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安南人向北求见大明,祈求大明出兵平定安南内乱。”
“云南总督陆子吟上书,请各地秀才举人来西南教书育人。”
邸报,说白来就是官方报纸,上面的信息有官员的任免,也有一些地方遭灾的消息。
也有朝堂议题,战争之类的消息。
跟奏章一样,邸报越来越长,内容也越来越丰富。
“那么多女人读书?”
段三惊喜,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的话放在哪儿都很少有人支持,但在今日,他想要回家之后劝说自己母亲。
“又因为安南战乱,缅甸都司成立,我大明将在云南之地,再度募兵,暂为卫戍,其中精锐将被编入新军野战序列。”
“夫子,怎么邸报上面的
东西,跟你写的不一样?”
忽的,有人在
上面的夫子也不怒,只是道:“夫子只是夫子,为的是教书育人,要是你们能够看懂邸报,那自然是好的,若是看不懂,夫子我只能帮你们总结内容,换成更简单的字。”
“字还能换?”有学生惊愕,不理解。
夫子只是道:“没钱人叫吃饭,有钱人是用餐,天子是叫用膳。比如你叫杨三儿,家里面都这样叫你吗?有叫你三郎的吗?若是日后有了大名,不叫杨三儿了,你的亲朋好友,叫你啥,是不是还叫你三儿?三郎?”
这一番话用到的词语许多人未必认识,但说出来他们却是恍然大悟。
“夫子,女人也能读书吗?”
“当然可以。”
那夫子笑道:“男人可以读书,女人也可以读书。再说了,现在国家倡导女人读书,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已经是过去,现在要的是无论男女,都要有才德。”
“只可惜眼下读书人虽然不少,但夫子都是男的,男女又授受不亲,许多人便心中顾忌。”
“等几年女夫子多了,女校也有了,自然有更多女子读书,甚至继续当夫子,做大夫。”
“女子也能作大夫?”有人惊道。
夫子只是道:
“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大多能做,反倒是女人能生孩子,男人做不得。再说了天地有阴阳,有阴便有阳。穷苦人家的男女,有甚差别?”
段三默默听着,他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家里面的担子压在这个名为老三,实则是老大的人身上。
“夫子,俺能当兵吗?”
这个时候,有人问道。
“当兵?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在开扫盲班之前,咱们学堂的老师里面,就我跟张夫子定时去城外军营教书。他们倒是要招人,不过能不能入选,一看体魄,体魄合格,不怕苦肯听话之外,还得加上不怕死才行。”
“往日军队里面是读书多的人容易升官,现在也一样。读过书的人眼界不一样,才好带兵打仗。要是你们想要当兵,现在就得去,过上些日子,招兵结束了,也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段三沉默,他心里面尽是妹妹,当兵,连带着夫子讲解邸报公文的时候,他都提不起兴趣。
好在认识的字又多了一些,夫子在放学的时候还发了一些手抄的邸报,以及白纸。
前者是教材,后者是用来书写的。
回到家中,他有些明白今天夫子说得那些晦涩难懂的话。
看着他,他只觉得家恒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