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眼睛终于不再到处瞟，如指针般地在某个方向停了瞬。
“烤好了，您拿好！”老板将烤串递过去，立马收摊，去下一座桥继续摆摊赚钱。
林月顺着哪个方向看去，目光透过河，落在对岸一株火红的灵桕树上。
来到树下，林月抬头望去，开瞳术在树上梭巡，最终落在红叶遮挡的某处枝丫上，隐隐约约瞧到鸟缩在上面的轮廓。
竟然藏得这么严实。
“你躲树上做什么？”
“我没有躲，我是鸟，当然站树上！”
树上传来一道熟悉且理直气壮的声音。
“下来吧。”
“不下。”
“你往河里看什么？”殷荀问道。
“河里风水好。”林月乱答。
“那为什么看桥底？”
“它不是悬剑桥。”
“你来人族做什么？”林月反问。
现场沉默了瞬，树上才回答，语气明显弱了几分，“我不找你，我来人族走走，只是路过这里…”
“数百年不见相逢也是缘分，我今晚有空，不知是否有幸请你逛一逛？”
树下拿着烤肉串的青衣人仰头而望，嘴角还残留着笑意，那黑眸透彻平静无澜，看不出一点责怪。
树影微晃，一道白光从树上窜出，落在地上化为白衣青年，灵桕艳红，照得那身白衣也漾着红意。
殷荀微低着头，又抬眸瞥林月一眼，语气带着试探，“你不生气？”
林月摇头，“该生气的不是我。”
“既然来了，我带你走走吧。”
林月分了一串烤肉给他，带着人在玄霄城逛起来，像导游似的带着人吃喝玩乐。
林月不知道殷荀喜欢什么，但鸟族大多喜欢好看的物件，殷荀又是凤凰，估计要既好看又稀缺贵重的物件，可惜她没有，也买不起。
便带着他去满华楼吃了一顿高阶灵膳，灵厨将灵果灵药做得花样百出，比生吃更有一番风味，殷荀吃得很是高兴，走时还打包了些。
又带人去城里最大的绣衣阁挑衣服饰品，那些衣裳比鸟身上的羽毛还流光溢彩，让人眼花缭乱。
或许本身便是一只鸟，殷荀对花鸟瑞兽不感兴趣，最后挑了装饰简单但细看精致的，一如他身上的白衣，华美低调。
又去登高看人类风景建筑，雕梁画栋，巧夺天工。
去品雅阁看诗词歌赋，吹拉弹唱，一副诗情画意，她对这方面缺乏研究，所幸殷荀文化也不高，林月简单讲两句深奥的词汇，在他茫然之际来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能蒙骗过去。
又带人去赌石淘宝，殷荀身为宝石收藏家，随手便挑出不少值钱货，把林月一路花的钱赚回来一些，见赌石坊老板双眼通红茶颜茶色，林月便带人换一家……
天将晓，白云染上了霞红，玩了一圈林月便带人回宗，将修行宝物给了他。
“林月，你真好。”一晚上林月都在请客，殷荀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林月问道。
殷荀的笑容停滞，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委婉表达，“我在人族没什么朋友，林月，你能带我再逛逛吗？”
“我要去佛门闭关百年，有事要忙，我让人带你去玩吧。”
“那我也去佛门。”
见那琉璃眸中带着坚定，又没问桑无之事，林月便知他已了然。
林月觉得此人需要开导开导，“我去佛门是因为我杀人了，与你无多大关系。”
殷荀摇摇头，声音平静道：“你答应要带上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林月闻言琢磨了会，做出决定，“也罢，南域总比其他域安全些，去南域走走也好。”
殷荀眼中露出错愕，未立即回过神来，没想到林月这么快就答应。
林月打量了他一眼，反应不对劲，某些时候她有点怀疑此鸟被人夺舍了。
说话之际，一个褐袍武僧从远处飞来。
“阿弥陀佛，林施主，该启程了。”领头的执法武僧眉目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有劳诸位。”
林月应了声，随武僧上了密宗的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