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洪義沒感覺有什麼不對。
“小池,你去叫人。”
樸清池高興了,能成為老爺的狗腿子,那是多少人都爭不到的!
“好嘞少爺!”
金洪義:“……”
樸清池一出院門,金中敏站起來叮囑他:“你現在是讀書人,不要什麼事都要親自去做,特別是這種小事,明白嗎?”
金洪義哪裡明白這個?他總覺地人與人應該和平相處。
“父親,您這……”
金中敏歎了口氣。
“唉!你呀……早晚得被那些泥腿子坑了!”
幾天以後,幾個吃不飽飯的婦女進了院子的棚子裡學蹬縫紉機,幾個美國來的驢人在旁邊指指點點。
“不要把手放在正中間,什麼時候也不要忘了這一點!”
中午。
金中敏給他們做了肉麵。
“幾位,吃飯啦!”
美國來的驢人很是感慨。
“在我們那裡,根本吃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金中敏有些疑惑。
“美國不是大國嘛?怎麼也吃不飽飯?”
工作人員:“那邊的工資能壓多低壓多低,房租能多高就多高,吃的如同豬食,只要能省錢,無論是過期的爛肉還是過期的麵包都給工人吃,而且還限制吃多少!”
聽了這句話,金中敏若有所思。
下午四點,金中敏在廚房小聲對他媳婦說:“麵條給那些驢人吃,至於那些工人……一人兩個雜糧窩頭。”
金婦有些擔心:“這樣能吃飽嘛?”
金中敏:“那都是給咱們兒子省下的。”
聽了這話,金婦開心地笑了。
“也是!”
晚上,金洪義回到家。
棚子外面,幾個婦女手裡抱著兩個窩頭就著咸蘿蔔吃地正開心,而在另一邊,美國來的驢人卻在吃麵條,這讓他很是不滿。
堂屋。
金洪義坐在餐桌前詢問其父。
“父親,外面那些女工為何吃地如此之差?”
金中敏滿不在乎地說:“差嘛?咱們以前不也吃這個?”
金洪義:“咦?小池呢?”
金中敏:“在外面跟那些美國工人一起吃,我讓他出去看看布的行情,一會兒就回來了。”
金洪義的母親也在一旁附和。
“兒啊,你的心地好,早晚會被那些泥腿子坑,你父親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
金洪義沒有再說什麼。
幾天以後,女工差不多熟練,美國驢人也撤了。
樸冬秀在一旁催促。
“做快點,知不知道一雙鞋慢點會損失多少錢?”
“看我做什麼?我還能吃了你們?趕緊做事!”
吃飯的時候,一名女工有些怯懦地對樸冬秀說:“夫人,家裡有點事,能不能……”
樸冬秀怒了。
“你吃了飯就得幹活!跟你說,請假一天你就要給我們一兩銀子,否則還要返還培訓費!”
女工沒敢再吱聲。
一個星期以後,金中敏將單子遞給金洪義:“兒啊,把鞋送到對岸。”
金洪義將單子拍在桌上。
“不想去!”
金中敏怒了,兒子到底為啥不願意去,他一清二楚。
“收起你那一套吧,你覺地他們會感激你?做夢!”
樸冬秀也在一邊勸說:“兒啊,就是他們管理這個生意,也這樣!”
金洪義:“反正……你們不給那些工人好的待遇,我就是不去!”
金中敏歎了口氣。
“剛剛學會人家美國的商業模式,兒子就在這裡跟咱們對著幹……”
樸冬秀:“嗨!兒子也是好心,那就給那些工人一點待遇唄,就當是給兒子買東西啦!”
“哼!”金中敏有些生氣地說:“若是真給兒子買東西我還願意,白花花的銀子給了那些泥腿子,造孽!”
“這樣吧,給那些女工一天10文錢。”
金洪義這才喜笑顏開,
“謝謝父親!”
金中敏:“唉!兒啊……你這樣,早晚被那些泥腿子坑……”
金洪義帶著一大堆鞋子到了對面。
梁記檢查了一下鞋子質量。
“質量不錯,一定要保持,我給你開個單子,你去找喬治結賬。”
半個小時以後,金洪義帶著三百多兩銀子返回對岸。
看到真的給這麼多錢,金中敏高興地喜笑顏開,但隨即感覺銀子放在錢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