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震,很想声嘶力竭地喊一声有,可是八健将的名额已经满了,就算把我换上去也是顶替了他人的位置,我依旧是个添头,算不得并州首发的八员健将,到头来别人说起我来的时候都会说我是拉关系走后门上去的,如此我和朝廷里那些丁原马腾之流又有何差?
吕布见我没答应,又叫一遍我的名字,我这才怯生生答了声有。马超见了哈哈大笑,对吕布说道:“我看你这个健儿才娘们儿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汉子。”
吕布摇摇头道:“你错了。”马超笑道:“错没错的,一会儿动起手来就知道了。”吕布接着摇头,说道:“我不是指得这个。我的意思是,高顺并不是八健将里的一员。”顿了顿,他又说道:“他是我的大将,统领陷阵营的大将。”
吕布这话一出,包括张辽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旁人都只道吕布对我青睐有加,顶多只是格外器重的份儿,但是没想到吕布竟然把我当成大将来培养的,身份和地位居然都在张辽之上!
按理说我一不会骑马二不会射箭,军队里最关键的几门功夫我一下子就短了两门,充其量也就是个轮砍刀的大头兵,换了谁想也想不到吕布最为看重的人竟然会是我,在军队配置里吕布最想培育的精英部队竟然会是步兵!要知道这年头人人花大价从西凉从大宛配置名马,自武帝开始以前最主要的车骑战术就改成了骑兵战术,抛弃了笨拙的战车,由机动力强悍的快马为部队主力,加上常年和匈奴开战,骑兵从那时候开始就在人们心中树立起牢不可破的威信,人人都想自己部队里有一支或好多支精锐骑兵。
而我们步兵在时下的战争中多半只是充当押送军粮的任务,近百年来没有人会去刻意培养步兵。反
正当步兵没有啥难度和硬性要求,不像骑兵那般又得会骑术又得会枪法,箭术还不能弱,恨不得又能上山下海又能入地潜龙。而步兵就简单多了,是个人就行,若是赶上特殊时期特殊任务,甚至女人老人小孩都可以随时拉来充当步兵,比如守城啊运粮啊之类的。而步兵造价也着实廉价,征兵便宜军饷也便宜,死后赔偿也便宜,装备便宜编制便宜,就连朝里管步兵的大官都是西园卖官里最便宜的一个。因此这个时代几乎没人看重我们步兵,大家都知道,要想成名,就得骑马——就算你不想骑着马成名,那么你成了名以后还是要骑马,因为没有哪个将军是走路上战场的。
所以当吕布说我是大将的时候连马超也跟着笑场了,起初他还以为吕布是说笑,陪着干笑了数声,后来发现吕布一脸认真和严肃,马超突然觉得这件事更有意思了,甚至一度笑得前仰后合的。马超笑了好久终于止住,但是声调上还带着不屑和嘲讽,戏问我道:“怎么说大将,上来玩两手?我师父他老人家对你可是想念的紧呐!听说不久前又耍小心机把岭南王的面子给抹了,这几年你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是扶摇直上啊!”
我心想来就来谁怕谁,纵使你的出手剑神鬼莫测,老子的杀猪刀也不是吃干饭的!说着正要出列,却被吕布叫住道:“大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可是要给兄弟们压阵的,不到最后不能随便让大将出场。”我不解道:“为什么?”张辽在马上转过脸来骂我:“就你这猪脑子也配当大将!你不想想啊,你都贵为大将了,自然是军中功夫最好的那一个,你在后面观阵,无形之中就是在给兄弟们加油打气。大家心里会想:‘大将看着我们呢得再加把劲啊’,但是
你贸贸然第一个上去,要是赢了的话自然还好说,可万一要是输了呢?大将上去一回合让人给砍了,这士气军心不得崩成沙土沫子啊!”
我们这边的弟兄们都转过头来跟着笑我,羞得我满脸通红。我这大将做的可真窝囊,狗屁不懂不说,连些常识性的东西也不知道,甚至连一些普通士兵知道的都比我多。好在弟兄们在一起说笑惯了,见我和狗儿子斗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番笑话倒是没什么恶意。但是马超见了却不一样了,他听到张辽骂我还以为真的是张辽在以下训上,不禁跟着捧腹大笑。
之前在天峰岭见马超时,觉得这人是个恭谦有礼的富家公子,怎么今天到了西凉地界上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究竟是他本来就是这副面孔呢,还是说他爹大事在望所以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所以才情绪上有些失控呢?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像变了一副面孔似的,完全都不认识了。
马超为什么变成这样我搞不明白,但是张辽我是太了解不过了。本来是和我之间互相玩闹一番的话,惹得外人听见了,那种笑声在张辽耳朵里听起来就颇为刺耳了。在狗儿子看来,他骂我行、打我也行,但是你外人说我一句不好那他铁定就跟你玩命。
果然张辽提着钩镰枪一指马超,说道:“听闻阁下枪剑双绝,出来玩两手敢不敢?”马超两眼一翻,说道:“刚才看你训斥你家大将也算有模有样,怎么轮到你自己了又不懂规矩了?”言外之意是张辽跟他身份不搭,根本没资格挑战他。
张辽板起脸来一字一句说道:“我们自家兄弟玩笑话岂能被你拿去冷嘲热讽。你不出场也可以,待我把你手底下这八健将全挑翻了看你还能藏到哪里去!”