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陈司祈坐车从医院回来了,兄妹俩的话落进了他的耳内,他遂来至二人面前语带讥诮。
“呵,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做错事情不承认就算了,居然还在这振振有词的,呵……”
王雪梅遂焦急询问:“司祈,佳佳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吧?她……”
“我妹妹她还在医院昏迷着,医生说了要留院观察一个晚上才能最终确定……我说王姨,您是怎么教养他们兄妹俩的,一个偷溜进我的书房不算,另一个还打伤了我的妹妹,您……”
……
“发生什么事了?”
然,还没等王雪梅回应陈司祈,玄关处响起了陈梓言的声音,她不由得脸色苍白了起来。
陈梓言揽着柳晴的腰走进了客厅,陈司祈大步走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说道:“父亲,您可得为司佳做主啊。”
陈梓言眉头紧皱,脸色不悦的看向了王雪梅和她的两个孩子:“雪梅,你就是这么给我教导孩子的?”
转瞬,他即不等王雪梅开口,冲着兄妹俩怒斥道:“陈仕显,你怎么回事?你姐姐她再不对,你说与我听,自有我会去教训她……”
王雪梅遂冲着儿女大喊道:“仕显,念窈,快,快跟父亲说你们错了,快呀……”
看着父亲黑着一张脸的陈念窈,不由打了个激灵,遂低下头,小声的道了歉:“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偷溜进书房的……”
话落,眼眶即微红了起来,看着妹妹明明委屈的不行,却还是得低头道歉,陈仕显一脸倔强控诉。
“窈儿,你哪里错了?凭什么说对不起?真要严格说起来,是她陈司佳错了,是他陈司祈错了……”
陈梓言瞬即脸色一沉,刚要发火却是顾虑到了柳晴怀着孕呢,遂软语:“晴儿,你这怀着孕呢,上楼去休息吧。”
……
“好!那你好好跟孩子说……”柳晴识趣的一边应道,一边管自己慢慢的上楼休息去了。
倒不是说她不愿为他们兄妹俩求情,实在是她太清楚陈梓言的脾气了。
眼见着陈梓言发怒了,唯恐他会责罚儿子,王雪梅忙拉扯其跪下:“仕显,你……怎么说话的?快,跟你父亲跪下道歉,说你错了……”
岂料,陈仕显不仅不跪,反而爆发了他从小到大拼命压抑的情绪:“母亲,您到底……为什么活的这么卑微啊?都是父亲的孩子,凭什么我跟妹妹就要受尽委屈小心翼翼的?窈儿偷溜进书房是不对,可她本意也只是好奇嘛,如果不是她陈司佳突然出现,窈儿也不会失手打翻飞机模型的,如果不是她说我跟窈儿是姨娘生的上不得台面,我也不会推伤她,明明就是她的错啊,难道就因为她受伤了,就能略去不提了吗?”
王雪梅还从来没见过儿子这般疾言厉色,整个人不由的呆愣住了,旋即便是心疼如刀绞。
她从未后悔成为陈梓言后宅的姨娘,可如今却是后悔了,如果可以她自然也想儿子有一个好的家庭。
原不待见陈仕显的陈司祈,此刻竟是难得的高看起他几分,是啊,同样都是父亲的孩子,凭什么他们兄妹受这苦?!
想着,他看向了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梓言,花心滥情的父亲。
客厅内的气氛瞬时焦灼了起来,只余陈念窈的低声啜泣,以及陈仕显的愤懑喘息声。
见这臭小子硬颈,陈梓言的眼眸内几不可察的泛起一抹赞赏。
然,他下一刻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冰冷至极:“陈,仕,显,你还有理了是吗?行,你既然如此不受教,我就罚你今天晚上不许吃饭,去后花园的地坪上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给我起来……”
……
王雪梅一把拉住了陈梓言的胳膊,语带凄凉:“少爷,仕显这么小,哪里受得住,都是我做母亲的失职,我替他跪……”
“母亲,儿子受得住!”陈仕显厌烦极了母亲的懦弱,气咻咻的道。
跟着,他即朝着后花园而去,就这么直直的跪在了地坪上,接受了父亲对他的惩罚。
“哥~我陪你一起……”
陈念窈大喊着来至其身边后,打算跟他一起受罚。
却被陈仕显一个眼神又退了回来:“窈儿,你一个女孩哪里受得住,回去……”
“臭小子,我且看你……能坚持到几时!呵……”
目睹这一幕画面的陈梓言,扔下这句话后,朝着楼上房间而去。
看着倔强跪在后花园地坪上的儿子,王雪梅哭的稀里哗啦的。
陈司祈斜睨乜了王雪梅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们女人是不是就只会哭啊,连个孩子都不如,王姨,仕显有你这个母亲,还真是他的悲哀,呵!”
说着,他转身管自己上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