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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消息后,土桥氏康这才大感不妙,急忙打开城门向武田军投降,并且带着锅寿丸拜见熊谷隆直,请求其能保证锅寿丸的家督之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宗像氏续和土桥氏康当着一众武田将领的面,毫无体统地互相指责起来,而锅寿丸和千代松这两个懵懂孩童,则惊慌失措地坐在一旁,全然搞不懂这两人为何争吵。
听着两人面红耳赤地吵了小半个时辰,熊谷隆直实在忍不下去,终于开口定夺。
“因幡守,我也不绕弯子,陶晴贤乃是乱臣贼子,他对锅寿丸家督地位的确认,本家是不认的。”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冰火两重天,土桥氏康心头一凉,结巴着想要争辩,宗像氏续嘴角微弯,等待着熊谷隆直对千代松继承家督之位的宣告。
“氏续殿下,至于千代松,他若是此前便被氏男公收为养子,那一切都顺理成章。可他现在不过是氏男公的弟弟,而你也只是正氏公的弟弟,论关系、论礼法,让他继任家督也着实牵强。”
好么,熊谷隆直刚给土桥氏康浇了盆冷水,现在又给宗像氏续当头一棒,现在两个人都搞不清,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人,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锅寿丸和千代松都承袭不了家督和大宫司之位?”
“是啊,难道武田羽林有其他想法?”
面对两个人焦急地询问,熊谷隆直倒是不慌不忙,故作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
“宗像大社大宫司一职关系重大,谁能承袭可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件事要交由家主定夺。”
说罢,他的目光先后扫过两个年纪相仿的孩童,“这样吧,两位小殿下先行送往小仓城,等九州的事情结束后,家主自会裁决。”
“您说去小仓城?”
两人脸上皆露出难色,离开宗像郡前往小仓城,这不就是变相软禁么?
“二位无需担心,”熊谷隆直抚慰道,“这是家主早就颁下的命令,除非他特别开恩,否则各地领主要么携家眷去小仓城候着,要么就跟瓜生贞延那样……这个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吾等…谨听右京亮安排。”
如今城池大门都已经敞开了,自己还有什么资本讨价还价?想到这,土桥氏康和宗像氏续皆俯首听命。
送走两人后,熊谷隆直立即安排周防众接管了白山城和茑之岳城,土桥氏康和宗像氏续则带着麾下的宗像军跟随武田军主力南下,他们面对的将是进入九州以来的第一根硬骨头——立花山城。
这座山城名为山城,实则是以立花山顶的本丸为中心,向四周七个山头辐射开来的巨大城砦群,扼守着博多港北上的重要街道,战略意义十分重要。
而这座城的领主立花氏,是大友氏的庶流,也就是同纹众,两百多年来一直替大友家镇守着这座桥头堡,是大内氏难以拔除的肘腋之患。
大军来到立花山北麓扎营后,与立花、大友交战多年的土桥氏康主动献策。他表示,立花山城虽号称“难攻不落”,但大内盛见、大友教弘担任家督时,曾两度攻克此城。
至于攻城策略倒也不难,便是以大军封锁立花山周边主要通路,等到城内弹尽粮绝,便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因此,他建议熊谷隆直,既然武田军兵力雄厚,粮草供给也没有受到威胁,不如仿照大内氏先例,以重兵围城,待城内粮草耗尽,破城便是水到渠成。
“因幡守,你可知当初大内军采用这招攻城耗时多久?”熊谷隆直问道。
土桥氏康想了片刻,回答道:“没记错的话,均在三个月左右。”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将三个月时间花在围困这座小城上?”
熊谷隆直没等他回答,便直接表态道:“三个月,本家平定防长才花了多久?若是在这座城下耗费三个月时间,我这个总大将怕是要被撸掉了。”
“别说三个月,就是一个月我都耗不起,”他言辞决绝道,“最多三日,三日我必须拿下此城!”
“三天?!大人你说笑了啊!”
不止是土桥氏康,包括宗像氏续、麻生镇里在内的一众筑前国人纷纷瞪大双眼,一个个争相表示这么快攻陷立花山城绝无可能。
“右京亮,这立花山城可是北九州第一坚城啊!”
宗像氏续曾跟着大内军攻打过立花山城,自是知道这座城的坚固,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拉着熊谷隆直便来到舆图前,指着山头密密麻麻的工事挨个点道:
“你看这里,白岳、松尾山、伊巴尾、大田尾,还有那里,大圆、小圆、大一足、小一足……这立花山城它不是单单一座城啊,光是把这些山头爬个遍,也不止三天时间呐!”
“是啊,氏续殿下说的没错,”麻生镇里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这座城是大友家的重镇,现任当主立花鉴光手上至少有三四千军势,硬着头皮强攻,非但不能三天攻克,还可能因此损兵折将。在下以为,面对此城万不能意气用事!”
“诸位,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听完这些人叽叽喳喳的一通劝谏,熊谷隆直既没有表示认同,也没有出言反对,他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
“这立花山城,比之六角家的观音寺城,备前第一坚城天神山城,播磨三大坚城之二的英贺城、三木城,大内毛利联军打了七年也没攻克的神边城,尼子家引以为傲的‘尼子十旗’,它究竟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