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九婴族地。
一魁梧健硕男子赤裸着上身坐在烈火焚烧之地。
若有丹修在此,便能一眼认出这火乃是天地间少有的异火。
即便是修道者触之也即刻会化作灰烬。
而这男妖裸着身体打坐于此,任由火焰炙烤着他的肉身,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阵鸟鸣从远方盘旋而来。
他微一皱眉,起身走了出去。
不想他才一踏出烈火,便被一件飞来的外袍兜头罩住视线。
释天正欲破口大骂,在把袍子摘下看清对方的一瞬间立刻安静如鸡当即一头拜倒。
“父亲大人。”
赢刃:“两百年不见,你闯了大篓子了。”
释天脸色灰败主动跪倒:“是我害了黧姨。”
“当年黧姨被伏击遇害,母亲亲自出关将罪魁祸首屠尽,又彻底解散了九歧城,至今她仍不愿见我。”
“我已知道是我当年没有担当,所以才会犯下大错。”
“我恨不能死的那个人是我。”
赢刃:“所谓福祸相依,若九歧城尚在,难保我族如今的立场。”
“九歧城没得好,此番坐山观虎斗,妖界元气大伤,对我们一族未必不是好事。”
释天猛地暴起,目露凶光,一拳捶向赢刃。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只想着自己好!难道你还觉得黧姨被害死是什么好事吗?”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寸寸断裂。
赢刃额发被吹起向后,他眼都不眨,伸手一掌向前,竟生生接下释天一拳!
然而他往后移动大半的脚步,拆穿了他并非不吃力。
“好小子,这两百年没白练,再来!”
释天怒吼一声,又是拳拳到肉。
父子二人彻底放弃对话,一时间,山崩地裂,惊起飞鸟一片。
这动静把族地里不少没闭关的九婴给惊动了。
“赢刃和释天打,速来!开盘了!一赔十啊!”
“我靠,儿子打老子,姜还是老的辣,能打赢就怪了。”
“不对啊,赢刃大人不是去人界了吗?几百年没露面,怎么突然回来了。”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当然还是族地清净,这你都不知道。”
“哎哟,我们全族加起来就几十头,都多久没出去打过架了,真想出去松松筋骨。”
“别吵了,再晚就打完了。”
九婴们争先恐后急着往打斗中心窜。
哪知一缕鹅黄的身影倏地化作一道流星越过所有人抢先冲了过去。
九婴们心头一寒,顿时老实了。
“那不是瑶玉那疯婆娘吗?别去!”
“为什么别去啊?瑶玉不就是释天他娘,天天闭关的武疯子吗?”
“你是这两百年闭关才出来吧。”
“谁不知道两百年前瑶玉结拜的妹妹被那些杂种害死了。”
“瑶玉把九歧城弄散了,杀了那些杂种不说,回到族地,对着族谱挨个把他们的先辈暴打了一遍。”
说话的九婴心有余悸。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瑶玉的原话是子不教父之过,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要不是九婴数量少,个个皮糙肉厚抗打,而且族内禁止内斗生死战,估计瑶玉真会跟他们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