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阿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天道微怒。
上妩没有畏惧，而是迎上天道的目光，诚恳祈求，“师祖，您是神，无所不能，可否……，”
上妩犹豫片刻，方才下定决心道，“可否为弟子开一条道，弟子愿散尽修为，换人世安然。”
天道不怒自威，声音似有魔力般，穿透在场诸神耳膜，“好一个散尽修为，没有修为，你如何执掌炼狱？”
“更何况，这不过是千万之中的一个空间，待百年过后，你虽熟悉的人和事，早就消散干净，为了那点子念想，值吗？”
天道所说，不无道理，可上妩一刻也忍受不了，因她之故，萧长逸再不复存在。
更忍受不了，她一次次历劫，将人世屠尽。
这千万年，每万年一次历劫，她屠尽的人世，数不胜数，生命在她面前毫无敬畏之心。
她该死！
以往历劫，劫数期满，回归炼狱之后，她在人世的记忆早就记不清。
如今经由天道点破，忆起一世，这一世那么惨，可见从前历劫，人世被她霍霍成什么样子。
此刻，她身心俱疲。
悲苦出声，“芸芸众生，苦而久已，一生做不得如意顺遂，还要被我牵连至此，若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弟子无颜享天地福泽！”
天道似有同感，可他不忍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散尽修为。
为此，想要冥帝阿若知难而退，故而说，“阿若，你可知？
若要开一条生道，不仅需要你一身修为为注，还要有人，心甘情愿献出性命作为祭品。”
“你回头看看这九州四海，哪里还有一丝生气？”
“有的，还有一处，我能感受到。”上妩说的是清柳村。
她失去心智，陷入无端杀戮之际，独独绕过清柳村，并非存了一丝理智。
而是当初在北海，她真身出窍，替萧长逸重塑经脉之际，在非流、三七、夜玄、夜玖、澜山身上留了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