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很高就好了。蔡蔡心想。最好是有超模那种身高，或者和班里同学差不多.......她班上有几个女同学，身子高挑挺拔，跳舞的时候好像美洲豹似的，特别好看。老师们看她们的眼神都是赞叹欣赏的，不像看她的眼神，看她就是鼓励.......虽然鼓励也不错，但是吧......唉。
肖明星得到梅章的眼神，说了句你好蔡蔡，最后在努力了一下，“兰华是队长，责任心很强，外表看着冷酷，其实是个热心肠。岳鸿其实是个内向的人，台上放得开，台下还会社恐呢。谭博之前学音乐的，自己在创作了，我们团以后的歌都他包了.....”
蔡蔡看了眼谭博，哦，那挺好，偶像男团要是能兼顾创作，那是很王炸了。
谭博瞬间满脸通红，知道蔡蔡就是会创作的，心里着急，要是让他唱几句自己写的歌，他该怎么办，唱哪个，哪个最好，唱几句，高音唱不上去怎么办.......
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肖明星说完，就说了再见，带着他们走开了。谭博低着头，都没敢抬头再看蔡蔡一眼。但余光能看到蔡蔡依旧站在那里，在目送他们，直到再也看不到蔡蔡，她也没坐下.......
蔡蔡一直看着他们走远看不到人影了，才坐下。
“干嘛这么礼遇他们......”曹昕拿起梅章刚放下的毯子，展开给蔡蔡盖上，顺便也盖上了自己。
蔡蔡叹口气，“一看就知道他们现在事业很艰难.......这就更该给他们多点尊重......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带着选角导演来班里挑人，那些导演都很不尊重人.......老师解释这就是行业常态，还说他们就是赶时间，而且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样的演员。可我感觉，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挑选标准.......我记得有个上来就让学生脱衣服.......”
仙君看过来，有这种事？梅章怎么没说过？
司尘一听就气炸了，“什么时候的事？”
曹昕皱眉，“你当时也在场？”蔡蔡是未成年啊，任何一个选角导演，就算是很有名的，也不可能对蔡蔡要求这种事。
蔡蔡赶紧说完，“那人刚说完就被老师请出去了.......学生也都没打算脱。”怎么说呢，“试镜要求都是提前就通知好的，上面会有很清楚的试镜内容。超出已经通知的内容的试镜，都可以拒绝。老师反复提醒过的。就算之后入行会有超出内容的试镜，但起码在学校里，学生还是可以只认可通知的。”
入行之后就会发现，甭说试镜通知，就算是剧本，甚至合同，都可以改来改去甚至废纸一般的......
“不过后来老皮特说那人也没什么歪心思，主要是不想选到有纹身的演员。”外国的纹身文化很严重，未成年都有，有些导演就会要求演员没有纹身，但这很难，就会有造假的，所以才会突击检查一下。哪个脱衣服也只是脱掉外套露出胳膊，可是，“哪个选角导演发号施令惯了，出口就是命令，也没解释，就被误会了。他之后有回来道歉，请了全班喝咖啡.......”
蔡蔡个人没多少面试经验，但少数的几次和同学一起经历的面试体验，都不算是好体验。
“这个行业是最体现兽性的。”蔡蔡叹了一句。
曹昕对此也没多少体会，他在这行里，从一开始就是顶级的存在，人们就算对他不以为然，冲着他爹妈，也会对他客客气气的。司尘到是很有体会，但不想说给蔡蔡听。
“这行儿就是要始终保持求人的姿态，就算是被人求，也要表现的是自己求人。不红的时候，看谁就都要笑脸相迎，鞠躬弯腰，对不友善的媒体甚至职粉都要温柔讨好的......红了，能对一些事说不了，能不随时保持笑脸了，但想混得好，依旧要低姿态。因为有些人就是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为难别人........”
曹昕自己没多少体会，但他看多了行业内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了，“我就知道有个艺人，总是对司机发牢骚，有次大冬天的，半夜车子坏了，司机说去找人来修，结果自己打车回家睡觉了。艺人不敢下车，就在车上冻了一宿，还一直有私生砸车窗。后来才知道，车子没坏，是司机把油用光了没加........”
这事听着真的很匪夷所思，但确实真的发生了。
“还有妆造不好的时候，有些摄像会做人，就不怎么拍，但有些摄像就会故意怼脸拍。这比比艺人裙底和裆部还让艺人丢脸。很多艺人的黑图都是这么来的........”
曹昕说起这些八卦，就多了。
“有些试镜其实内部都安排好了，说白了就是已经内定了。但还是会办一个轰轰烈烈的试镜会，然后也会故意跟好几个艺人接触，制造出一个你们都有希望的假象。再放出风声，遛一遛艺人，艺人的粉丝就会上钩了。这边几家艺人粉丝群掐的昏天暗地，那边剧组一直拖着不公开角色，等到拖到不能拖了，公开了一个甚至都没参加试镜的艺人.......”
“还有那种，项目一公开就说自己这个项目会请几个影帝影后坐镇，吸引了投资还有很多艺人。结果投资到位，艺人签合同了，项目这边又说影帝影后档期不合适不来了.......这就是借住影帝影后的名气和影响力.......”
好阴险。蔡蔡听得皱眉，“这么做，能混下去？”
曹昕啧了声，“这你就不懂了，艺人永远不会亲自主动的得罪导演和资方的。粉丝都不敢骂的太凶。况且，这对没有项目在手的艺人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曝光机会，基本上不算得罪人的。不过这种操作一个剧组只能用一次，用的多了，剧组就散了。我就经常被遛。那些剧组还会打电话给我爸妈，通知一下，道了歉.......这就会营造出一种我很抢手的假象.......”其实他就是挺抢手的。
“你回国拍戏之后，应该也会被遛了吧.......”曹昕想了下，不过也不一定，毕竟蔡蔡是跟仙君一个级别的，一般的项目，遛不动。
蔡蔡准备嘱咐一下梅章，她不反对借她炒作，但不能借她骗人。
不过，她说的兽性不是简单的弱肉强食，“我说的兽性，是人性的卑劣。骂人都骂畜生嘛.......”
蔡蔡解释，“比如说我的礼貌和尊重，有些人会觉得我很有礼貌很尊重别人，但有些人就会觉得我好欺负.......乐于助人在有些人眼中，是这个人很好，很热心肠，但有些人会觉得这人好使唤.......”
也不知道自己说得明白不明白，蔡蔡看着曹昕，“刚才那个男团和经纪人，因为我个子矮，都弯着腰，迁就我。我心里很感动，觉得他们很温柔很体贴。但有些人就会觉得你们这么弯着腰，是不是故意嘲讽我.......反过来，他们觉得我对他们很尊重，可能觉得我性格不错，也可能觉得我虚伪.......”
蔡蔡被家里人教育过，“我妈妈他们跟我聊过这种社会现象。生活中很多人就是兽性比较强的，在职场，在家庭关系中，都有这种人的存在。我妈妈说遇到了也不用生气，更不用害怕，就拿他们当畜生对待就行了.......”
“........”原本还在沉思的仙君司尘曹昕三个，但听到最后这句，都皱了眉。额，这么教育蔡蔡，是不是不太好？
蔡蔡还在说，“就是要恩威并重。左手棍子右手甜枣。棍子是为了不让这种人把你当朋友，甜枣是为了不让这种人成为敌人。”蔡金惠说的话，蔡蔡都记得，但她其实并没有太多机会实践。因为她不怎么在乎别人的态度.......
曹昕点头，这么做，很好，但好像并不适合蔡蔡........她全靠个人魅力在社交啊，哪有什么社交技巧.......
正要说话，梅章又过来了。
自刚才黑皮过来打招呼之后，就不断有人联系梅章。都被梅章拒绝了。直接表示，黑皮就是肖明星找的何开的关系，你们要是也能找到何开或者他这种级别的关系，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何开说大了都算是娱乐圈教父了，往小了说是万千高层，是资本。能和他分量差不多还能和蔡蔡说上话的........太少了。就算找到了，人介也不会为了外人浪费自己的人情啊。反正又被不停找上的何开是谁都没答应，怀实也被找上，他更不会答应了。
只看梅章一直都在接电话就知道有多少人在努力。
结果，真有努力到成功的.......
曹昕原本没担心，现在一看梅章过来，就心里很不痛快，“怎么这么多苍蝇。”
司尘有点看不懂了，“我都没急眼呢，你着什么急啊？”
曹昕觉得自己这种护犊子心态，一方面是担心九公主的项目出现变故，另一方面，是他好不容易能和蔡蔡平心静气的说说话。还有，他自己就经历过且还会继续经历被人不停打招呼的现象，这种真的很烦。这种陌生还不能拒绝的应酬，是很耗费能量的。人会很累。真的，见人多了真的会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