身罗汉,手提禅杖,自他身后轰然而出,一击便打穿了魔煞。
呜呜呜...!
魔性的佛光,普照天地,成片的邪祟厉鬼,被照灭成灰,嚎声甚是凄厉。
金扇青年也一并跪了,先前有血有肉的天虚之境,都远非楚萧低吼,更遑论而今的邪祟之身。
他是死了,却有滔天的怒吼,如轰雷般,响彻血海,“汝...杀不死吾。”
这话,黄羊也曾说过,一次次被击杀,又一次次的复活,金扇青年定也是这般。
最让楚萧胃疼的是,他们的复活点,并不在一处,也便是说,那诡异的泥潭,并不止一个。
这一夜,血莲的虚像,来的越发频繁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显化一回。
依如先前,它绽放之地,并不固定,忽东忽西,忽南忽北,饶是小圣猿正宗的火眼金睛,都寻不到源头。
“我懂了。”楚萧一拍大腿,好似大彻大悟,眸光如炬。
许知小圣猿要问啥,他还补了一句,“那并非虚像,是真实的血莲。”
“明明望见了,去了便找不着,不是虚像是啥?”小圣猿抠了抠耳朵,“难不成,它还能自个长腿跑了,我.....。”
话至此,它戛然而止,眉毛挑的老高,三两瞬后,也是一拍大腿,“卧槽!”
哥俩悟了,黑瞳女鬼画的圈,并非指泥潭,而是想告诉他们,血莲并非静止不动的,它会来回跑。
如此,他们所见之血莲,便不是虚像,而是去晚了,血莲已撒腿跑了。
“它怕是有灵性,才知道躲人。”楚萧一声沉吟。
“满血海都是邪祟,它染些灵智,也不奇怪。”小圣猿缓缓道。
玄机是参透了,可一株会跑的血莲,跟你绕圈圈呢?可不咋好找。
轰!
正说间,整个血海都轰的一颤,平静的海面,大起波澜,惊涛骇浪一片。
邪祟们不安分了,一只只的乘浪而出,人形兽类皆有,可谓鱼龙混杂。
血色的天地,又多迷雾朦胧,不穷尽目力,纵楚萧灵魂天虚,也看不清前路。
待开火眼金睛,所见便是一片浩大之景,天上地下,皆有血莲虚影,傲然绽放。
“我也懂了。”
换猴哥大彻大悟了,捏着猴毛,一话语重心长,“该是血莲将要成熟,才有这般光景。”
“很好。”楚萧皱了几日的眉头,终是舒展开来了,将要成熟的血莲,多半不会乱跑了。
两人猜的半分不假,瞧血海的深处,一朵水灵灵的血莲,已扎根在水中,纵有污秽,出淤泥而不染。
它弥漫的气息,甚是蓬勃,颇有生灵之意,莫说楚萧和小圣猿,连满天地的邪祟,都在舔舌头了。
眼热归眼热,无人敢往前凑,因为血莲自有一种威势,推出了一片片波涛,天虚级的邪物,都被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