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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头投向了苍穹,看向了夜色。
张凡的目光也凝如一线。
「观主…」
对于明先生,他有过许许多多的设想,可是没有想到,他竟是一个观主境界的大高手。
这般修为,那就绝对不可能只是无为门的一个小卒子。
「深藏不露,所图甚大!」张凡的心中给出了评价。
轰隆隆……
忽然,一个庞然大物在夜色中缓缓显形……那不是山,不是岳,不是任何人间之物。
是一只鱼。
一只巨大无比的怪鱼。
它游于虚空之中,周身鳞片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每一片都如同一面古老的铜镜,倒映著星辰与沧海。它的背脊隆起如山脉,腹鳍展开如垂天之云,每一次摆尾,都带起无形的浪涌,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掀翻。
明化鲲。
人如其名。
元神法相!
沧溟巨鲲!
「这……」
王干一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见过无数元神法相,有猛兽,有神兵,有山川,有江河。
可从未见过有人能显化出这等上古异种。
沧溟之水骤起,袭浪三千里。
「无为门果然卧虎藏龙!」
岳藏锋沉声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他不曾想到,无为门中竞然还藏著这样一尊高手。
这个所谓的「小卒子」,他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
可眼前这尊元神法相,分明已经登堂入室,绝对有资格参悟那传说中的天师大境。
轰隆隆……
那只巨鱼游于虚空,仿佛置身于无形的海洋,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恐怖的浪潮,层层叠叠,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恐怖的气象,惊天动地。
整片废墟都在那巨鲲的威压下震颤,碎石跳动,尘埃飞扬,连那孤立大殿周围的雷火都微微晃动。那巨鳃开合之间,吞吐著天地灵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著雷鸣般的轰鸣;那巨目如月,幽光闪烁,冷冷地俯瞰著下方那道瘦削的身影。
大破灭般的波动,生生压向了岳藏锋。
「皇极殿推算的果然精准,怪不得要让我们两人前来……」
「你这样的高手,值得一杀。」
岳藏锋眼中精芒迸溅,忽然间,转过身来,一步踏出。
轰隆隆……
几乎同一时刻,明化鲲动了。
那只巨鱼猛然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虚空为之震动。沧溟之水骤起,如同倒悬的江河,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三千里袭浪,惊天动地。
嗡……
就在此时,一道元神冲天而起,于那倒悬的沧溟之水中升腾显现。
元神出窍!
法相显形!
一座大山拔地而起,横亘于天地之间。
那山势陡峭,如同天神之剑,直直插入人间,山体嶙峋,层峦叠嶂,每一道山脊都锋锐如刀,每一块岩石都棱角分明。
重岳成锋。
灵山化剑。
「山形化剑的法相!?」张凡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那冲天的法相。
观看他人的法相,便等于是在看他人的道,对于日后的路,必有助益。
明化鲲的法相是沧溟之水,是传说中的鲲鱼。
岳藏锋的元神法相,便是一座山,一柄剑。
轰隆隆……
两大法相,在虚空中碰撞。
巨鲲摆尾,掀起万丈波涛,沧溟之水如雾弥漫,将半边天空染成幽深的墨蓝。
孤峰震颤,崩落万钧碎石,大岳之尘似瘴冲天,将另半边天空笼罩在灰蒙蒙的烟尘之中。
沧溟与大岳,水与土,柔与刚,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纠缠、碰撞、撕扯。
「果然每一位观主,都是这世上最惊艳的明珠,各有光彩啊!」张凡的眼睛都亮了。
仿佛,他在看的不是一场生死大战,而是天地间最精妙的大道显现。
嗡……
天地为之变色。
沧溟之水如雾弥漫,遮天蔽月。
大岳之尘似瘴冲天,蔽日遮星。
那片虚空彻底混沌了,再也看不清两大元神的真容,只有恐怖的波动不断传出,如山崩,如海啸,一波接一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大地在颤抖,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在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孤立大殿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化为童粉。
「年轻人,你倒是镇定。」
就在此时,王干一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将张凡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应该慌乱吗?」张凡不由问道。
王干一笑了,对于年轻人的嘴硬傲骨,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人死了,这些也都只是日后的谈笑而已。
「岳藏锋说的对,你真应该学学你老子……」
「这样的话,也不至于今天折在这里。」
王干一摇了摇头,脚下的地面开始震荡,独属于观主的威压,层层叠叠,如潮水骤起。
「不过……今天你能见到三位观主大境的风采……」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王干一的声音仿佛催命符一般,在这幽幽的夜中划落。
观主大境的气息,铺天盖地,生生压向了张凡。
这样的气息,寻常的生灵顷刻之间,便要化作肉泥。
纵然命功大成,也要金丹玉碎,神陨道消。
「不对……」
「是四个!」
忽然,一阵淡漠的声音在那夜色中,在那狂风中,突兀地响起。
几乎同一时刻,张凡擡起脚,往前迈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王干一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你……」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从张凡体内缓缓升腾而起,如同沉睡的古龙睁开双眼,如同深埋的火山喷薄而出。天精地华,性功大成!
「观主境界!?」
此时,这位老牌强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那震惊不是夸张的、戏剧化的,而是细微的、克制的……只是瞳孔微微收缩,只是呼吸微微一滞,只是那原本不屑的笑容,彻底凝固。
可那凝固,比任何咆哮都更加震撼。
观主。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也是观主。
王干一盯著张凡,那双圆亮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妖孽,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便踏入观主境界的存在。
这不是不可能,而是不再世俗常理之中。
「南张的妖孽……」王干一咬著牙,神情终于变得郑重起来。
他终于知道,皇极殿的推算到底有多么的精准和恐怖。
「我再问一遍,你也想死在这里吗?」张凡悠悠轻语。
夜风呼啸,雷火沸腾。
森然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如同不朽的长夜,横压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