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知道?”
老贺虽然一直都在跟朱载坖交谈,却还是
没有忽视一旁的陆子吟等人。他隐隐觉得,陆子吟才是这一行的领头人,现在见说,心中也一下明悟。
这又是某个大家族在练小号,带小孩子出来历练。
现在听到陆子吟的话,他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有些迟疑:“敢问这位先生,朝鲜人少地贫,生意只怕不好做。”
“错了。”
陆子吟无语得很:“朝鲜国小,便是连针都造不出来。京师,开平中屯卫,以及南京等地现在都有了规模化的冶炼,一根针的就算你漂洋过海,赚他一文钱,朝鲜一百万户,一户只需要一根,便是一百万文,一千两白银。若是整个辽东呢?那是一千万户起。”
“若是加上别的生活必需品,市场有多大?”
“越是小的生意,里面蕴含的商机便越大。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这样的小钱。”
“小钱?”老贺猛地起身,相对于一张皮毛,可能就能赚几两银子,几十两银子相比,真是小钱。
但对老贺这种商人来说,他看的却不是小钱,而是商机。正如陆子吟所言,整个辽东都是未开发的。奢侈品随便便能够撰取十倍二十倍的利润。
利润极低的生意没人做,这是常态。
现在被陆子吟一提,他才猛地醒
悟,这都是大生意,积少成多,就是天大的生意。
何况一文钱的利润,那是谁规定的?
只要能卖的出去,增加一点利润也无妨。更别说生活必需品大多数人都是有需要的,利润高低,看的是路程是否遥远。
“二位客官,这是花名册。”老贺激动地将花名册递过来:“这些都是货物清单,您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这笔生意我不赚钱,也要让二位满意。”
朱载坖嘿嘿笑着:“这不算,老师提醒的你,我的话,倒是要一些货物,皮毛全都给我如何?”
粮食药材,他是不需要的,自己用不上。但皮毛这个东西,价格比在京师便宜不少,买来练练手,倒也不错。
“那就劳烦朱先生了。”
老贺嘿嘿笑着,很快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另一边,朱载坖却是问道:“如此小的生意,也能做吗?”
陆子吟道:“寻常小民饿死路边,能不管吗?”
朱载坖想了想:“自然不能。”
“为什么不能?因为你姓朱?还是因为你动了恻隐之心?”
这一次抓自己思考的时候长了一会儿,他倒是想说自己姓朱,可他偏偏觉得自己姓什么,什么身份,都会怜悯,体恤百姓。
“学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