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李淳罡一剑开天门!
李淳罡的脸上,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
「那便死在老夫的剑下,也算死得其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在他那冲天而起的纯粹剑意之下,发出了碎裂声!
他硬生生的靠著自己的剑意,挣脱了高长生的束缚!
「好剑法!」
高长生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他对著虚空,轻轻一挥手。
那禁锢著王仙芝与邓太阿的力量,瞬间消散。
「你们两个在旁边看著,若是敢动,后果自负。」
「今日我只与这老头论剑。」
王仙芝和邓太阿恢复自由的瞬间,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是何等的轻视!
何等的狂妄!
王仙芝刚要发作,却被邓太阿伸手拦住。
邓太阿对著王仙芝,缓缓摇了摇头。
刚才高长生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
他口中的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淳罡缓缓起身,他那槛褛的衣衫,无风自动。
他将怀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一寸一寸地,彻底抽了出来。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那只是一柄最普通,最寻常的铁剑。
剑身之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甚至还有几个细小的缺口。
可就是这柄剑,在被他握在手中的瞬间,仿佛唯有那柄剑,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真实。
「此剑叫绿蚁。」
李淳罡的声音,悠悠传来。
「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老夫这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这一剑,便是老夫的一生。」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铁剑,剑尖,遥遥地对准了高长生。
「小子,看好了。」
「这一剑,也叫————」
「一剑。」
「开天门!」
他动了。
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
可就是这样一剑!
在刺出的瞬间!
王仙芝那的拳意凝固了,邓太阿那流转不休的剑阵,停滞。
这一剑之下,天地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要斩开的,不是血肉,不是神魂。
而是那高高在上,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天门!
面对这足以惊世一绝的绝世一剑。
高长生的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李淳罡这一剑还真强啊。
不错不错,能看到真正的一剑开天门,还真的是难得。
要知道在书里面,这一剑开天门都是王仙芝和李淳罡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好一个一剑开天门!」
他赞叹一声,手中的金色长剑,亦是缓缓举起。
他没有去抵挡。
也没有去闪避。
他同样以一种与李淳罡如出一辙的姿态,向前一剑刺出!
没有剑意。
他这一剑,也只是纯粹的一剑。
当两柄剑的剑尖,即将触碰的前一刹那。
高长生手中的金色长剑之上,十二道沉寂的剑印,猛然亮起!
紧接著,它们化作了十二道流光,融入了李淳罡的绿蚁剑中!
嗡!!!!
李淳罡的铁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
剑身之上,那斑驳的锈迹剥落!
那几个细小的缺口,瞬间弥合,流淌著天地至理的绝世神剑成型!
李淳罡的剑意,威势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
李淳罡感受著手中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再次放声狂笑!
他明白了!
高长生,不是要跟他打!
他是在————帮他!
帮他补全剑道!
「小子!多谢了!」
高长生轻笑了一笑。
帮他?
怎么可能。
不过既然他认为是帮就够了。
李淳罡爆喝一声!
那股强大的威力攀升到顶点的剑意!
那道足以斩开真正天门的璀璨剑光,没有再刺向高长生。
它猛地调转方向,冲天而起,朝著那片刚刚才恢复了平静的,蔚蓝色的苍穹,狠狠地,斩了上去!
咔嚓!!!!!!!!
那道由李淳罡毕生剑意所化的璀璨剑光,撕裂了苍穹!
血色的天空被划开了一道狰狞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
裂痕的背后,不是虚空,不是混沌。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仿佛超越了这方天地所有规则的————道韵。
丝丝缕缕的道韵从那裂痕之中逸散而出,洒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万物,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这————」
王仙芝那张狂的脸上,表情呆滞。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足以打穿天地的拳意,在这道韵面前,竟是这般渺小。
另一边,邓太阿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他那引以为傲,自认能推演万物的剑心,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他算不到!
他完全算不到,这裂痕背后,究竟是什么!
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所有范畴!
唯有李淳罡,那个一剑斩出这裂痕的老者,此刻却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他手中的神剑,光芒散去,重新变回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他看著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痕,没有喜悦,没有骄傲,只有一种得偿所愿的————释然。
他做到了。
他真的,一剑斩开了这困锁了人间无数年的————天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淳罡放声狂笑,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快意。
然而,他的笑声,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那道被斩开的裂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合。
从裂痕中逸散出的道韵,也随之越来越稀薄。
王仙芝和邓太阿,在同一时间,脸色剧变!
高长生!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可他只是站在那里,这片天地,便仿佛成了他的领域一王仙芝猛地握紧了拳头,试图再次引动那霸绝天下的拳意。
可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的拳意,在引动的瞬间,竟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制住了!
「这————这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