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洪義猛地站了起來,嚇地樸清池緊吃了幾口飯,這才遞給他:“給,沒吃多少!”
金洪義搖了搖頭。
“我出去吃。”
樸清池一聽不是跟他搶飯吃,放心了。
“哦……”
“啊?!”
到了某個飯館前,金洪義指了指裡面:“就這了。”
樸清池拉住他,想要再確認一遍,每個商店背後都有官,吃霸王餐可是要獲罪的。
“老金,真的假的?這裡一碗米飯可貴!”
這個飯館也就和驢幫街邊普通飯館差不多,還是石頭墻,就這在朝鮮已經相當豪華,一般在裡面聚餐點幾個菜堪稱豐盛,主要還是因為朝鮮經濟太落後,不足驢幫二十五分之一。
“怕什麼,走!”
進了店裡,掌櫃的見兩人穿著兵服,有些輕蔑地說了句:“吃霸王餐是什麼後果不會不知道吧?”
金洪義從兜里掏出一小塊碎銀子往桌子上一拍。
“看看這是啥!”
看到銀子,掌櫃高興地合不攏嘴。
“大爺,您請坐,吃點啥?”
金洪義得意洋洋地收起銀子。
“兩碗肉麵!”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的人議論紛紛。
“當兵的也能到這裡吃飯了?”
“估計是哪個官吏家的孩子鍍金。”
“面來啦!”
樸清池先是愜意地聞了聞面的味道。
“好香!老金,我還是頭一次吃這麼正宗的麵條!”
聽到這句話,金洪義更加怨恨,從小到大他沒有吃過正經飯!不過應該怨恨誰,他倒是還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吃不上正經飯一定有原因,憑什麼那些老爺能吃上大米飯,自己只能吃野菜加糠的爛米飯!
這不公平!
“老金,快看,肉!”
樸清池的大喊大叫將他從怨恨中叫醒。
金洪義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別吵,大家都看著呢,趕緊吃。”
回去的路上,樸清池有些感慨地對他說:“老金,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一直在挨餓,其實吃一斤多才能吃飽。”
街邊的攤販正在叫賣。
“賣鞋啦!賣鞋啦!客官買一雙吧?”
金洪義走到攤子上看了看,剛想伸手,被老闆攔住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這一雙鞋多少錢,你摸了,那些大爺還買不買啦?”
樸清池不高興地指著他罵了句:“你個狗東西,大爺看看你的鞋咋滴啦?”
見他一副兵痞的模樣,攤販沒敢繼續阻撓。
“看吧看吧!”
金洪義拿起鞋子看了看,旁邊的樸清池小聲提醒他:“老金,一雙鞋子可比吃飯貴地多……”
金洪義滿不在乎地拿出一錠銀子遞給攤主。
“買兩雙,老樸,你也穿一雙。”
正在震驚出手大方的樸清池一聽也給自己買了一雙,激動地淚流滿面。
“老金……不!金哥!金爺……”
金洪義趕緊壓了壓手:“行了行了,叫金哥就行!”
樸清池高興地點了點頭:“唉!金哥,你別動,我幫你!”
穿上鞋子,金洪義感覺身體一陣輕鬆!
“原來穿鞋有這麼爽!”
“哎呀,金哥,這腳真舒服!”
回到營地,營里的士兵圍著金洪義、樸清池的鞋子轉圈。
“哎呀!這是鞋子嗎?真好看!”
“鞋底是什麼樣?”
“穿上鞋子感覺咋樣?”
“真稀罕,以前就見那些當官的穿過,沒想到咱們當兵的也能穿鞋啦!”
“是人家能穿鞋啦!老金,說實話,你是不是來鍍金的?其實你爹是個官對不對?”
第二天一大早,士兵起床點名。
到了上午,又是吃飯時間,這次樸清池沒有急著去伙房。
果然……
“老樸,走,出去吃!”
老樸興奮地答應一聲:“好嘞金哥,別動,我幫你!”
伙房裡的伙夫好奇地問了句:“金洪義和樸清池哪去啦?”
一個士兵嫌棄回答說:“人家出去吃啦,唉?你們說這個金洪義他爹是不是當官的?”
“肯定是,要麼怎麼連鞋都能穿地起?在我們那裡,地主也是穿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