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实道:“我是被套路了。”
“几座妖城先后沦陷,暮云间亲自带着几位妖王到霜落城逼我表态。”
“他故作君子,对我说,我与他比试一场。”
“我若赢了,日后无论事态如何都放过我霜落城。”
“输了便我为奴他为主。”
“我思虑一番,想着赢了能将人应付走,输了也只我一个人付出代价,便接了他这一战。”
接下来守拙不用说,云意辞都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老实人总是被套路的那一个。
“你输了,然后他让你把妖王令印到那个画卷上了。”
守拙一脸惭愧的点头:“我原以为他是想我表示臣服。”
“万万没想到,妖王令一落,因果降下,我整族性命都与暮云间捆绑在一处了。”
云意辞:“什么?怎么会有这么邪性的事?”
守拙:“难道你将青丘令印下时没有感觉到因果束缚之力吗?”
“我与其他几座妖城妖王也曾传过信,暮云间却根本不怕我们密谋。”
“我们研究之后,猜测那件法器,已经被他炼化,或者说,那个法器与他已经融为一体命运相系了。”
“毁掉那个法器或者杀了他才能解除契约,可是我们都被契约了,谁能杀他?”
守拙越说越觉得苦涩:“暮云间此人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又叹了口气,看了云意辞一眼。
“如今所有妖城都已被他捆绑在一辆战车上,除了与魔界联手进攻人界已无其他选择。”
“只盼着人界能有天骄出世斩杀暮云间。”
“可到那时,二界之间隔着深仇雪恨,只怕永远无法太平了。”
守拙说完不再看她,消失在宫墙之上。
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长夜深深,只有一轮凄厉的血月挂在天际。
云意辞垂下头把玩着从青丘带来的妖王令。
契约因果?不存在的。
其他妖城的妖王令皆取自世间独一无二的天材地宝。
妖王令千年万年受妖族族群供奉,与妖族气数绑定早已不分你我。
所以才有妖王令印下便契约因果这么离谱的事情。
而他们青丘的妖王令是青丘母树枝干所造。
青丘母树可还活着呢。
这些年狐族供奉的臣服的与其说是妖王令,不如说是青丘母树本身。
一死一活,根本没法比。
她是人族,能用青丘令,也是因为得到青丘母树的准许。
妖王令?青丘想造多少就能造多少,母树说哪个是真的哪个才是真的。
她拿的,根本就不是原版青丘令。
而且,她是人族,不担狐族因果。
换句话说,暮云间那个用来要挟所有妖王的万妖典,对她根本无效。
云意辞转身进屋,将今日得到的消息一字不漏传给青丘母树,再由母树传达给青丘狐族。
此战不可避,守拙却指出了一条明路:杀了暮云间或者毁了万妖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